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朝獸口走過去後,從身後的觀口就傳來一些議論: “哈,那小乞丐不會是餓瘋了吧,你看,他朝獸口走過去了!”
“這有什麽奇怪的,從那小乞丐跟著進來,我就知道,穿得那樣破舊;肯定不可能進觀口觀看;嘿嘿,上次鐵擂場中撕裂那個窮要飯的那場獸鬥,我可是看了;很血腥,很刺激!”
“哈哈,若是那個乾瘦的小乞丐上鐵擂,下面押注是不是要押他被撕成十塊還是八塊啊?”
・・・・・・
身後傳來紛紛的議論,血骨卻仍舊興致頗高的跟凌泥兒解釋:“‘鐵擂獸鬥’分成九個等級,我觀看得最多是其中的四個級別:骷髏級、烈熊級、悍虎級、凶龍級;後面的五個等級的獸鬥我觀看甚少,和你現下的影響不是很大,就暫時不和你說。”
“我先簡單的給你說說這四個級別的鐵擂獸鬥:骷髏級的獸口是用人的頭骨構搭而成,是最低等級的鐵擂獸鬥:隻有凡俗者和凡俗者進行獸鬥,也因為獸者的來源廣泛,所以甚是普及,整個中洲大半都是骷髏級的鐵擂獸鬥場。”
“烈熊級別的獸口,是用兩個烈熊的頭骨對搭而成:大部分還是凡俗者之間進行,但是已經有極少場數的凡俗者和紫階一級修仙士進行獸鬥。”
“‘悍虎’級別的獸口便是你眼前所見,用整個異獸悍虎的頭骨構成,在烈熊級別的鐵擂獸鬥基礎上,增加凡俗者和紫階二級修仙士進行獸鬥的場別。凶龍級別則是增加了凡俗者和紫階三級修仙士進行獸鬥,它的獸口完全用整條凶龍的龍骨搭建。”
聽血骨講述到這裡,凌泥兒已經排到那一行大漢的隊列中,乾瘦的凌泥兒,相對於身後和身前體格高大壯實的大漢,一下被遮掩其間,完全看不見。
登記甚是迅速,一會就輪到了凌泥兒。
“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低著頭,掏出一塊小玉牌,口裡喝喊了一聲。
“我・・・”凌泥兒站到碩大的白森森悍虎頭骨之下,這雖隻是個頭骨,卻也讓自己感到心驚肉跳,口裡小聲的回應。
頭髮花白的老者往前看了一眼,朝凌泥兒身後的大漢一招手,口裡有些不耐煩的說:“你站那麽遠幹嘛?”
“他媽的,花白老龜,你眼睛瞎了,我前面還有一隻小跳蚤!”凌泥兒身後的大漢輕蔑的嬉笑了一聲。
“嗯?”頭髮花白的老者稍稍站起身,這才注意到身材乾瘦的凌泥兒,口裡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小乞丐,滾開!這裡可不是討飯的地。”
“我不是小乞丐,我要參加鐵擂獸鬥。”凌泥兒狠咬了一下嘴唇,面色蒼白的說。
身後頓時響起一陣嬉笑。
“這麽個小跳蚤也參加鐵擂獸鬥!哈哈”
“小子,你想變成幾塊?”
“獸鬥之前,你最好洗個澡,我可不想你發臭的血水濺我一身!”
頭髮花白的老者難得的嘿嘿一笑:“滾開,你若是參加鐵擂獸鬥,莫非要讓我上鐵擂場當你的對手?”
血骨在一側惱怒非常,在譏諷凌泥兒諸人的臉上狠扇耳光,卻由於他隻是一個真元,那些人都絲毫未感覺到。
又急又氣,血骨反手一指自己:“泥兒!看我嘴型,跟著我說:他媽的!你個死老頭,別廢話,我!要參加鐵擂獸鬥!”
