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瑞卡德失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克裡森繼續問道。
“說你把他賣給風暴王了啊。”托尼莫特說。
“嘶這是雷頓那邊放出來的消息吧。”
“確實是,但是我也沒再聽到別的消息了。”托尼莫特說。
“果然我跑了,鍋就都是我的了。”克裡森歎氣道。
“嗨不對啊”他突然跳起來了,飛艇都晃了一下,“羅德沒跟你說怎麽回事嗎”
“羅德得跳舞病了,他還沒認出我呢。”托尼莫特說道。
“我天哪,這麽說吧,瑞卡德是被那無面者擄走的”克裡森說著,背起了他的氣槍,走到艙門口抓起繩子就要滑下去。
托尼莫特趕緊過來攔住他,“你別去送死行不行啊,那船可要炸了。”
“我得去找到瑞卡德啊”
克裡森現在才感到,母親的事情究竟在心裡留下了什麽痕跡。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害怕失去。
“你怎麽知道瑞卡德在這船上他即使真被敵人抓住了,現在更有可能在風息堡或者狹海對岸的東方大陸上啊。”
“紅神說他在,只要我去找無面者,瑞卡德就會出現,而無面者在君臨,這是原話,我不但在火焰裡召喚過紅神,我還親自在空山見過他。我都找了半個月了,現在君臨只有這條船是敵人的勢力了,風暴王和他的兵變成那座肉山了,你說無面者在船上,跟預言對上了吧那我還能去哪兒找”
托尼莫特還是拉著他沒撒手。
僵持了幾秒鍾,托尼莫特終於開口說道,“能不能等飛艇開過去你現在跳下去底下是海啊。”
君臨的舊燈塔早被擊毀了,紅堡塔尖被炮擊後改成的燈塔也無人點亮,黑沉沉的海面上,野火是唯一的光源。
那不祥的綠色火焰點燃了後半截船體,又順著船尾流下來,先是點燃了船舷的鐵板,又在船尾後的水面上拖行出了一條燃燒著的綠色尾跡。
連野火燃燒的煙都是綠色的,像一道扭曲的光一樣伸向天際。馬茲坐在小船的船舷邊,用腳踢著水,這綠色的衝天火光讓他想起了在極北方的顫抖海見過的極光。
那還是在駿馬號上,冬天到來之前。
冬天剛過去時駿馬號在海面遇上了全速前進的黑船,因為避讓不及時,活生生被黑船船頭激起的浪打沉了。
現在想想,從時間上看,那或許就是黑船入侵君臨的航線上。
現在這條船不大,船舷極淺明顯不是出海的船,有個風帆可以用,大副熟練的操縱風帆,不用劃槳小船也向著一片野火的方向前進著。
多斯拉克人強調了和黑船有沉船之仇,雷蒙等人也覺得與其在城堡裡等著被黏液追殺,不如出海,雙方一拍即合,苦了被留在地上的布萊恩。
“這就是飛空艇啊。”雷蒙和布萊恩閑聊道,“還真是飛在天上的蛋。它是怎麽飛起來的,魔法嗎”
“蒸汽機。一切都是蒸汽機。用蒸汽機往蛋裡面充氣,跟氣槍的氣瓶一樣,然後再用蒸汽機驅動方向,跟那黑船一樣。”布萊恩講的倒是淺顯易懂。
“嘿打中啦”篤爾站在船頭興奮的高喊,他剛才拿著金袍士兵的氣槍,瞄了半天,一槍擊中了水面上的一個人。
有些人影在水面上浮起又下沉,開始馬茲也覺得是黑船上逃下來的人,突然他想到,那些人怎麽會朝這邊遊黑船自從著火之後就失去了動力,靠著慣性朝海岸方向滑動,它的結局不是沉沒就是擱淺。
如此一來,黑船靠岸更近,眾人所在的小船比岸要遠。那麽從船上逃下來的人,更應該朝岸邊遊啊。怎麽會有人朝小船來呢。
突然有個冰冷滑膩的東西蹭過了馬茲的腳腕。他驚叫一聲縮回船上。
氣槍的子彈不多,雷蒙已經不讓篤爾瞎玩了,聽到馬茲的聲音,篤爾問他,“弟弟,怎麽了”
“水裡有人。”
篤爾過來,像拎起一隻小雞一樣拎起弟弟,仔細查看水下,說道,“沒有啊。”
檸檬突然驚叫起來,“有人確實有人”他拎起一把船槳向下拍去喊道,“你們記得我說那些棺材裡面本來裝的東西了嗎像魚又像青蛙的東西,可是有人一樣的四肢和臉,胳膊和腳長得像鰭,身上全是鱗片,脖子上有腮,哎我去就是這個”檸檬又朝水裡劈下去一船槳。
士兵們看著他,仿佛看著一個跳舞病患者一樣。畢竟他是托尼莫特手下的水手,這裡克裡森不在,就只有托尼莫特的保鏢布萊恩認得他,可是兩人地位懸殊,檸檬認識布萊恩,布萊恩不認識他。
“確實確實有人。”馬茲縮在篤爾身邊。
“我的弟弟呐, 你啥時候才能學會勇敢啊”篤爾繼續眯著眼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船,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這黑船要擱淺了,它撞沉了咱們的駿馬號,今天咱們能看著它沉了,哎,弟弟,你高興點啊。”
大副也開始回憶舊事了,他說道,“為了這件事咱們簡直應該喝一杯。老爹要是能看見這一幕就好了,他待船長像親兒子一樣。”
話音剛落,一個異常的浪花拍打船舷。
“有礁石”大副一皺眉。
還沒來得及檢查,突然所有人的視線都被篤爾一嗓子吸引過去了,“哎我次奧那是誰,哎咱們卡奧怎麽順著繩子滑到那船上去了”
只見被那不祥的野火映滿的天空上,飛艇垂下一根繩子,幾個人順著繩子滑下,落在黑船已經傾斜的船身上。
“卡奧誰”雷蒙一臉懵批的問道。
“就是克裡森”
“你怎看出是他”
篤爾已經開始收拾武器了,“他連影子都比別人胖。”
“走,咱們上黑船去支援卡奧”篤爾像個王者一樣喊道。
“可是那黑船都觸礁了啊要沉了”檸檬喊道。
篤爾一直看他神神叨叨的就不順眼,聽到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