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門洞三姐妹坐在胡同裡家門口的木床上,聽著收音姐,摘著綠豆芽。
綠豆芽是半島人最喜歡的食物之一,可以理解為這裡必不可少的日常食物,甚至達到了每天都要吃的地步。成余暉曾經不理解為什麽綠豆芽在這裡如此受歡迎,拌飯、炒菜、做湯,幾乎每頓都有,直到有一天那麽一瞬間開始,綠豆芽清新的滋味讓他著迷。
三個大媽在摘豆芽閑聊,我們雙門洞的小公主珍珠安靜的坐在一邊,抱著一個好大的魚型糖果努力的吃著,糖果差不多有她身體的一半大。
收音機裡放著愛與和平樂隊的名曲《想哭》,深沉而又極具感染力,羅美蘭跟著歌詞念叨著:“我也想哭啊,我也想哭...”
“大姐有啥可操心的?”李一花聽羅美蘭念叨,半感慨半安慰的說:“老公又能賺錢,兒子又不惹是生非。我覺得這世上最羨慕的就是大姐你的命了。”
“哎一古~給他吃鰻魚、老山參又有何用?最後還不都變成了屎。“羅美蘭坐在那裡無精打采的摘著豆芽:”徒增廁所清理費而已。“
“怎麽?昨晚吃慢魚和老山參,你們倆沒去港島啊?”聽到了感興趣的話題,金善英趕緊湊了過來,一臉好奇的詢問者。
“港島個毛線,就去了個濟州島,做人要有良心啊,起碼得出國吧,好沒良心。”說到這裡,羅美蘭情緒激動,總算是恢復了以往的精神頭:“不過還得謝謝我們余暉的老山參,和以前相比去了個濟州島就很不錯了。”
“嘿嘿~”
昨天李一花趁著成東日洗澡的時候,給羅美蘭送過去一支老山參,羅美蘭燉湯的時候給放了小半截,金成均吃了之後確實有些效果,不過水平還是比較一般。
收音機裡《想哭》來到了高潮副歌部分,羅美蘭深情的跟唱了起來,李一花和金善英也跟著和聲:“離開的話,就會知道。恐怕會知道...“
“會知道吧,總會知道的,也許,也許會知道的。“這邊迎面走來了金成均,不但跟著唱了起來,連動作和表情都深情投入,唱的還真不錯,不過雙門洞三姐妹都用非常奇怪的眼光看著他:“你們好。”
金成均進門前還給羅美蘭來了個挑逗的眼神,然後來了個飛吻,就表面來看還挺浪漫多情,不過羅美蘭才不吃他這一套,等了他一眼:“這個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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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峰商廈,巴西炒年糕後面的胡同。
“哥哥們賊拉想吃巴西炒年糕,可就是沒有錢。等你們有出息了,我肯定還給你。”黑壯牛仔裝配拖鞋的混混,皮笑肉不笑的蹲在地上一邊數錢,一邊盯著金正煥和柳東龍:“這是全部嗎?”
“要是被我翻出來了,10塊錢10下。”黑壯的混混惡狠狠的盯著只會點頭的柳東龍和一邊沉默看腳尖的金正煥:“去吧。”
聽到了可以走了,柳東龍趕緊和兩個混混鞠躬告退,禮節滿分,金正煥也松了一口氣,兩個人趕緊向外走。
“等等。”那邊坐在台階上,穿著黃色上衣一臉衰相的混混發現了什麽,開口叫住了兩人:“你們腳多大碼?”
