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和山姆威爾討論夜王是不是真的毫無計謀。
“顯然不是,”提利昂說,“在臨冬城,它們甚至知道留下兩個異鬼斷後。還有搭人梯,定點擊破。它們本事再大些,我怕咱們的女王把夜王招來當首相。”
“以她現在的狀態沒準,你把胸針準備好,一會兒親手交給夜王,沒準就和平了。”波隆說道。
三人面前是厚重的城牆,山姆威爾用火把照照,有道沾滿灰塵的門。
突然有噗噗的聲音傳來,提裡昂警覺起來,山姆威爾渾然不覺,依舊在想辦法打開門鎖。
“小心!”提利昂喊道,只見地上突然鼓起一個大包,鼓包破裂,探出一個蒼白的蟲頭和前面有鐮刀樣長爪子的節狀肢。
“啊!”山姆威爾嚇得大叫一聲,一把拽開了那門,門裡坍塌的土石俱下,正好把那巨蟲的前半截碾的稀爛,眾人才看清,那是一隻巨大的冰蜘蛛,它剩下的四個大爪子還在動呢。
城堡中央的土地就像沸騰的開水一樣,不停的鼓起。一隻腐爛的手從土裡鑽出來,山姆威爾嚇得跑開道,“這裡埋了多少死人啊!這是夜王的圈套!這些死人是剛復活的,說明夜王在附近了,可他還帶著一路上積攢的死人大軍呢!”
“女王不去,那只能咱們去找森林之子了,山姆,波隆,一起嗎,我在岸邊隻發現了一條小船。”
“去你的外祖母吧,我可不去送死。”波隆說道。
焚王塔的領主大廳裡,丹妮莉絲繼續她與瓊恩·雪諾的私人談話。
“你的朋友山姆剛才說,布蘭可以從魚梁木裡看見過去發生的事,是嗎?”
“不,他不能。他雖然擁有了一部分森林之子的能力,可他依舊是個凡人。”現在只能撒謊了,瓊恩·雪諾想。
“要怎麽讓我相信呢。”
“我沒法證明,他和艾麗婭應該已經到君臨了。”
“不如我們找珊莎來問問?”
“你別動她!”
“你害怕了,你在怕什麽,瓊恩?”
“這明明是你在逼我,丹妮,自從雷哥死去,你就……你就變了。”
“我願意傾盡一切拯救維斯特洛,但是這裡沒有一個人願意我來做他們的女王。”
“你會的,你從小就知道自己將會是君臨天下的人。
而我,我從小只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子,國王來臨冬城巡遊,我只能和仆人雜役們一起,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
我無意於鐵王座,你難道認為有人聽到了瓦裡斯跟你的對話,然後趁亂殺了他?這不可能。”
“你怎麽知道?你若是能看清別人的心,怎麽會死於你的守夜人兄弟!”
“那我能看清你的心嗎?”
突然房間似乎有些晃動,幾百年沒打理過的木梁上塵土撲撲落下。
四周的無垢者們警覺起來。
“怎麽回事?”
房間的木窗早就不見了,或許被之前遊蕩在城堡裡的平民當柴火燒掉了。此時空蕩蕩的窗洞裡,巨大的冰蜘蛛破窗而入。
顯然,蜘蛛能爬牆。
“女王陛下,土地裡突然鑽出無數這樣的怪物,還有藍眼睛的死人。咱們往上跑吧。”灰蟲子說道。
丹妮莉絲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爬到焚王塔的塔頂,這裡寬闊的足夠給一個小領主再修一個城堡,融化過的岩石像火山岩一樣光滑。
瓊恩·雪諾敏銳的感覺到了空氣變得寒冷,
這種寒冷像是瞬間的,每次吸入的一口空氣都比上一口冷。 “夜王來了。丹妮,騎上龍,去湖心找森林之子,求你了。”
“我曾兩次遇火不焚,在奴隸灣,在魁爾斯,在多斯拉克海,我所向披靡……”丹妮莉絲仿佛在喃喃自語。
“丹妮,你怎麽了丹妮!那女巫的預言是假的!去面對它吧!”瓊恩·雪諾仿佛感到了丹妮莉絲的信心也在一點一點崩潰,他大喊道。
看著眼前手持巨劍的瓊恩·雪諾,丹妮莉絲卻突然想起了卓戈卡奧。
卓耿盤旋在焚王塔周圍,對著牆壁噴火,牆壁上的比獵犬都大的冰蜘蛛紛紛燒死掉落。對於一條龍來說,這裡是祖先的榮耀之地。
巨龍卓耿在塔頂邊緣落下,丹妮莉絲攀到它的背上。
還沒等其他人上來,丹妮莉絲突然命令巨龍起飛。
在空中,她看到赫倫堡中的人類陣腳大亂,沒了布蘭,沒有星辰的長夜中沒人知道異鬼和夜王在哪裡。
所有人都在盲目的拚殺。
一個送丹妮莉絲上來的無垢者戰士突然跳樓了, 她猛然想起了灰蟲子剛才說往上跑,無垢者是不會感到恐懼的人,這不是他們會講出的話。
當不知恐懼為何物的人也感到恐懼時,他是無法面對自己的。
丹妮莉絲馭龍飛回塔頂。
“灰蟲子,你們都上來。瓊恩,你也上來。我們去千面嶼。”
…………
艾麗婭穿過跳蚤窩逼仄的小巷,窩棚頂上的一群烏鴉隨著她的腳步起飛。
異鬼怎麽能這樣來到君臨呢,艾麗婭想不通。一路上布蘭也沒說到了君臨之後該如何調查這裡異常的異鬼氣息。
她隨布蘭來到君臨的原因當然不僅僅是保護布蘭,她的死亡名單上的最後一位,是自稱七國女王的瑟曦·蘭尼斯特。
爆發屍鬼的爛泥門距離跳蚤窩很遠,但流言比屍鬼先一步到達這裡,人們收拾起身上值錢的東西,先洗劫了商店與聖堂。
艾莉亞用一件舊衣服包住匕首,穿過人群。
“嗨,小姑娘,一個人啊。”
三個裹著未染色的鬥篷的士兵喊她。他們本來也是“金袍子”,就是都城守備隊,只是最近守備隊擴編嚴重,這些新兵的鬥篷都來不及染色了。
艾麗婭假裝沒聽到,快步走過去。
她當然打得過三個新兵,只是怕亮出昂貴的龍骨匕首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哎,小姑娘,別走啊,屍鬼來啦,哥哥們帶你逃命啊!”
其中一個抓住艾麗婭的肩膀,把臉湊過來。
突然他的嘴裡充滿了自己的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