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森這才發現北風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後。冰原狼把叼著的一個沾滿泥土的包袱扔在地上。
克裡森一把抱住這隻巨獸,問道:“北風,瑞卡德在哪?”
冰原狼只是靜靜的蹭著克裡森,克裡森發現它身上有樹枝劃破的傷痕。
“北風,帶我去啊。”
冰原狼坐在自己後腿上,看起來疲憊極了,不做聲。
克裡森急壞了,心想這幫什麽鬼多斯拉克人不會也賣炸老鼠吧。
仆人和村民搜完了房子出來,有個村民沒見過這麽大的狼,也嚇了一跳。
“沒有,少爺,什麽也沒有。”仆人說,“裡外都找過了,爐膛底下也翻了,牆和樓板也敲過了,沒有暗門夾牆什麽的。”
克裡森站起來點點頭,什麽都沒找到,冰原狼又自己出現了,還有什麽理由留在這呢?
“走吧,”克裡森說,然後他對多斯拉克人說道,“不好意思,打擾各位生意了。”
克裡森拾起冰原狼叼來的包袱,是梅爾的,上面還有乾枯的血跡。
“北風,帶路啊!”克裡森催促它。冰原狼懶懶的起身跟著克裡森。
“大人等等,”篤爾忽然說道,“大人就這麽把我的旅店翻了個遍,倒是買點啥啊。”
也對,出發的時候村長也說了缺糧。克裡森隨手一指,對仆人說,“房簷上掛的那幾條鹿肉拿上吧。”接著他對篤爾說道,“下次碰到脾氣差的老爺,你們怕是沒這麽好的運氣啦。”
克裡森隨手掰了一塊鹿肉給北風,冰原狼聞聞,用爪子踢開了。
“……”
冰原狼消極帶路,眾人只能沿著它的足跡往回找。只能看出通往三叉戟河方向,找了不遠就斷了。
克裡森讓眾人在四周找找線索,自己打開了梅爾的包袱,裡頭果然有些煉金術師房間裡才能看到的藥劑瓶子,克裡森警覺起來,覺得這包袱裡沒準有毒,趕忙讓仆人去馬鞍袋裡把鹿皮手套拿來。
帶著手套克裡森繼續翻看,先是掏出一個像是暗器的玩意,又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袋子打開,裡面有黃燦燦的一袋金幣,比羅德暴富那天掏出來的一袋子還要多。
仆人看著金子,眼睛都直了,拿起一枚就要咬。
“哎,小心有毒!”克裡森奪下金幣。
仆人愣了一下說道,“少爺我就想看看這金子是不是真的,不知怎麽就拿起來了。”
“金子還有假的呢?”克裡森懵了,脫口問道。
仆人一下氣樂了,說道,“少爺您是沒過過苦日子喲,世界上第一個造假的東西,大概就是假錢吧。”
克裡森也反應過來了,自己剛才怎麽就問了這麽蠢的一個問題呢?
克裡森拿著那枚金幣翻看,金幣上沒有任何銘文也沒有頭像,上面有從中心散發出的複雜螺旋紋樣,無論怎麽轉動金幣,看到的圖案都是對稱的。
“少爺,這金幣是什麽國家的你認識嗎,上面的花紋我看著有點暈啊。”
而此時克裡森已經說不出話了,金幣上的紋樣變成了一個漩渦鎖住了他的目光,一千個聲音在他耳邊講話,嘈嘈雜雜。
“少爺?”仆人又叫了一聲。
突然北風撲了過來,一把撲倒了克裡森,克裡森終於得救了。
他迅速爬起來,看見仆人又朝金幣伸手了。
“這金幣有魔法。”克裡森喊道,一把捂住了袋子。剛才那個金幣脫手就不見了,
克裡森也不敢仔細找。 仆人愣在那,半晌,問道,“少爺你剛才說啥?”
