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全國歌唱大賽預選賽的每個賽區都會有明星坐鎮,當然坐鎮的明星一般都是你叫得出名字也有些人氣,可惜確實距離忙碌的一線明星的程度相差甚遠。
當然也不是沒有大牌明星自願申請來參與這個盛會的,這種情況只能算作少數。
今年道峰區的評委席來的明星是金惠秀,屬於童星出道,如今成功轉型,人氣還不錯,當然距離一線還有些距離,缺少一部真正奠定地位的代表作。
金惠秀85年10月通過“雀巢美祿”的廣告走入大眾的視線,那時她才15歲,記得在晚飯的飯桌上,成東日還誇讚過這個廣告裡的女孩子長得漂亮,然後還嘲諷了成德善。
後來86年金惠秀以演員身份在《蔑視》中正式出道,之後參演《甘寶》以成熟反差的形象被觀眾熟知,並奪得了百想藝術大賞的最佳新人女演員獎,算是一舉成名,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明星。
金惠秀比成余暉大兩歲,到了9月份就真正的成年了,這時候的她臉上還有些嬰兒肥,金惠秀屬於大骨架的高個子美女,身材發育的很好,相比於成熟女性還要更加妖嬈。
在絕大多數人的認知裡,金惠秀是一名演員,唱歌怎麽樣沒什麽概念。其實金惠秀也是一名歌手,出道前的雀巢的廣告曲就是她唱的。她確實是一個十分卓越的人,各方各面。
因為來得晚,所以沒有在等待大廳等很久,更沒有碰到一大堆的民間奇葩。
成余暉一行人上台之後,金惠秀明顯的愣了一下,好在她並不是主持人。
成余暉在樂隊的配合下駕輕就熟的唱起了這首《當年情》,這種抒情的歌曲其實才是更考驗唱功的,也最容易暴露問題的,好在成余暉發揮的還算完美,但也不是沒有暇疵。
這暇疵主要出在吉他上,成余暉明顯的發現林南赫一進來就有些走神,雖然吉他彈得沒出差錯,但是曲調總有些僵硬,明顯不夠融入。
唱歌的時候,成余暉發現不對,還轉過頭看了看林南赫,發現他六神無主的,自己示意他,他也沒注意到。
林南赫大大小小的演出經歷了不少,更在電視台出演過音樂節目,顯然並不是緊張,明顯的有心事。
終歸是沒搞砸,成余暉心中舒了口氣,今天這情況真的是處處都透著奇怪,沒想到林南赫竟然會掉鏈子。
在預選賽,淘汰的人一般分兩種,唱幾句被 pass掉,或者唱完整首給點鼓勵。一般在預選賽當天最後出場的選手既倒霉又幸運,倒霉在於評委在這裡坐了一天,被各種死亡歌手摧殘了一整天,會比較煩躁,唱的不好幾句就被送走了。
幸運的是,在這個情況下,只要你能唱得出彩點,能讓評委們的耳朵好受點,即使沒達標也有可能讓評委如聞天籟,然後很幸運的闖過預選賽。
拿到預選賽通過的公正函,成余暉和樂隊的朋友一起向外走,倒不是出於怪罪,只是有些好奇:“你這怎麽了?魂不守舍的,讓金惠秀把魂都勾走了?”
“拿一下,我去辦點事。”林南赫沒搭話,把吉他遞給空著手的成余暉。
站在體育館外面好一會,預選賽都散場了,李尚敏他們打車先走了,拿著一堆樂器晚了不好坐車。
成余暉等得有些不耐煩,背著吉他進去找林南赫,體育館裡人都散了,只有保安還在,成余暉順著聲音找到了化妝室的門外。
“為什麽?“是林南赫的聲音。
“和年下男新鮮感過了,心太累。”很好聽的女聲。
“借口。”林南赫的聲音有些激動:“我父親逼你的?”
“我不願意,誰還能逼得了我?”女生聲音中充滿著諷刺:“各取所需而已。”
“那和我也是各取所需嗎?”林南赫的聲音壓抑中帶著憤怒。
“我得到保護,你滿足幻想。”女人的聲音很平靜。
“錢就那麽重要?”這聲音像是擠出來,帶著顫抖。
“錢很重要。”女人聲音變得低沉,又有些自嘲:“但你覺得我眼光那麽淺?”
男人有些沉默,呼吸聲粗重且雜亂。
“我是個演員。”女人的話像是回應,也像是談話的總結,更像是林南赫所有疑問的答案。
......
化妝室的門虛掩著,成余暉在門外聽的入神,正好和迎面出來的林南赫打了個照面。
“額,或許你應該冷靜一下?”成余暉有些尷尬,偷聽別人講話還被撞見。
成余暉想要跟著林南赫往外走,結果被林南赫攔了下來:“我是該冷靜冷靜,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說罷,林南赫摘下成余暉背著的吉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了看化妝室裡面,那個女人是金惠秀,成余暉有些驚訝但不意外。
金惠秀在優雅的吸著一直女士香煙,但她好友近六個月才成年。
成余暉正打算離開化妝室,卻又被金惠秀叫住了。
“好好認識一下吧,金惠秀,演員,林南赫的前女友。”
成余暉這時候很想罵人,有錢人都是這樣生活的嗎?十七歲就交過女朋友了,女友還是金惠秀,還都前女友了?