“他媽的!你個死老頭,別廢話,我!要參加鐵擂獸鬥!”凌泥兒模仿著血骨的語氣,一聲吼出。
身後的大漢和身前的老者都是一愣,
隨即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回白骨桌後;拿起那塊玉牌,看著凌泥兒冷笑一聲:“姓名。” “凌泥兒。”
凌泥兒剛將名字報出,身後轟然笑起來:
“這他媽什麽名字,凌泥兒,是泥巴崽子的意思麽?”
“不是凌泥兒嘛,定是淋了雨的臭泥巴的意思,也就是‘稀泥巴!’哈哈”
頭髮花白的老者也是輕蔑的一笑:“是否願意跟紫階修仙士進行獸鬥?”
被這些人的羞辱話激發,惱怒的血骨憤然的吼出:“願意!”
“願意!”凌泥兒跟著血骨猛的也一下吼出。
那些在身後嘰嘰喳喳吵鬧,如同一群鴨子一般喧鬧的大漢和身前的老者又是一愣。
“已經半年的時間,沒有凡俗者敢願意和紫階修仙士獸鬥了。”身後戛然而安靜下來的大漢,又吃驚的議論起來:
“這麽瘦削的小子竟然敢來參加這‘悍虎’級的鐵擂獸鬥,應該不簡單。”
“這小子不會是什麽預選出來的天賦天才,來這裡消遣吧。”
“你看他穿得那樣破舊,誰會傻到穿那麽破舊來這參加獸鬥呢,肯定是想故意隱藏什麽!”
頭髮花白的老者也變得慎重起來,將手中的玉牌往前一遞:“需要交納一千兩銀錢,充作玉牌質押金,有勞。”
“什麽?一千兩銀錢!我沒錢。”凌泥兒一窘。
“啊!”身後正議論的大漢和語氣已經轉變得恭敬的老者第三次愣住。
“他媽的!滾!來人,把這個小乞丐給我拖丟出去!”反應過來的老者勃然一怒,手一招,就從悍虎頭骨裡跳出兩個和站在門口一般的大漢。
“原來是個小瘋子乞丐!”
“他媽的!還敢答應和修仙士進行獸鬥!一個瘋子有什麽不敢答應的!”
“這小子,我看他第一眼,就覺得是個神經病!”
・・・
兩個大漢提起凌泥兒,像扔一個垃圾一般扔到了大門之外。
“哎呀!”血骨有些歉意的站在凌泥兒身側:“封禁多年,頭腦都有些遲鈍了,參加這個鐵擂獸鬥,無論那個級別都是需要交納一些銀錢,充當那個報名玉牌質押金的。”
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屁股,準備從地上爬起來。
“嘿嘿,泥兒,你可別生我的氣,我是真的沒想起。”血骨歉意的解釋。
“哎!怎麽被扔出來了?”凌泥兒正埋怨血骨,就聽見身側響起一個奸猾的聲音;轉過頭一看,一個穿著一件髒兮兮綢衣的十五六歲少年正衝自己微笑。
“是想參加鐵擂獸鬥?想用性命搏一搏?小兄弟?”那少年擺出一個友好的神情,朝凌泥兒伸出了手:“羅勇。”
“凌泥兒。”凌泥兒伸手抓住羅勇的手從地上站起來。
“是不是?”羅勇又問。
“嗯,但我沒有一千兩銀錢。”凌泥兒拍了拍手上的土。
“這些鐵擂獸鬥場的就是腦抽風,若是有一千兩銀錢;神經病才會再冒死相博呢!”羅勇憤憤不平的說完,隨即伸手拍了拍凌泥兒的肩頭:“凌泥兒,我看你的體格還行;參加獸鬥一準能撈到錢,我這有一個不需要繳納質押金的獸鬥,你願不願意參加一下?”
“不要繳納質押金的獸鬥?”血骨沉吟了一下,趕緊衝凌泥兒說:“哇,泥兒,別理這小子,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那有什麽不要繳納質押金的獸鬥!”
