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府,百花湖,湖域四周鮮花盛開,春秋時節、百花葉似火、湖水輕柔、互襯互耀,故名曰:“百花湖。
旁邊一地,為朱昌。當年建文皇帝朱允炆定的名,寓意“朱家昌盛”建文皇帝朱允炆定的名,寓意“朱家昌盛”。
朱昌,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書房中,一位威嚴,不怒自威的男人,看他的年齡大概在六十歲左右。
後面站著一個俏麗的苗家小姑娘笑著,然後把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一邊捏著男人的肩膀,一邊甜甜地叫道:“我的老爹,你辛苦了,我這次出去逛了一圈,才知道爹你的不容易。”
男人人一聽他乖巧可愛的女兒說的話,威嚴無比的都竟然笑了,像開了花一樣:“我知道你想打什麽主意!你是不是想出去了?”
少女皺了皺鼻子,鼻翼處蕩起可愛俏皮的紋路:“人家才沒想出去呢,只是想為爹爹您分擔一下,不然得把你累死了。”
這男人就是晏敏的父親貴陽府知府同知晏中民,而這個少女就是晏敏了。
晏中民可是知道這個女兒的脾性,便笑了笑,說道:“那乖女兒這次想要去那?不會又是雍縣吧!”
少女靈動的眼珠微微一轉,聲音便愈發甜了,甜的有些發膩:“老爹,聽說這雍縣縣丞被殺了,這可不是小事,老爹你太忙了,所以我就代老爹你跑一趟,好不好?”
晏中民拿起桌子上的茶,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聽到女而說的話。
晏中民眼中便浮起一絲了然的笑意,說道:“我說呢?怎麽今天這麽好心來給我按按肩,原來你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少女嘻嘻地笑:“老爹你說什麽呢?你女兒孝敬自家老爹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晏中民歎了口氣道:“你呀!也不跟我說實話,你雲揚叔叔可是跟我說了,聽說你在和雍縣一個衙役關系挺近的?”
“哦不對,他現在可是雍縣的代縣丞,怎麽?聽說他有難了,這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幫他了?”
“我啊,建議你別去,讓他自己解決,也讓我看看你青睞有加的孩子怎麽樣?不然我可不答應你們的事?”
晏敏臉色登時紅了一片,輕聲說道:“老爹你說什麽呢?我們才沒有,他只是我一男朋友?”
說完就逃跑一樣,一溜煙的就消失在書房,晏中民見狀,大大的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女兒還是長大了!”
…………
雍縣,城東北,前張家院子。
言落和言明達讓言六看著馬尚來等人,就四處的看看這處院落的情況。
仔細一看,四面圍牆包圍著一座小樓。小樓是以白石砌造的在梅樹間,冰花格子窗的窗檻上漆著淺淺的藍,從二樓陽台上垂下翠綠攀藤爬伏。
一條鋪以信白石的花徑蜿蜒通向樓前,遠遠望去,真有如仙境般優雅,底層的曲廊圍欄伴著海棠碧桃,糊窗的棉紙則如雪花般白。
再看內裡,比如書房,當中放著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可是看上去有些老舊。
另一邊,設著鬥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山水畫。
左右掛著一副對聯,乃是仿顏魯公的墨跡,其詞雲:煙霞閑骨格,泉石野生涯。
案上設著牽滿蜘蛛絲的大鼎。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官窯的大盤,
盤內盛著幾個嬌黃玲瓏大佛手。 右邊洋漆架上懸著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掛著小錘。臥榻是懸著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紗帳的拔步床。
言落一通看下來,第一反應就是這位張靜兄弟固然是一位風雅之人,拋開擺了二大爺一道不說,他當時以房抵債肯定為無奈之舉。
言落對這處院子自然是十分的滿意,暗道這二大爺果然夠意思。這時門外傳來了喧鬧聲。
待言落出來一看,只見一個與孫遠修有三分神似的中年人,不過與孫遠修比,卻是膀大腰圓,走起路昂首闊步。
來人一見言落,便說了一聲,“孫遠望見過代縣丞大人。”這孫家自然知道言落已經在昨天就暫代縣丞之位了。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孫家知道,言落就是一個光杆司令,不足為懼,這次猴子來喊他,他不是因為言落是縣丞,而是因為言落是言家人。
所以他不會得罪言落,但是卻也不懼怕言落,所以這一聲“見過縣丞大人”算是給足了言落面子。
言落也知道,他自己的縣丞之位也就嚇唬嚇唬馬尚來這些混混,但是言落自身也沒太把孫遠望看在眼裡,見孫遠望的態度,不管是誰都會不爽。
於是言落笑咪咪瞪著孫遠望,兩道眼光好像要把孫遠望心裡看穿一樣,說道:“想必你就是這客來典當行的三位掌櫃之一了。”
同時警告一般的看了馬尚來一眼,然後又像孫遠望問道:“我就想問問你典當行霸佔我院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可是我言家私產!”
