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怎麽把這些野火運出實驗室一籌莫展。不是說這玩意多重,而是它實在易燃易爆炸又難以運輸,稍不留神所有人就白給了。
外面鬼一樣的風暴王和他的肉山寵物肆虐君臨,眾人肯定不能苟在地窖裡看著君臨淪陷。
可是這個利器又確實沒有好的利用方法。
克裡森知道古代有用野火搞火焰噴射器的,但是這裡什麽工具都沒有,他空手搞出野火已經是奇跡了,哪兒還有別的活可整啊。
“所以那個紅袍僧犧牲了嗎?”篤爾認真的說道,“願他安息在諸神的國度。”
連克裡森都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他的民族血脈使他對勇士從來都及其敬重。
“咱們呆了這麽久都沒有敵人來……大概是犧牲了。”雷蒙歎氣道。他想著那紅袍僧念起咒語,全身突然燃遍火焰想敵人撲過去的樣子,感歎自己連最簡單的讓劍燃燒都還沒學會。
“也沒多久,只是每一秒都比較難熬罷了。次奧…………!”克裡森說著,突然尖叫道。
“怎麽了?”
“黏液!黑色的黏液淌過來了。把門關上!”
黑暗的密道裡沒有燈,雷蒙他們進來後也沒隨手關門,所以只有能夜視的克裡森看見了,那黏液無聲無息的,鋪滿了密道的地面。
能想到黏液會換一條路過來,可誰能想到它還能閉嘴呢。克裡森掄起一塊礦石朝遠處扔過去,藍色的熒光馬上被吞沒了。
眾人趕緊關上防爆門,閂上門栓。
連克裡森都沒弄清這些寒神造物之間的關系。那風暴王似乎變成離了一團黑霧,誰特麽能殺死一團霧啊。
在凶宅和下水道見到的由人體畸變成的怪物和肉山是一個品種,中間粘合人體零件的爛肉看起來似乎和那黑色的黏液有關,但起碼看起來不同。黑色的黏液是棺材裡的屍體變得。它們都能說話,黏液冒泡泡的時候會發出像人話一樣的聲音,精神汙染力極強。
“咱們躲不了的。”雷蒙說。“咱們把野火潑出去,我就不信燒不死它!”
“別別別,”克裡森攔住他,“確實咱們躲不了,可是千萬別潑啊。這密道是斜著的,咱們實驗室在下方,倒流回來非得把這裡炸了啊。”
這話突然提醒了他自己,把黏液引進來然後炸了這裡啊!
那黏液開始在外面推門了,不得不說這防爆門質量真好,不像頂上那蓋板會漏水。
眾人查看了上面的房間確實安全,然後把搗碎龍晶的石臼倒扣過來墊腳,把野火一壇一壇的端上去。
最終實驗室裡各隻留下一壇野火,眾人回到了放滿棺材的大廳。
克裡森繼續指揮眾人把蓋板門關上,上面壓上棺材。
“你到底要幹嘛啊?”篤爾問道。折騰這些東西時他賣力極了,累的簡直虛脫了,可是他竟然都沒搞明白要幹嘛。
克裡森顧不上管他,問道,“檢查一下這得棺材是不是都空了?”
“是的。”
克裡森現在是全場唯一還能看見遠處的人了,也不用問別人,他看到了大廳連接王座廳的密道裡還是和離開時一樣塞滿了棺材。
那這裡就是安全的,無論敵人還是怪物都打不進來,那黏液行動緩慢,再繞上來,這裡的空間野火也施展的開了。
為了防止意外,
克裡森還是命人把幾壇野火全部搬進距離蓋板門很遠的一口石棺裡。 “好的,你們現在念咒下面的野火能燒嗎?”克裡森問士兵們。
眾人面面相覷,沉吟了一下回答道,“要是紅袍僧在這裡的話肯定可以,我們才練習舞火不久,隔著這麽厚的石板,不確定啊。”
雷蒙直接不參與了,他雖然用劍的技術和指揮水平都很高,但是連最簡單的火劍都不會。克裡森還記得進入紅堡時只有他不是念咒點燃的火把。
幾個士兵吟誦起火焰咒語,克裡森心都懸起來了,生怕沒點著樓下的野火,把大廳裡的這幾壇炸了。
幸虧沒炸,大廳的沒炸,樓下實驗室的也沒炸。
士兵們也急了,念著咒語朝蓋板門的位置越來越近。
“嘿,你們太近啦!”克裡森喊出口的瞬間,突然沉悶的震動傳來了,跟地震一樣,接著壓住蓋板門的棺材就被頂到房頂上了,同時屬於實驗室房頂的那塊地板塌下去了。
他們成功了,實驗室爆炸了。
三個戰士葬身火海,還有一個被雷蒙拉住了。
眾人來到塌陷的邊緣往下看,野火的高溫熔化了實驗室裡照明用的熒光礦石,不正常的綠火和幽藍的光交相輝映。
接著,外側的山崖也塌了。
折騰了這麽久,克裡森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再次看見大海。
然後,他們看見了黑船。
來到君臨多久了?克裡森問自己,他已經記不得確切的日子了。
他每天都會聽不同的人提起黑船,那東西停在城市外面的黑水灣裡,像個噩夢一樣盤旋在君臨所有人的頭上。
這是長夜後唯一入侵君臨的異族。
千年之城,被一條船佔領了,任何想到這件事的人都會感到恥辱。
現在,這條船就在眾人面前。
它顯然是被紅堡這裡不正常的火光吸引來的,一百多碼(等於一百多米,現實裡小號驅逐艦的大小吧)長的船身就在不遠處的海面上,它沒有克裡森想像中的那麽大,這更加深了他心中的頹喪——就這?君臨就白給了?
“諸神在上啊!”檸檬突然驚叫道。
“怎麽了?”
“一定是托尼·莫特老爺被布拉佛斯人看見了!”檸檬幾乎是尖叫著說道。
黑船仿佛在印證他的話,它朝著水面開了一炮。
克裡森揉揉眼睛,心想,鬧鬼了?
“水面上什麽也沒有啊!”克裡森說道。
“托尼·莫特老爺帶了新世界的科技過來。你想不到的!”檸檬說。
突然一根繩子懸在了山崖邊,一個人從繩子上跳下來,克裡森一眼認出了他,密爾的布萊恩,托尼·莫特的保鏢之一。
“你是從哪來的?”克裡森驚叫。
“少爺,怎麽總有人來救你啊!”篤爾說道。
又一根繩子放下來,布萊恩說道,“估計到你們會在這,飛艇來了。上來吧。”
“什麽?飛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