金惠秀看成余暉沒說話,就當作他害羞:“你是南赫的好朋友?“
“是,好朋友,同學也是同桌,成余暉,一個窮學生。“成余暉簡單的應答著,有些疑惑金惠秀為什麽留下他。
“那還挺厲害的,能和南赫做同桌。”“我學習也很厲害也很厲害,可惜做演員最缺額就是時間。”
“金女士nin,攔下我個窮學生有什麽事嗎?”成余暉問出了內心的疑問:“我還要去看看南赫怎麽樣了。”
“讓南赫冷靜一會吧他應該在玩吉他。”金惠秀聽到成余暉的話,面露滄桑,歎息了一聲:“人窮不可怕,可怕的是絕望。”
金惠秀引導著話題:“你是留學生?《當年情》唱的真好。”
“不是,只是會些粵語。”成余暉強作謙虛,隨後又覺得神奇:“你聽得懂?”
“懂一點,照著電影學了些,總用得上,我也有點天賦。”說到這些,金惠秀終於像是個少女一樣,露出了些孩子氣。
成余暉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尤其是對別人的愛情故事:“能聽聽你們的故事嗎?和南赫的?”
“能有什麽好說的,錯誤的時間,錯誤的人。”金惠秀點燃了第二支香煙:“年紀輕輕的,哪來的什麽愛情,都是少年人的幻想。”
金惠秀開始吞雲吐霧,她的香煙很好聞,玫瑰花的味道,聞起來有些像熏香。
金惠秀安靜地說,成余暉安靜的聽:
“要是十年後,說不定我也就跟著他,抓得緊緊的不放手了。”
“身份差得太遠,我只是一個海女的女兒。”
“你知道海女嗎?我老家在釜山海雲台,那種拿命賺錢的生計。”
“我家裡五個孩子,我是老二,你懂二女兒等於什麽嗎?”
“我大姐16歲就嫁人了,我差點被賣給一個養漁船的小老頭。”
“碰上廣告導演采風,給了家裡一筆錢,我也才算是脫離了原來的生活,到漢城住公司的宿舍,拿最低價的合同也很開心。”
金惠秀似乎說到了傷心事,成余暉趕緊出言安慰:“你說的,人窮不可怕,可怕的是絕望。”
金惠秀笑了,笑的有些扭曲:“因為我經歷過。”
“我母親是個賭鬼,那筆錢沒讓家裡富裕起來,反而敗德更快。”
“低級的人之所以低級,不是因為身份卑微,而是因為愚蠢和貪婪。”
“我出道四年,都沒錢買幾件喜歡的衣服。”
“最慘的時候,被高利貸的人抓到,差點被逼去拍惡心的東西。”
“在隔壁片場探班路過的林南赫救了我,那些人忌憚林南赫的家世,你也知道林南赫的大伯是林權澤,父親是文化觀光部的副部長,這些在片場混飯吃的人不敢得罪他們。“
成余暉心裡吐槽,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林南赫的大伯是林權澤,那可是在這個國家能夠影響政治的人物。
”我也借著成為他的女朋友,狐假虎威的安生了一些日子。”
成余暉忍不住追問:“那位為什麽分手,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嗎?”
金惠秀搖著頭,自嘲道:“我這人生就是個無底洞,我這樣的人還配談愛情嗎?我不能害了他。”
“那也沒必要這麽傷他吧,好聚好散不也挺好。”成余暉有些不解。
“哈!”金惠秀一副你個什麽也不懂的弟弟表情:“他那個人倔的,不傷透了怎麽松手。”
成余暉心有惻隱:“你不怕他恨你嗎?”
“恨我也挺好的,至少能一直記著我。”說到這裡金惠秀還有些得意。
然後金惠秀繼續講,成余暉繼續聽。
“他父親發現了我們交往的事,開出條件幫我擺平高利貸,還給資源,讓我離開林南赫,絕了他的心思,我也就順勢而為,從了,果然演員還是得有資源。”
聽到這裡成余暉也很有感慨,他也曾在演員的這個名利場摸爬滾打過。
“這圈子可不乾淨,有的人想進來,有的人想出去。”金惠秀用力的把煙吸盡,慢慢的把煙氣吐出來,很放松:“可惜,進來、出去都沒那麽容易。”
“為什麽要去演戲呢?為了錢?”成余暉覺得金惠秀既然看得這麽透徹,為什麽還要一頭扎進來?
“為了錢,錢沒什麽不好的,它很好,至少讓人覺得安全。”金惠秀把煙蒂收了起來,沒有在屋裡留下痕跡:“演戲是我最快樂的時候,至少我還能談愛情。”
把披肩的長發甩到身前,金惠秀從靠著梳妝台的姿勢站了起來:“怒那好看嗎?”
“怒那做你女朋友吧!”
“少來,我家裡窮,住半地下。”成余暉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你怕害了林南赫,怎麽不拍害了我。”
“怎麽害了你,是便宜你!”金惠秀有些不樂意了,小姐姐在這了你,還耍上了。
成余暉把金惠秀搪塞林南赫的話拿了出來:“免了,我不喜歡年上女,骨架大的身子重也不喜歡。”
“呀!”本有些不開心,想罵成余暉,但是又覺得和成余暉聊天很開心:“和你聊天很舒服,有機會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