克裡森收拾起梅爾的包袱,覺得不妙,這個君臨破酒館裡的說書匠,竟然有這麽一大袋能蠱惑人心智的金子,來者不善,瑞卡德怕是凶多吉少了。
得趕緊回去,羅德在舊鎮學城修滿了醫學,克裡森是高庭學院的學生,兩邊教的東西不一樣,克裡森暗想自己不會的東西沒準羅德知道。
幾人回來說沒發現什麽痕跡,北風除了撲倒克裡森的一下,再沒什麽動作。不知怎的,克裡森總覺得眼前這條冰原狼跟之前傻了吧唧的北風完全不一樣,他不敢細想關於狼靈和第二次生命的事。
回到營地,羅德已經回來了。
“瑞卡德回來了嗎?”克裡森問。
羅德看著克裡森帶回了北風卻問他這個,頓時覺得大事不妙。
“還……沒有。你把狼帶回來了?”
“它找到的我。還帶回了梅爾的包袱,就是沒帶回來人,還不好好指路。”克裡森無奈的說,“你那有什麽發現嗎?”
羅德拿著昨晚的酒桶,給克裡森指出酒桶頂上一個V字形的小洞。
“跑了一路什麽也沒有,回來倒是有些發現。毒藥是從這個洞注進桶裡的,咱們其他的食物我用銀針試過了,沒事。不過他的毒藥厲害,每種食物再喂豬喂狗試一點。”
克裡森命眾人加強戒備。他把羅德叫進自己的帳篷裡,把包袱拿出來。
兩人帶上手套,細細翻看包袱。
那些藥劑瓶羅德皺著眉頭挨個看了,表情寫明了不認識,可他又不甘心失敗,拿起一個茶色玻璃瓶說道:“這是給咱們下的藥。”
“為什麽啊?”
“茶色玻璃避光,太陽一曬,這藥會變色。”
然後是一個巴掌大的皮包裡有一排小工具,羅德盯著看了半天,指著其中一個v型的管子說,“這肯定就是下毒的工具,酒桶上的小洞跟它形狀一樣。”
克裡森說,“你沒發現這一包東西都是瓦雷利亞鋼做的嗎?”
“……”
“我當然發現了啊!這麽簡單的問題你來說不就好了嗎!”
還有一把像暗器的東西, 圓形的,裡面能看見刀刃,外面鑄有和金幣相似的螺旋紋樣,幸虧這裡的花紋沒有那些金幣勾人魂魄的力量。這奇門兵器,兩人都沒敢試。
那包金幣打開時克裡森故意側著臉不去看,只是說了句,“別咬啊小心有毒。”
羅德沒吭聲。
克裡森的目光避開金幣去看羅德的臉,發現他表情木然的像個木匠學徒隨手刻的木偶。
“果然!”克裡森心想,一手摸著羅德的袖子找到那枚金幣,一把捂住了。
羅德如夢初醒一般,問道,“剛才怎麽了?”
“這金幣有魔法,感覺到了嗎?”
“那不可能,所謂魔法都是古代人學識不夠的誤解,是上面的紋路我看眼花了,不信讓我再看看。”
克裡森趕緊雙手抱住羅德拿金幣的手,說道,“別別別,你品品,你仔細品品剛才的感覺,你確定要再來一遍?”
“……是,算了吧。”克裡森抓著羅德的手把那枚金幣丟回去了,把錢袋系好。
把錢袋掏出來,包袱裡就剩下一個硬皮製成的盒子了。有鎖。
這可難不倒機械小能手克裡森,他從皮包裡拿出個小鉤子插進鎖眼一鉤一擰,啪的一聲,硬皮盒蓋自己彈起來了。
“啊!”克裡森嚇得一蹦老遠。
羅德一直在思考魔法的事兒,開鎖這種問題他不關心,這時才回過神來,“嗯?怎麽了?”
他低頭看到硬皮盒子時,也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盒子裡放了一疊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