“如果今天不給個說法,我言家必然會向陳朝陽這個大掌櫃討個說法,當然報官告你典當行也不無可能。”
孫遠望一聽言落說話的語氣,臉慢慢的平靜下來,他不蠢,能利用孫遠修的威望做地下的事,他其實也是個很精明。
隨著言落的一不卑不亢的話,知道縣丞之位並沒有什麽作用,但是一搭上言家就不一樣了。
他發覺言落也不像傳言所說的那種傀儡,如果這言家告,這縣令一樣管不上,不過這時縣丞隨便說一句話,那言家就有話可說了。
“大人你這就是冤枉小人了,這典當行平時都是雇的幾位朝奉和票台打理,我也不太管,至於他們做了什麽,我也不太喜歡過問。”孫遠望眼神堅定,但嘴角卻隱藏著一份你奈我何的笑容。
“是嗎?那我就懷疑你家典當行的專業了,這是不是就可以去客來典當行查一查,你這些手下是不是欺上瞞下,做出挑撥離間言家和孫家的關系?”言落一副茫然不解,和表示我很懷疑。
“這當然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所以就趁著現在我還能調幾個人,讓我來解決這些害群之馬,”言落再次說道。
這時孫遠望心道“是啊……這言落現在在查遠望哥的事,還真能調動這些衙役,如果來鬧,那就有些麻煩了。”
“看來得趕緊讓這小子盡快結案,不然他得利用這職務之便做出什麽來。”他可不太在意孫遠修的死因,一切都是為了利益。但是還得先試試言落的手段,別被幾句話就唬住了。
便說道:“那就歡迎縣丞大人光臨鄙店了!”
“真的嗎?”言落冷笑兩聲:“也沒什麽,不過以後沒人來你家典當行!你別怪我。”
“其實,這孫遠修一死,你孫家也是名存實亡了,簡單來說,就是樹倒猢猻散。據我了解,你也就是得到孫遠修庇護,不然你何德何能可以做這掌櫃的。”
“他現在不在了,說句不好聽的話,你還能做多久這個掌櫃的還真說不定。”
孫遠望不是一個笨人,將言落的話咀嚼了一遍,想到:“這陳朝陽可是從東南蘇州府來的,有錢!柳三,雖然頭腦簡單,但是四肢發達,是收帳的高手。”
“再看看自己,沒錢!也不是那個幫派的頭目, 除了有個縣丞堂哥,自己還真沒有什麽能拿的出手的。”
“我堂哥雖然遇害,那……那我還是孫家的人,他們能拿我怎樣?”他還是不想承認,死鴨子嘴硬的說道。
言落摸了摸鼻子,隻好再給次說道:“好,那就別怪我言家不顧念關系了。”
“我說縣丞大人,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這套院子的事,何不如直接拿去便是,就當是我送給大人的賀禮吧”孫遠修說道。
言落心裡鄙夷這孫遠望,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便說道:
“你也別總是不痛不癢的胡說八道,這自己的東西別人搶不去,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說是自己的。”
“實話對你說了吧,我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孫家對孫遠修之死有何態度?至於這院子的事白紙黑字的寫著了,賴不掉,也不多說。”
孫遠望見言落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還是巧妙的避開了言落的問題,便說道:“我就說縣丞大人肯定不是為了院子的小事,有什麽話就直說,我肯定會配合。”
言落挑了一下眉毛,說道:“我想問的是你孫家的態度,而不是你的態度,這說白了,這雍縣就這樣。”
“這孫遠修的的案子可辦可不辦,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的代縣丞。大不了當個甩手掌櫃,你孫家也別來找我。”
(這兩天回老家,事情比較多,用手機碼字效率實在是慢,時間堪堪夠碼個一章三千字。不出意外的話,這近十天都是三千字一章,且只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