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尼古拉斯拽著獵物一路飛馳。遠遠看去,只能看見一頭海王類耷拉著腦袋快速遊動。
日上中天,狗頭船上眾多海軍早已完成了上午的訓練作業,此時,眾人或坐或立,聚在甲板上,氛圍凝重。
海軍們看似散漫,實則外松內緊,分工明確。
有的在綁護腕,有的在磨拭刀刃,有幾個不時甩甩巨大的鐵鉤,嘴裡念念有詞。
隨著中午的逼近,甲板上愈發顯得安靜詭異。
“小卡普,你們是要出征麽,為什麽氣氛看上去如此緊張?”
“哈哈哈,小鶴啊,還有幾分鍾,你看著就是啦,這可是老夫指定的特殊訓練計劃呢。”
船頭甲板,鶴中將看著眼前這一幕,略有所思。
卡普看了眼壁鍾,笑著磕了一口仙貝,卡擦卡擦地說道:“還有三分鍾。”
鶴中將身邊,桃兔袛園不由地握緊了刀柄:“三分鍾,是敵人要來了麽?”
卡普笑笑:“看著就是了,袛園。”
“。。。”
這時,甲板上,一名廚師大聲地向著眾人喊道:“三分鍾!”
眾人謔地一下回頭,卻不是看向這位廚師,而是齊齊看向頭頂的瞭望塔。
像是得到了回應,瞭望塔中鑽出一個身影:“四周正常,沒有情況!”
嘩地一聲,底下眾多海軍訝然,神色各異,有的甚至手心出汗。
“又是掐著點麽,要不要每次都這樣!哎,這每三天一次的特殊科目,真的要人命啊!”
“你就嘴上說說吧你,哪次不是你最起勁啊?”
“就是咯,你不知道,別的船上可不是這樣,你能到被分配到這來,家裡肯定使了不小的勁了!”
“胡說什麽,咱們船上的保密條令都忘了?”
“對不起,隊長,我只是隨便說說嘛。”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嘿嘿,我倒希望今天能遲到啊,我忍了很久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嘿嘿,這樣的話,那我可得準備拍照了。”
“想多了吧,這兩年,除了頭一年遲到過,後面哪次不是這麽玩麽?”
“這小子就沒安好心,指不定哪裡先睡一覺,然後掐著點回來呢!”
“是啊是啊!”
七嘴八舌討論間,緊張的氣氛看上去有所緩解。
可是瞭望塔裡依舊沒有消息傳來,議論聲肉眼可見地小了下去。
“鐺鐺檔!”
隨著瞭望台一陣清脆的鑼響,底下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敵人來了?”袛園輕聲問道。
“不,那是倒計時一分鍾的提示。”博加特抬了抬帽簷,絲毫不擔心某人會遲到。
卡普則是放下手中的仙貝,開始活動手腕。
此時,太陽被路過的雲朵慢慢遮住,風好像也停了。
陽光與陰影的分界線緩緩沒過甲板。
年輕的士兵額頭冒汗,廚師長持刀抱肩。
甲板上落針可聞。
就在大家以為要遲到的時候,瞭望塔裡傳來了消息。
“八點鍾方向!八點鍾方向!各單位注意!”
底下眾人,伴隨著可惡、我贏了、便宜他了等等詞匯,就像磨合了無數遍的機器一樣,各就各位。
船頭,鶴中將饒有興致地看向船尾,袛園則乾脆走近幾步,想看個明白。卡普哼地一聲,繼續啃著仙貝。而博加特還是那個博加特。
隨著海平面一陣凸起,
軍艦也隨之略微搖擺。 轟隆!
一個巨大的陰影竄出海面,籠罩了整個甲板。
“我回來啦!有沒有想我啊!哈哈哈哈!”在那巨大的陰影下,尼古拉斯小小身體單手承托,哈哈大笑,接著隨手一拋,將海王類丟向甲板,“接著吧,兒子們!”
“混蛋,要不要每次都這樣!”
“可惡的小鬼!”
