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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維斯特洛拯救指南》第77章 生與死(1)
  克裡森睜開眼,看見母親坐在身邊。

  她顯得瘦削而蒼老,但克裡森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他其實不止一次想到過這場景。

  高庭聖堂裡的亞萊妮修女曾告訴過他,靜默修女死後,會在通往天國的路上為亡者掌燈。

  那就是他與母親再次團聚的時候。

  “原來死亡就是這樣的感覺啊,”克裡森竟然感到十分釋懷,“我和母親都解脫了啊。”

  他的腦子很沉,有一種大病初愈的虛脫感,他掙扎著爬起來,突然全身都傳來鑽心的疼。

  怎麽死了還會感到疼啊,那早知道應該把那些死人再鞭屍一遍……

  嗯?死人?

  克裡森困惑起來,他抬頭看著母親,母親已經淚流滿面。

  “媽!”克裡森掙扎著撲過去抱住母親。

  疼痛與饑餓不重要了,執念與怨念不重要了,生死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他隻想這樣抱著媽媽,一直抱著。

  不知多久以後,他感到母親身體滾燙,還隱約有一些腐爛的氣味。

  “小胖……”他聽見母親嘶啞的聲音,喊他的小名。

  克裡森已經忘了從哪一年起母親再也沒有這麽喊過他,他松開緊緊抱著母親的手,端詳著母親的臉。

  她憔悴極了,連嘴唇都沒什麽血色了。

  “你現在很英勇……媽媽都看到了……諸神也都看到了……”母親輕聲說道。

  “媽!”克裡森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所有的情緒凝結成了最大的風暴,在他腦海裡翻滾湧動。

  突然有人打開了虛掩的門進來了,這聲音引起了克裡森的警覺,他轉頭看去,發現這是一間屋子,陳設與君臨城大大小小的民房別無二致。

  總之怎麽看也不像是條通往天國的路。

  自己渾身都疼,沉重而疲憊,也不像個準備去天國的靈魂。

  哦,看來大概我還活著,媽媽也活著。

  克裡森發現自己的反應並不慢,甚至很迅速。思考了這麽的多的問題,對方才打開門。

  一個帶著鳥嘴面具的胖子進來了。

  克裡森從來沒見過這麽胖的人,除了照鏡子的時候。

  那人帶著鳥嘴面具和禮帽,全身穿著嚴嚴實實的黑衣,完全看不到長相,全部的特征就是,和克裡森一樣胖。

  克裡森又困惑了,自己身體這麽沉完全不像在長城外那種靈魂狀態,怎麽又看見個自己。

  我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啊?

  那人進門後看見站在地上的克裡森也愣了一下,說了句“你好”然後脫下禮帽,開始摘頭套。

  “小胖……這是鄧肯爵士。”母親說道。克裡森感覺母親每次說話聲音都更輕了,仿佛她的生命也在隨之消逝。

  胖子摘下頭套來,克裡森松了一口氣,幸虧跟自己長得不一樣。看來我是活著的了,可是我怎麽來這了?

  “呃,咳咳,”克裡森有些激動,“我叫克裡森。”

  對方笑了,“我叫鄧肯,呃,還不是爵士。”

  “謝謝你,鄧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還很虛弱,先坐下吧,”鄧肯對克裡森說,然後他從衣服裡拿出兩個裝藥劑的瓶子放下,對克裡森的母親說道,“蘿絲琳修女,該換藥了。”這是克裡森母親的名字。

  “不用了吧。可以給我一點酒嗎?”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了。

  “你是醫生嗎?”克裡森問鄧肯。

  “嗯……不是,

我可能什麽都會一點吧。”鄧肯說。“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嗎?”  克裡森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鄧肯打開一個壁櫃翻找,拿出來一些藥劑和草藥,在一個爐子上燒熱一鍋葡萄酒,把草藥和藥劑放進去一些。

  他拿過來兩杯,分別遞給克裡森和他母親,“喝吧。”

  之後鄧肯又回到爐子上用余火弄些食物。

  克裡森聞聞那杯酒,那味道不太友好,但他還是喝下去了。

  那熱紅酒進嘴居然那麽涼,薄荷的味道。克裡森打了個激靈,頭腦裡也明晰多了。

  他想起了在龍穴裡,帶上面具後的一些情況。

  那些事情仿佛不是自己身上發生的,就像山姆威爾留在克裡森腦子裡的記憶一樣,遙遠而模糊。

  他想起那張臉就像活了一樣吸在自己臉上,他仿佛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憤怒控制著一切,對,憤怒,那時霍克用言語侮辱了母親。

  他從十幾隻按著他的手中一躍而起,抬手擰斷了一個麻雀的脖子。

  骨頭碎裂的聲音震驚了所有人。

  他又抓起了另一個麻雀,就像對待一隻樹籬間蹦跳的真的麻雀一樣,一下把他的胳膊折斷了,又一下,把他的手扯了下來,把斷手丟向人群。

  克裡森不敢相信這些記憶,他是個肉體凡胎,又是個從不乾重活的少爺,他都拉不開最輕的弓,哪來的這麽大氣力?

  他見過類似的斷手, 筋肉撕裂,帶著扯出來的血管和黃色的筋管。那是在密爾的工廠裡見得,當時有個學徒的手卷進機器裡了。自己能有機器那麽大的力氣?

  麻雀們向四周散開,芬克船長直接跑了。

  克裡森看見,霍克手裡拿著自己的弩。

  上面有裝好的一隻箭。

  其他麻雀亂糟糟的拿著棍棒匕首,一個人拿著從克裡森那搶走的劍,可是所有人的樣子都哆哆嗦嗦的。

  克裡森感到自己的憤怒到達了頂點,發出了野獸一樣的咆哮,朝霍克衝去。

  霍克的弩箭正中克裡森的心臟。

  沒有疼痛。

  克裡森就像隨手拔掉一根刺一樣扯出了弩箭,另一手撥開擋路的麻雀,繼續朝霍克衝來。

  霍克丟下弩機轉身就跑,被克裡森一把抓住了後頸。

  他另一手放在了霍克頭頂上,繼續發出非人的咆哮。

  他單手狠狠的捏下去,霍克起初還扭動掙扎,不一刻就變成了痛苦的嚎叫。

  突然一堆紅的白的在克裡森手指間溢出,霍克的嚎叫才終於停止。

  克裡森直接單手捏爆了他的頭蓋骨。

  這一段記憶讓克裡森後背都是涼的,我心臟中箭還能這樣,我還是個人嗎?頭骨是骨頭裡最硬的了,幾千年來只聽說過長夜前,魔山在一次比武審判上捏爆過對手的頭,那時候他倒也是人之將死,但是是用雙手捏爆的。我換個臉就比魔山牛X了?

  克裡森解開衣服,發現心臟位置上有個三棱箭頭形狀的疤。

  諸神在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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