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張揚起床,發現夜凌雲已經離開了浴室,臉色蒼白地躺在後陽台上。
昨夜夜凌雲嚎叫太久了,搞得他隻睡了幾個小時,精神疲憊。打了個哈欠,再揉揉發黑的眼圈,讓自己清醒一些,道:“兄弟,你怎麽又睡在這,上癮了是不是?”
“感悟言靈,此地風水好,事半功倍。”夜凌雲雙眼緊閉,聲音軟弱道。
“說話怪怪的,懂了,嗯……你啥時候出來的?”
“不記得了,總之有一段時間了。”夜凌雲實話實說道。
張揚哦了一聲,覺得沒趣,邁步進入洗手間,洗漱完畢,換了一套新衣服,和夜凌雲打聲招呼後離開宿舍。
莫約八點鍾,他才提著兩個保溫盒回來,不過她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張揚把保溫盒放在地上,伸手搖搖夜凌雲:“你怎麽還睡在地上,不怕得風濕病啊?”
夜凌雲睜開眼睛,緩緩坐了起來,扭轉身子,骨頭髮出劈裡啪啦的響聲,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得笑容:“不小心睡著了。”
張揚坐下,把其中一個保溫盒推給後者:“幫你買了早餐。”
經過夜凌雲這番折騰,他已經習慣了坐在陽台後面吃飯,就算旁邊是廁所也影響不到他。
夜凌雲說了一聲謝謝,起身回臥室拿了一套球衣,進浴室洗個澡,順便刷牙,方才頭髮濕漉漉地回來。
“怎麽洗了個澡就覺得你變了,似乎很有精神!”張揚邊吃邊說道,“一點也不像熬夜的。”
夜凌雲剛剛升起的期待瞬間破滅,他還以為張揚說他又帥了幾分,連男生都能秒殺。
“可能是昨天那個藥液的作用,現在感覺隻睡兩個小時就能恢復到飽滿狀態。”夜凌雲打開自己的保溫盒,只看一眼裡邊的菜,口水便嘩啦嘩啦地湧出,“很神奇,你要不要試?”
“算了,那東西好是好,可造成的痛苦太駭人了。你知道你昨夜叫得有人恐怖不?”
夜凌雲尷尬地眨眨眼,舔了一下嘴唇道:“應該……知道吧!”
“你知道就好,你昨夜叫得悶厲了,住在咱們周圍的人都說鬧鬼了。”
“不會吧,這麽誇張?”夜凌雲瞪大眼睛道。他承認自己昨夜的聲音很大,可還不至於影響到住在周圍的同學的程度吧?他記得自己關窗關門了!
“也不全是,還有一些人說那是慘叫的聲音,而且指名說我折磨你。一群吃飽了沒事乾的家夥,盡會胡說八道,要是在咱家鄉,我帶幾個兄弟抄了他地盤。”張揚說著,表情變得怒氣衝衝。
夜凌雲差點將口中的飯給吐出來,繼而苦笑道:“真是難為你了。”
“你昨天和那位叫李俊淵的木頭幹了什麽,回來後腦子不清醒,連命都不要。”
“我昨天做的都在我的潛意識控制下內,還不算發瘋。”
“沒什麽區別。你到底是為了啥?”張揚追問道。
張揚如此好奇,夜凌雲如果不解釋一番,估計以後的友誼要出現一些裂縫,隻得耐心解析道:“我不想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死掉,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接受嚴格的訓練,這樣說你應該能理解吧?”
“懂了。”張揚點頭,補充道,“你們在哪裡訓練?”
夜凌雲吞下一小塊牛肉:“李俊淵師兄說那是教官訓練的地方,也就是保安亭下面,你以後會知道的。”
“哦,怪不得昨天在訓練場沒看到你。”
“你也去訓練場了?”夜凌雲好笑道,
“我們不是天天見嘛!” “這麽多人去,我自己呆在宿舍裡沒意思,後來跟過去看看,或許還能撩妹子。”張揚坐手一拍大腿,惱火道,“可惜啊,我們都中計了。”
夜凌雲微微怔住:“怎麽了?”
