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曾幾何時的天空還是蔚藍的顏色,那應該——很美吧?
藍天脆草,碧溪流光,那副存在於記憶中的美景還真是令人流連忘返呢。
可現在眼中除了灰白還有其他顏色嗎?
哦~好像是有的,只有那個人,只有那個人不同於其他的灰白他是彩色的。
那樣的黑暗中卻透露著光明,充斥著藍光與殺意的瞳孔。
啊~那是多麽美麗啊。
想著想著,他睜開了眼睛,將視線投向了天空。
如同遠東的機械齒輪一般在眼孔正中轉動的眼珠冷冷地看著萬裡無雲的藍天。
還是一片灰白呢,無聊——
自從換上這樣一副眼睛後,世界在他的眼裡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他也不並不是憎惡那些將他改造成這樣的那些穿著白衣的人,他反倒有些感謝呢。
因為正因為那些人才使得他可以遇見那個與眾不同的人,那掙扎著的、崇高的靈魂。
用這些全世界的灰白換來一個真正具有顏色的人,他認為是不虧的,甚至還有一點小賺。
不過這並無法改變他對於灰色的討厭,就算是鏡子中的自己也是一樣的灰色也並沒有改變。
由於不想看見自己的皮囊是這樣一副令人作嘔的顏色,所以他用一身繃帶將所有的皮膚包裹了起來,隻留下必須暴露在外的眼球。
這樣至少可以讓自己看不見,用遠東的話來說就是眼不見心不煩,還挺有道理的哈。
“狂,聽得見嗎?”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聲音,這個聲音的主人毫無疑問是那個被稱為強欲的男人。
“聽得到,所以說你找我是做什麽的,先說好我可不會回去。”
“七陰”之間的對話往往都是這麽薄情且高效。
“你們怎麽都不了解我啊,你們以為我主動聯系你們是想讓你們回來嗎?”
對話的另一頭傳來了強欲無奈的聲音。
“我對你可不感興趣,所以才不想了解你的任何東西,你和我在一起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因為你和吾主有著些許關系罷了。”
狂如實地稱述著倆人的關系。
“這個我是知道的,畢竟我在你的眼裡是灰色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倆個是一樣的哦。”
可這樣的溫馨的對話換來的卻是狂的冷漠。
“沒有什麽事我就切斷連接了。”
“所以說我可是帶來了很重要的情報呢,稍微讓我發發牢騷也沒事吧?”
礙於強欲口中那個很重要的情報,所以狂沒有切斷聯系。
“所以說現在應該可以說正事了吧?”
“你還是那麽沒有耐心呢。”
“能盡快做完做好的事情為什麽要故意拖延呢,反正我是可以為了最終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過程什麽的能省則省。”
隨意地說出了自己做事的準則,強也欲予以了肯定。
“以前我也和你一樣,直到某個人告訴我:享受過程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就開始嘗試著享受一下過程,直到現在。”
“也就是現在你還是在嘗試吧?”
狂一下抓住了強欲言語中的細節。
“Bingo,恭喜你,答對了呢,獎勵是一個很重要的情報。”
強欲故意把說話的語氣變得更加輕佻。
“那樣的話就先把獎勵兌現吧,不然我真的就切斷聯系了。”
狂點聲音中透露出了明顯的不耐煩。
“好吧好吧,你們現在應該在四處徘徊吧?還沒有找到主上的位置嗎?”
“廢話,不然我還會接收你的通訊?”
為數不多的耐心已經在之前的話叨中被消耗殆盡了,現在的他隻想要快點得到情報然後切斷通訊。
“那麽就當做是我的禮物吧,王的位置,你應該很需要吧,我現在就給你。”
說完,狂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無比清晰的位置坐標。
但是由於發動傳送魔法必須本人親自去過傳送目的地才可以,所以他並不可以使用傳送魔法直接傳送過去。
“我可以要事先聲明,就算是這樣你也別指望可以讓我欠下什麽人情,如果需要的話我不會對你有任何留手。”
為了避免日後無端的麻煩,狂和影一樣,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為什麽你們都認為我提供的幫助是黃鼠狼在給雞拜年呢,老實說這對我來說有一點點打擊呢。”
輕佻的語氣中充斥著一絲無奈。
“那麽這點打擊對你來說的程度如何?”
“大概是螞蟻在長耳象皮膚上咬了一口一樣吧。”
“那還真是受寵若驚呢,我還以為是風略龍身呢。”
“都一樣。”
結束完了互相的試探,狂不動聲色地切斷了連接。
他從坐著的樹枝上跳了下來,裹在繃帶之上的風衣被撩起露出了瘦如草簽的輪廓。
“走了喲,維蕾莉卡。”
他抬起頭看向了另外一棵樹上的樹枝。
“強欲來消息了?況且我不是說了嗎,我現在叫靈。”
黑發的天翼族少女應聲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那雙足以將身形都包裹住的巨大雙翼應該算是天翼族的標志了吧。
但是不同於天翼族那雙純潔羽翼的是,她的羽翼上染上了不詳的黑色。
苗條的身材被那較為緊身的純黑色喪服禮裙完美地勾勒出令人著迷的曲線,淡藍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了成熟且誘人的氣息。
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優雅的氣息,不同於其他人的美麗,那完全是成熟且優雅的個人魅力。
“啊,誰叫你不與簽訂“通道”的,什麽事都還是要問我,聽他在那裡嘮叨了那麽久。”
“那麽試探出了什麽嗎?”
“這個還是沒有,他還是那個樣子呢,讓人捉摸不透。”
他用充滿著無奈的語氣說著一如往常的結果。
“不過也在預料之中呢,怎麽樣?現在就開始趕路嗎?”
確認完成好了必要的情報交換後,維蕾莉卡提議離開。
“那麽我把坐標給你吧,你先過去,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一下。”
“不一起走嗎?”
“啊,是必須去做的事情呢,所以攔著我也是沒有用的哦。”
“想多了吧,不要忘記我們“七陰”是為什麽成立的,只要不干涉到我們的利益就沒有事,所以我才懶得去管你的事情呢。”
“那麽就這樣吧。”
“哦~當做是為未來同事者打的一針定心劑,我要去的地方是凱爾洛斯大森林和世界之痕的交界處。
如果先見到王了的話可以向王如實匯報此事,如果是他的話應該知道我去那裡的目的吧。”
不等黑翼的天翼族少年做出任何回答,狂變消失在了視線之中,由於沒有事先準備魔力,所以她也沒有看到狂到底是去哪了。
“算了~”對此,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還是先去那個人的身邊比較好吧。”
“希望他的“心”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