嘴上雖毒,甲板上卻一片歡騰,絲毫不擔心這個能將整艘船砸翻的巨大海王類。
袛園眼看不妙,欲抽刀上前,卻被博加特單手攔住。
博加特搖搖頭,嘴角微笑。
袛園不解其意,卻在這時,一個身影從甲板上跳起。
滋滋滋。
刀光閃過,伴隨著幾聲令人齒寒的切割聲後,巨大的海王類被分成幾塊。
“傑克上校劍術又有精進了啊,我們也不能落後了!第一隊,上!”
“第一隊的雜碎,別忘了還有我們第二隊,這次我們不會輸!”
幾聲怒喝,瞬間吹響了戰爭的號角。
刀子鏟子鉤子,唰唰唰地漫天飛舞。
巨大的海王類,從空中落下的這麽點時間裡,肉眼可見地從一個,變成幾塊,再到幾十塊,最後落地時,基本已經被剖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當最後一個肉塊被放入籮筐後不久,鐺鐺檔的聲音這才響起,時間剛剛好。
“耶!我們贏了!”
“放屁,是我們贏了!”
“。。。”
這時廚師長向前一步:“都閉嘴!”
眾人頓時閉口不言,但期盼的眼神絲毫沒有退卻。
廚師長仔細地檢查了兩堆肉塊,挑挑揀揀,又時不時點點頭,兩隊不分伯仲啊。
不過最後,還是宣布了一隊獲得勝利,僅僅是因為二隊有人把血糊糊的髒手往他身上蹭。
贏的等待開飯,輸的自然打掃甲板。
整個過程,看得鶴中將和袛園目瞪口呆,此時再找那位少年,卻早已不知所蹤。
“小卡普,你的船員,真讓人意外啊,沒想到你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訓練方法。”鶴中將笑到。
卡普哈哈大笑,在鶴中將面前從來不敢放肆的他,這回也難得擺了擺譜:“那是!這可都是老夫領導有方啊,哈哈哈!”結果卻迎來鶴中將的一對白眼。
袛園對剛才的少年很好奇,問到:“剛才的少年呢,他就是尼古拉斯麽?”
卡普回答:“哈哈是啊,這小子這會兒洗澡呢吧,不急,一會兒吃飯就能見到啦!”
說完,領著鶴中將等人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
尼古拉斯洗完澡,換上一身乾淨的t恤,套上肥大的沙灘褲,趿著一雙人字拖,晃悠悠的走到食堂,等待開飯。
此時食堂已經坐滿了人,和先前緊張熱烈的氣氛不同,這會兒的氛圍和菜場差不多。
“喲,洗完澡來了,來來來,坐這坐這!”傑克看見尼古拉斯晃悠的身影出現,立刻迎上前去,賣力地招呼著。
這二年,多虧了尼古拉斯的祝福,不然他的實力不會上升的那麽快。
雖然一開始鬧了不小的誤會, 可是不久後,實力上升明顯的他,也就包不住這個秘密了,反正卡普中將也沒有限制船員間非要保密,只要不往外說都沒事。
結果尼古拉斯就成了全船除了卡普之外的扛把子。
唯獨一點不好,就是那羞恥的副作用,以及那句遭人恨的咒語。
也不知道這樣的能力,為什麽一定要加一句“祝福你,我的兒子”,才能觸發,大家夥也不懂啊,也不敢問。
所以全船除了卡普外,都是尼古拉斯的兒子。
尼古拉斯甩甩手,嫌棄地對眼前這個試驗品笑罵道:“叫爸爸,說了多少回了,就是不聽,以後別想老子給你祝福了我跟你講!”
傑克假裝大驚:“爸爸!滿意了吧!來來來,坐這來,您可別忘了啊,今天可是輪到我了!”
尼古拉斯撇撇嘴:“知道了,給老子拿杯果汁!”
“得嘞!”
尼古拉斯看看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有點鬱悶,當時為了鍛煉祝福能力,不厭其煩地找傑克當試驗品,結果誤會鬧大了,搞得全員都在議論自己是不是和傑克有特殊愛好。
最後實在解釋不清,在經過卡普的同意之後,就挨個給全員放祝福,一人一天。
也因此,祝福能力增長的飛快,而船員們則是因為活力愈合那變態的修複力,平時的訓練量也都能翻倍了,實力也隨之蹭蹭蹭地往上漲。
不過現在好像有點變味了,雖然一個個猴急地把自己喊作爸爸,但看語氣怎麽都跟逛窯子似的。
“哎,自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