這個黃上衣的混混怎麽說呢,長著一副龜丞相的面容,表情語氣非常的欠打,這樣的如果放到隔壁大陸,估計會被打死。
“260。”柳東龍那叫一個誠實啊,金正煥都愣住了。
得,意圖太明顯了,拖鞋吧,兩個人開始站在原地把鞋子脫了下來。
“喂,卡瓦羅。”龜丞相還是個挑剔的,看不上柳東龍腳上的平價品牌:“穿上吧。”
金正煥的腳上的鞋子可就不一樣了,那是空軍一號,一般售價在8-30萬不等,一邊的柳東龍雖然沒有被搶走鞋子,但是他覺得被歧視了,恨不得他的鞋子也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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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余暉去蠶室主會場錄完備用畫面就回來了,先去看看李秀京,她吃過飯就又睡下了,看來著實是累壞了。
回家的時候看到母親李一花和兩個大嬸坐在那裡摘綠豆芽,成余暉頓覺唇齒生津,看來今天有口福了,至於小珍珠則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吃她的大糖果。
在家裡整理了下文稿,看看時間快中午了,今天周六成東日下班快到家了,成余暉出去迎一下他。
“孩子們也該回來了。”金善英坐在木床上念叨。
剛念叨完,成善宇就回來了:“阿姨們好。”
“來了,來了。”看到善宇回來了,大嬸們都熱切的和他打招呼。
成余暉一出門就碰到了趕回來的成善宇:“善宇哥回來了。”
成善宇和成余暉點頭示意,然後把坐在台階上的珍珠抱了起來:“珍珠啊,過的好嗎?”
成余暉看到成善宇臉上貼了創客貼,一瞬間就看懂了這是刮胡子沒掛好留下的傷口。他想到的不是成善宇沒有父親教授刮胡子的可憐,反而是推出一款不會輕易刮傷的剃須刀會不會很賺錢。
“去接爸爸?”李一花看到成余暉出來往胡同外走,就隨口問了一句。
成余暉腦子裡在想事情,簡單的隨口應答著:“嗯。”
“今天是豆芽湯嗎?”成善宇也很喜歡豆芽湯。
“是啊。”
羅美蘭看到成善宇一個人回來:“正煥呢?沒一起回來嗎?”
“沒,他跟東龍一起走的,應該一會就回來了。”成善宇坐到木床上和母親以及大嬸們聊天,把珍珠放在腿上。
金善英滿臉笑容的問善宇,她對兒子的成績一向很有信心:“你今天發成績單吧。”
“考試了嗎?”羅美蘭聽金善英說成績單,完全摸不著頭腦,沒聽金正煥說考試了啊?
成善宇也沒在意,畢竟金正煥學習不差,不至於因為成績單被大嬸罵,更何況金正煥數學比他考得好:“對,上周”
“沒告訴你,沒告訴你。”金善英最自豪的從來不是成善宇的成績,而是什麽都會和她說,不會瞞著她:“又沒告訴你把,大姐。”
“告訴了。”羅美蘭強裝知道,但是眼神透出了心虛。
金善英能看出大姐在強裝,不過她也不是要看羅美蘭難堪,轉身問善宇的成績:“你說你成績下降了是吧,說數學考砸了,是嗎?”
“嗯,一點點。”成善宇雖然說考砸了,但是很灑脫,一是這次考試不計入成績, 二是雖然考砸了,但是至少還是第二,三是他知道成績下滑的原因,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那這次沒當上第一嗎?那誰得的第一?”李一花很難相信善宇沒考第一,他不覺得誰能比善宇學習更好。
“這次...”成善宇剛想說正煥考了第一,就被發現了什麽金善英打斷了:“你這怎麽了?和誰打架了嗎?“
金善英問的時候語氣輕松,表情也很平淡,但是微微收攏的嘴角暴露了她擔憂慌亂的內心。她也是關心則亂,什麽樣的打架用個小創可貼就貼住了,身上臉上也沒有淤青和劃痕。
“沒有,跟誰打架啊。”成善宇確實沒和誰打架,但也不能實話實說是刮胡子劃傷的,這會讓母親難過,父親走的早沒人教他刮胡子。
成善宇越是不說,金善英就越是懷疑擔憂:“誰弄的?”
“說了沒什麽了,就是刮到了。”成善宇為了不被母親追問,選擇規避:“我先進去了。”
自從成善宇父親去世以後,他怕母親擔憂,向來是事無巨細把什麽都告訴母親金善英來讓她安心,如今這件事上遮遮掩掩,反而讓金善英更加認定了他遇到了不好的事,不想她擔憂才不告訴他。其實成善宇也是自己心裡沒有邁過那道坎,沒有想好在這件事上如何面對母親。
總的來說,打架成善宇是不敢的,不論是和男人還是女人,不是沒有勇氣,也不是打不過。有時候同樣一件事,金正煥可以揮拳解決,而他不行,他的家庭承擔不來他揮拳的後果,因為他現在沒有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