聽了血骨的話,卻被從鐵擂獸鬥場扔出來,凌泥兒十分惱火血骨;就完全不理會血骨的話,衝羅勇說:“願意!”
“哎呀,泥兒・・・”血骨叫了一聲,一下消逝進手繩中,隨即怒衝衝的說:“他媽的,血氣又不夠了;泥兒快滴血放我出來!”
懶得理會血骨,凌泥兒將手繩往上一推,完全藏進袖子中。
“呵呵,好,現在我們是兄弟了!我就知道我沒看錯過人;跟我來!”羅勇欣喜的領著凌泥兒就朝前走去。
緊跟在羅勇身後,轉過了幾個僻靜的巷子,就到了一個破爛的園子前;園子高高的圍牆上生滿藤蔓,裡面隱隱傳來嘶吼的呼喊聲。一個破爛的圓洞前,兩個神情萎靡的中年人斜靠著牆守在那。
“乾!羅勇,你帶這麽個瘦雞來幹嘛?這又是你的那個雜種兄弟嗎?”其中一個頭髮蓬亂的中年人臉上滿是輕蔑的笑意。
“這是我的兄弟凌泥兒,體格超強悍!”羅勇習以為常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回答。
“乾!你說他骨格很強悍還差不多,他媽的,瘦得都皮包骨頭了!幾天沒吃了?”那個頭髮蓬亂的中年人哈哈一笑。
“他可是進過城中‘悍虎’級鐵擂獸鬥場的獸者!”羅勇得意的說。
“什麽?”兩個中年人一下恢復精神,站起身來上上下下的打量凌泥兒。
“你進過‘悍虎’級的鐵擂獸鬥場?”
凌泥兒點點頭,正準備繼續說明,說自己被扔了出來。
那兩個中年人卻兩眼放光,頭髮蓬松的中年人更是興奮的問:“你準備在我們這獸鬥幾場?”
心中想起血骨之前說過的話:隻要撐過三場,就能獲得證仙台大測的資格。口裡就自然的回答:“三場。 ”
“乾!”那兩人不敢相信的再次仔細打量凌泥兒。
“進吧!”頭髮蓬松的中年領著凌泥兒就進了園子。
“好兄弟,你多保重!”羅勇衝凌泥兒一招手。
“你不進來嗎?”凌泥兒覺得有些異常。
“哈哈,他進來乾嗎?那小混蛋可買不起我們這‘紅黑園’的觀口票!”頭髮蓬松的中年人冷聲一笑,領著凌泥兒順著一條兩側都長滿枯草老藤的走進園中。
注視著凌泥兒跟著頭髮蓬松的中年人走進園中,羅勇朝剩下的那個大鼻子中年人一伸手:“給錢。”
大鼻子中年人掏出一疊薄薄的銀錢遞到羅勇手中;口裡欣喜的問:“沒想到你還能找到城中‘悍虎’級別鐵擂獸鬥場的獸者過來!他在那獸鬥過幾場?”
“一場也沒有。”羅勇點了一遍錢,退後幾步嘻嘻一笑回答。
“一場也沒有獸鬥過?那他・・・”
“我隻說他進過那個‘悍虎’級的鐵擂獸鬥場;他一場也沒獸鬥,因為沒錢繳納質押金,被人扔出來了!”羅勇再退幾步,嘻嘻的看著大鼻子的中年人。
“你這小混蛋!”大鼻子吼罵了一聲,隨即冷冷一笑:“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為你說他進過‘悍虎’級的鐵擂獸鬥場。園主肯定會安排場裡體格最強橫的‘瘋狗’和他進行獸鬥,那小子被撕成碎片應該也值得一看!”
“什麽!安排‘瘋狗’那個殘暴的家夥和他進行獸鬥!那凌泥兒肯定要被撕成碎片了!”羅勇一下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