“你是不知道,凡是七點鍾還在訓練場附近的,都被教官請到訓練場裡接受訓練,從早上七點練到晚上十九點,差點把我練死。”張揚摸摸後腰道,“後腰被教官打了幾次連環拳,現在還疼。”
聽到不止自己被虐,夜凌雲的心情感覺好了不少,至少證明他不孤單。
“教官應該不多,你怎麽不跑?”夜凌雲笑道。
“本來是可以跑的,可他奶奶的學生會的人都來了,把逃跑的都打成殘廢,然後扔進訓練場,接受一頓毒打,那結局,我想想就後背發涼。”張揚故意哆嗦幾下,後怕道。
“看來你很滿意自己沒跑。”
“這不是廢話嘛,要是跑了,我今天就不是躺在這裡了。”
夜凌雲吃了幾口飯,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沒有皺起,抬頭問:“我沒去訓練場,有沒有人給黃霑找麻煩?”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張揚搖頭道,“我還沒見過她。”
叮咚……
夜凌雲耳力不錯,即使是坐在陽台後,也能將細小的門鈴聲捕捉。
夜凌雲打算起身去開門,手表機便自己亮了起來,激昂的來電鈴聲接著響起。
看到來電的人,他是沒敢有半點猶豫,當即就接通了。
然而,夜凌雲接通的不是電話,而是留言:“我在門口,李俊淵。”
什麽鬼,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竟然還搞留言,而且留言這麽短!
“他說啥?”李俊淵說話太快,張揚沒有聽清,皺眉好奇道。
“是師兄!”夜凌雲的屁股仿佛被鐵針扎中,當即從地上跳起,朝門口跑去。
李俊淵是他的教官,他一個新兵蛋子必須要表現得熱情點。
不多時,張揚看到夜凌雲帶著李俊淵出現在客廳,才懂了那句留言。
李俊淵上下掃視了一下夜凌雲:“痊愈了,今天還去嗎?”
夜凌雲在洗澡的時候就發現昨天的淤青已經全部褪去,反而覺得精神飽滿,自然懂得李俊淵說的話。
“師兄,我吃完飯再去好嗎?”夜凌雲摸著肚子,客氣地詢問。
李俊淵點頭,朝沙發走去,坐在一邊等待。
表裡如一啊,這麽爽快地答應!
夜凌雲沒有去吃飯,依舊是站在原地,咧嘴一笑道:“師兄,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學會樓
學生會副主席梁展銘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仔細打量,整理著穿在身上的德款燕尾服。
他把手帕半塞在衣袋中,又立刻拿出來,不多時又塞了回去。
穿著秘書服的司徒娜塔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梁展銘喊道:“妞,過來看看,我穿這件衣服怎麽樣?”
司徒娜塔把文件放到桌子上, 人還沒到就先開口說:“燕尾服不適合你。”
梁展銘一聽,立馬脫下外套,狠狠丟在地上:“我就說怎麽看都不順眼。”
司徒娜塔撿起地上的衣服,抖掉上面的灰塵:“這套西裝哪來的?”
“在德國執行任務的Aiske托人送回來的,說是目前德國最流行的紳士服裝。”梁展銘的金色的瞳孔掃過眼前的一排排西裝,“妞,我穿哪個好?”
司徒娜塔把那件西裝掛好,狐媚地笑道:“怎麽,忍不住要去約會了?”
梁展銘盯著司徒娜塔,繼而壞笑道:“我身邊有個這麽優秀的妞,想和別人約會都難。”
司徒娜塔抬手勾住梁展銘的下巴,嘴唇輕呡:“只要你想哦!”
梁展銘也勾住司徒娜塔的下巴,壞笑道:“現在?”
“什麽時候我都不反對。”
梁展銘收手,恢復嚴肅地回頭,目光再次回到西裝上:“現在不行,先辦正事。”
“幹什麽?”
“去見漂亮的妞兒,好事!。”
司徒娜塔伸手拿起一套白色的中式西裝,在梁展銘面前比試道:“這個怎麽樣?”
梁展銘拿過西裝,微笑道:“我相信我家妞兒的眼光。”
司徒娜塔無所謂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塊口香糖,塞到嘴中:“很少見你這麽上心。”
梁展銘脫掉上衣,換上新衣服,不忘回答道:“師兄第一次請我,我怎麽也得辦好。”
司徒娜塔聽到師兄二字,鄙夷地刮了一眼前者,繼續嚼她的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