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一數,發現跟她兒子關系不錯的年輕男子,貌似都沒有成親。
“等等,不對啊,怎麽他們都沒成親?”皇太后念叨著,“這也太奇怪了,按理說,像他們這樣的有為青年,應該很搶手才對。”
太上皇看了她一眼,說道:“八成是看上你寶貝閨女了。”
“我知道秋將軍對軒哥兒有意思,這其他人……不是吧?!”皇太后有點心慌,“他們不知道軒哥兒是女兒身吧?這樣還喜歡軒哥兒,豈不是斷袖?!不行,絕對不能讓軒哥兒跟他們在一起,這要讓他們發現了真相,還不撕了軒哥兒的皮?”
一想到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了,結果一幫手掌大權的小夥子突然發現自己被“騙”了,那場面還能見嗎?
太皇上:“……”
——他能說,皇太后說出他的憂慮了嗎?
他忽然有些後悔,當初不應該為了“考驗”秋泰安,一直沒透露自家“大兒子”是女兒身的事情,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了。
楊香薇下了早朝,招顏尚書進宮,幫忙處理奏折。
自己則一個人晃悠悠地度出了大展,跑到禦花園散步去了。
才走著走著,就見他母后跟前的大宮女月娥蓮步款款地走了過來:“參見陛下。”
“是你啊,你不在母后那裡伺候著,在這裡轉悠什麽?”楊香薇抬手,讓她起身。
平時只要不是公事,楊香薇對身邊的這群公公、宮女還是挺好說話的。
“回陛下,太上皇、皇太后有請。”
楊香薇還以為二老有什麽急事,直接起駕,就往這邊趕。
到了這邊,發現他倆摒退了左右,一臉嚴肅。
這氣氛一看,就知道是大事。
楊香薇回想了一下最近掌控的情報,沒察覺哪裡有問題:“怎麽了,爹、娘?你們倆怎麽這副表情?”
沒有外人在,楊香薇還是習慣性的喊了爹娘。
“出大事了,你個傻兒子……”皇太后站了起來,說道,“你當初,怎麽不說出你是女兒身的事情?”
楊香薇一頭霧水:“說這個幹嘛?當男人登基,比當女人登基容易啊。之前不是說了嗎,要是承認我是女兒身,那幫老古董肯定不會同意讓我登基。”
“可你現在怎麽辦?秋氏兄弟、顏尚書、劉統領,他們可都還沒成親,他們一直把你當男人喜歡,要是有一天,忽然知道你是女的,可是要出大事的……”
“呃!”楊香薇一臉尷尬,“其實只要爹娘不說漏嘴,這事還真漏不了。”
對於自己的本事,他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你總要洗澡換衣服吧?你身邊那麽多奴才、宮女,萬一被哪一個看見了呢?皇帝起居錄,可是要做記錄的。”因為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楊香薇又還未有後妃,做為光杆司令,皇太后只能自己上了。
她以前也沒管過這些,也是當了皇太后之後,才趕鴨子上架,打理起了后宮,知道還有一個皇帝起居錄這種東西。
“這你們放心好了,我既然當了這個皇帝,自然是早有準備。娘,你到底在操心什麽?”
皇太后一咬牙,豁出去了,說道:“還不是為了你?軍事在秋將軍手裡,暗衛跟禦林軍這些在劉統領手裡,連政朝之事,也有顏尚書幫你處理,你都把‘權’給分了出去。要是他們知道你欺騙他們的事情,一時怒起,想要駕空你,怎麽弄你,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娘,你想太多了,不可能的……”楊香薇哭笑不得,“只要我不讓他們知道就行了。”
“可你總不能一直不納妃吧?”太上皇也站了出來,說道,“你是皇帝,下面的大臣肯定會想將女兒嫁給你,成為皇親國戚,一步登天。”
“他們想是一回事,能不能成可是另一回事。”楊香薇說道,“泰安他們知道我不能生的事,會幫我打掩護的。你們想啊,他們的權利是我給的,一旦我不能生的消息傳出去,我就有可能坐不穩現在的位置。一旦我坐不穩了,他們幾個也會面臨很大的風險。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們想要保住自己現有的一切,就得先保住我。”
太上皇、皇太后:“……”
——這“小子”,是不是有點自信的過了頭?
楊香薇沒忘記拜托太皇上一件事,那就是讓他透口風給太皇太后自己不能生的事,免得某些夫人日常給太皇太后請安的時候,說動她老人家,給自己弄了一個後妃回來,那就麻煩了。
沒女人,沒有人懷孕,正常。
但要是有了女人,還沒有女人懷孕,那就不正常了。
前幾年沒說,是因為弟弟戚擎蒼還小,說了怕太皇太后受不住。
現在戚擎蒼已經長大了,五六歲,能跑能跳了,那就不存在這種問題了。
到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立住了,只要看得緊一些,完全可以長大成人。
太上皇歎息:這小子,到底想誰啊,這麽精?
——瞧瞧,一個“不能生”,就賭住了所有人的嘴巴。
——要是真有假裝一輩子,到也不算一件壞事。
不過他的壓力也來了,他得“教養”好小兒子戚擎蒼,別養了一顆歪苗苗出來。
大兒子是假的,子嗣這塊有點難。若是不出意外,到時候繼承大兒子位置的, 不是小兒子戚擎蒼,就是小兒子戚擎蒼的兒子。
正如楊香薇所料的那樣,太皇太后還真有些松動,聽了某位夫人的意,想要留下一個姑娘。
直接送給楊香薇不可能,但留在太皇太后宮裡打個“趣”,“偶遇”一個年輕的皇帝總可以吧?
還好太上皇說得及時,才沒釀成這事。
“什麽?!”只是,當太皇太后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沒昏過去。
她心目中,連皇帝都做得的完美孫子,居然有這個毛病?!
太上皇趕緊安撫,說這件事情是個意外,是楊香薇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被樹枝給戳到了,就出毛病了。
只是那時候楊香薇年紀小,不懂事,沒提這事,他們做大人的也不知道。
一直到幾年前,三皇子聯絡永寧候陷害楊香薇的時候,楊香薇為了以證清白,讓太醫把了脈,才確定了此事。
太皇太后心痛不已:“我的寶貝大孫子喲,他的命好苦呀……”
太上皇:不,娘,你大孫子不苦,能當皇帝的女人,能命苦嗎?
不過要是從另一方面說,一個連男人都沒有的女人,確實也挺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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