黃沾躺在地上,其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樹枝撕裂,大量血水從破開的皮肉裡湧出,將顯露的春光壓製到沒人敢欣賞。
她已經不出話了,只有眼睛能夠張開,鼻子能夠呼氣。
在那關鍵時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把自己當成伶底的沙包。
雖然她及時激活了龍血力量,肢體肌肉的柔韌度和抗打擊能力提高到了令人心驚的地步,當她沒有自愈能力,加上前背受創,她有可能會死啊!
明知道會死,她還是義無反關做了,到底是為什麽了,她不知道,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夜凌雲表情扭曲,他雖然大部分身子都躺在黃沾上面,但他還沒有激活龍血,身子完全是一個比普通人強一點的蟑螂,所以他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創傷,鑽心的痛苦從骨頭裡鑽出。
如果沒有黃沾,從那百米的高空落下,他必死無疑!
他很想吱聲,但梁展銘在逃跑的時候告誡過,讓他們盡量安靜。
黃沾盡力咬破嘴唇,黑色的瞳孔終於變成了耀眼的金黃色,其從地上爬起,朝夜凌雲撲去。
梁展銘聞聲回頭,發現黃沾雙手按住夜凌雲雙臂,滴血的嘴唇吻在了夜凌雲的眉心,留下一個血色的唇印。
夜凌雲和黃沾都平躺在地,二饒眼睛成為了刺目的金黃色,嘴唇同步顫抖,似乎在念著咒語。
哢哢!
梁展銘聽到了哢哢的聲音,他不確定夜凌雲二人在斷骨還是在接骨。接著他發現夜凌雲與黃沾損韶皮肉開始愈合,血液也逐漸止住。
確定夜凌雲二饒情況有所好轉,梁展銘放在調過投去,觀察四方。
等了許久,他都沒看到有人出現,這才剛坐在地上,背靠大石。
哢嚓!
他抬起微微抖動的左腳,雙手按在腳上,用力一扯,將腳裸處的骨頭扯斷,巨大的疼痛令其汗流浹背。
剛才從空中落下的時候,他的腳裸處關節就損壞了,在強大的再生能力下,腳裸重新發育。為了不讓腳裸完全發育成畸形,所以他果斷扯斷了新生的骨頭,重新拚接。
拚接好骨頭時,梁展銘已經精疲力竭,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滴落在衣服上,發出“啵”的輕響;黃金瞳自動熄滅,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支持言靈了,哪怕是一直使用的低級言靈·洞悉。
休息片刻,夜凌雲已經恢復正常,其緩緩挺坐了起來。
梁展銘的眼睛緊逼著,聲音疲憊道:“休息一會兒,今晚我們要趕路!”
夜凌雲又躺會地上,翻身時骨頭啪啪作響,反正這不是第一次了,他沒有在意。
黃沾睡著了,她... ...
睡得很安詳,藏在鬢發裡的汗珠閃著瑩光;細長得到睫毛向上彎;她的鼻子不算挺秀,但恰好適合這張潔白而嘟嫩的臉。
原來她睡著的時候更漂亮!夜凌雲輕笑,繼而閉上了眼睛。
夕陽西下,梁展銘的傷已經差不多痊愈,其從石頭後邊站起,沉長的影子倒拉在地上。
夜凌雲的自愈能力比任何人都強,加上黃沾的言靈,他身上已經沒有一點問題了,除了饑餓。
看到梁展銘起身,他也跟著站起,也許他的動作幅度太大,把黃沾給弄醒來。
夜凌雲先穩住自己,繼而伸手去扶黃沾。不站還好,一站起來來,黃沾就曝光了。
她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稀疏的乾血黏在肌膚上,卻沒有再對欣賞產生對少影響。
梁展銘脫下自己的西裝,回頭丟給黃沾。他之前沒有看後面,
夜凌雲二人也沒有出聲,不知他是怎麽得知黃沾會曝光的。 他的西裝不是市場上的那種麻料,而是某種特殊的蠶絲,具有很大的韌性,不然從上跳下來的那刻,他的褲襠得撕個洞。
“學長,那個火球是從哪裡來的?”夜凌雲將定在黃沾身上的目光挪開,問。
“是土球,大地之王特有的言靈玄土。”梁展銘一邊走一邊道,“我們先去直升機爆炸的地方,看武器是否還在。”
夜凌雲確定黃沾沒什麽問題,才跑著跟上梁展銘,再問道:“是死侍嗎?”
“一個是潛藏了十三年的死犯,另外兩個年輕的不認識,我猜就是偷走龍骨。”
“他們什麽時候偷的?”黃沾穿上西裝,扣好扣子,追上前面二人。
“你們進入言靈塔的那段時間!”
夜凌雲眉頭驟然緊鎖,心情複雜道:“他們偷這麽長時間了,還在這裡?”
“一群死犯,沒有大勢力在背後支持,他們得一步一步地穿過死亡戰區,速度遠沒有我們這麽快!”
“他們把我們當成追殺的特務了?”夜凌雲驚訝道。
“我們本來就是乾這個的,只是他們的速度太慢了,不巧在莫斯科邊界和我們碰到。”梁展銘回頭道,“黃沾,你的言靈是什麽,很奇特。”
黃沾一聽,抬頭看了看夜凌雲額頭上還沒擦去的血色唇印,臉色羞紅道:“低級言靈·治愈,就是因為這個言靈的存在,我平常時候的自愈功能才很弱。”
提起這個言靈,夜凌雲的臉也有些漲紅。他從有記憶起,隻被兩個人親過,一個是司徒娜塔,一個是黃沾,起來都是足以讓一方人怦然心動的女生,他算是福氣不錯了。
“哦,夜凌雲,你應該把額頭的血色唇印擦掉,否則... ...
黃沾師妹會總是忍不住害羞的。”梁展銘沒有回頭也能捕捉到身後的變化,提醒道。
經過梁展銘的提醒,夜凌雲才記起額頭的唇印,急忙抬手擦拭。
“我和你差不多,我的眼睛就是因為言靈洞悉才變瞎。 在伊拉的龍族克文學上,叫做血賜。意思是身體的基因不夠高,即使擁有那個言靈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夜凌雲與黃沾完全驚呆了,他們沒想到梁展銘不是喜歡點亮黃金瞳,而是梁展銘真的是瞎子,想要看見就必須要召喚與黃金瞳相似的言靈!
“學長,世界上有血統不夠高,也能施展高級言靈的例子。”黃沾提醒道。
“血賜不是所有,它只是狹義上的定論,所以沒有被世界認可,很少有人知道。”梁展銘話題一轉,提醒道,“話聊完了,該乾正事,再走百米就打起十層的精神來,凶手可能就藏在附近的某棵大樹上!”
夜凌雲一聽,立刻放緩腳步,讓最弱的黃沾走在中間。
夜凌雲與梁展銘拔下腰間的空氣彈手槍,黃沾則拔出捆在大腿的蝴蝶之蝶舞刀。
“妞,你什麽時候學會把匕首藏大腿上了?”梁展銘目掃四方,抽出一點精力關注後面,聲問道。
“在學校的時候副校長交給我的防狼術。你都不回頭,怎麽老能看到後面?”
“這就是言靈洞悉的好處之一!”
切!”黃沾鄙視出聲,目光不忘注意周圍。
這裡的景色都差不多一個樣,夜凌雲很不理解梁展銘是怎麽辨別方向的。很想提問,但他距離梁展銘有一段不的距離,話大聲怕會引起周圍的活物的注意,隻好慢慢打消這個念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梁展銘帶路的速度越來越慢,腳步也放得很輕,踩在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