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拂過,吹動凌樞濕透的衣衫。 “好的。”素湖言應答了一聲,看向羅勇,伸手一指:“不過看來要耽擱一下,我要先殺了這小子!”
素湖言雙手一分。
擋在凌樞身前的兩個人形術器,便分出一個已經傷痕累累的,站到了贏暖茶身前;然後挺身向前,便按劍撲向了羅勇。
章軍首見到這樣的情形,便放聲嘯叫了一聲。
大地微微的震動,兩條巨鱷便迅速爬到了面前,章軍首跳騎上其中一條,然後往前一充,兩條巨鱷就對在了雪峰獸和千湖的面前。
運轉全身的靈勁,就覺得有些阻滯,但是看向不遠處,那件人形術器仍噴出一道道靈勁裹繞薄紫。
“呀!凌樞谷主,這東西好惡心!我該怎麽辦!”贏暖茶看著身前胸口被破開,不住流淌汙血的人形術器,用帶哭腔的聲音的說。
“咳···”
凌樞劇烈的咳嗽了一聲,由於剛才被那術器狠狠的踢了一腳,胸口猶自感到鬱結。眼睛看向身前的人形術器,這具備紫階九級修為的術器,要想憑自己紫階六級的修為一下劈成粉碎,完全不可能。
聽到贏暖茶的聲音後,就朝那看了一眼,頓時一下目光停住。
此時那個面對贏暖茶的人形術器,正背對著自己,那被劈開的血肉之中,赫然露出一塊巴掌大的紫色靈晶;稍稍一思索,那製作人形術器的父親說過的話便浮現在腦海:
“除了自身元神融合的人形術器;其它的人形術器要向驅動起來,都要靠靈晶做為依憑。”
一個想法這時便充斥心間:“既然不可能將這術器擊成粉碎,要想讓它們停止下來;看來只能試試能否毀掉這人形術器背上的靈晶了。”口裡便朝贏暖茶說:“不要管它,你只要帶著它在這裡飛行就可以了!”
贏暖茶可憐兮兮的說:“好惡心啊!我寧願帶著易南心在這飛!”卻見那人形術器猛的往前一撲,那穿著一身毛絨絨白色皮毛的少女,頓時像一隻受驚的小雀,一下竄飛到了空中,在那蔓延至天邊的紫色薰衣草上空疾飛起來;那個人形術器也隨即飛起,緊緊的追趕其後。
“啪!”
一聲劇響,就見素湖言猛的拔出了長劍往前一劃,便和羅勇的導靈管撞擊到了一處。
那一身銀甲的少年全力的一擋,卻完全不能和素湖言相抗,頓時被一下擊飛出去,在地上連連翻滾了數下。
“哈哈!你這樣的小無賴,也配做銀王!縱使我要將這修仙士構建的體系毀掉,也不能讓你這樣的廢物竊據!”素湖言放聲大笑,看向羅勇的眼光中,充斥了鄙視。
羅勇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已經被撞傷數處,就見那個一身銀甲的少年;用金黃的導靈管撐在地上,勉力的站著,也一下大笑起來:“是的,我是無賴,我也是廢物!我不是你這樣有什麽英雄氣概的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在你們這些自命不凡的英雄眼中,都是無賴、廢物!哈哈!”
將手中的導靈管往前一抬,羅勇看向素湖言,一道鮮紅的血流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嘀嗒!嘀嗒!”
那鮮血滴落到地面之上,一下滲透進去。
“我要告訴你!要是沒有我們這些被你們視作無賴、廢物的人;你們這些家夥更加什麽也不是!”羅勇挺著導靈管就衝向素湖言,口裡大聲的說:“我們就像構成這大地的塵埃一樣渺小普通!但是若沒有我們,你們便連個踏足之地也沒有!我就是這樣一個塵埃一樣的銀王!”
“啪!”
一聲脆響,素湖言手中的長劍被撞擊得顫動一下;那銀王大步一邁,往前跨出一步;抬起腳往前一下踢出,頓時將羅勇踢飛出去。
“哼!塵埃麽!”素湖言冷眼看著滾落在地,激起一陣土塵的羅勇:“真是自不量力的蠢貨!塵埃麽!那就讓你塵歸塵;銀王這種身份,不是你這種自稱塵埃的家夥可以企及的!”
“呸!”
羅勇再次緩緩站起,狠狠的往旁吐了一口,那是一口鮮紅的血沫:“是嗎!”一身狼狽,滿頭塵土的少年銀王開口一笑:“企及這種東西,不用再加上不是這個說法!你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烈日,終究也會西落於大地之上!在塵埃的眼中,沒有什麽是不可企及的!”
“呼!”
羅勇猛的一下跳起來,素湖言不屑的挺劍回身一擋;卻不想羅勇在空中猛的一頓,伸手入懷,隨即將手朝素湖言一下揚起。
一把塵土頓時迎著素湖言的面孔一下灑落,那身材高大,氣概不凡的人,卻沒有想到羅勇會來這一手,頓時眼前一眯。
“啪!”
導靈管金黃的光芒一閃,頓時狠狠的砸在素湖言的臉上。
“哢嚓!”
一聲響過,素湖言便緊閉著雙眼,慘叫一聲,伸手捂住了鼻子,羅勇全力的一擊之下,將素湖言的鼻梁一下打斷。
在素湖言將羅勇打到地上時,這個一身銀甲的少年,趁機抓了一把塵土在手中,這樣的猝然一下灑出,頓時成功奏效。
“哈哈,這便是塵埃了!”
羅勇一口血沫吐出,手中的導靈管又一揮,狠狠的抽到素湖言的頭上,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頓時踉蹌退出幾步,顯然受挫不小。
章軍首一騎上巨鱷,便惡狠狠的驅使巨鱷撲向雪峰獸,那雪山一般的巨獸,瞪起大大的眼睛,往後退出一步,渾身的雪白長毛一下揚起,卻宛若一隻巨大的雪白刺蝟一般。
“昂!”
雪峰獸高昂的叫了一聲,就地猛的一滾,頓時像一個滿身是白刺的巨球,碾壓向章軍首。
這樣的情形之下,馱著章軍首的巨鱷將長長的巨尾往前一甩,想要將雪峰抽走,卻沒想一下被雪峰獸壓住。
巨鱷頓時雙眼一下圓睜,瘋了一般的張開了大口。
章軍首意識到情形不對,便一下跳落在地,那條巨鱷巨口一張,咬斷了尾巴,便癲狂的往前逃竄。
卻很快被雪峰巨球追上,反覆碾壓數次後,便呈現一個千瘡百孔的扁扁鱷魚鋪在地上。
章軍首勃然大怒,口裡長嘯了一聲,心想:“這頭巨鱷算不得什麽,另外那頭在雪湖捕獲的獨角禦水鱷,是鱷中異種,獸能驚人;那那頭巨鱷,應該可以輕易解決掉這頭雪峰獸!”
嘯聲過後,卻不見那頭獨角禦水鱷過來,抬頭看去,那眼前的情形,頓時讓章軍首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