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耀目的聖獸,銀光灼目的銀王。 千湖馱著羅勇環飛一圈,將那些本來對銀王甚是失望的湖民,那高漲的情緒一下點燃起來。
“銀王!銀王!”
此時羅勇騎在千湖背上的姿態,恰如一個開天辟地的英雄傲行而來。
凌樞都一時錯覺:那還是自己在興義城中認識的那個小無賴麽?
環飛一圈過後,聖獸馱著羅勇又回到了圓台之上。
那個身材有些矮肥的銀王,往前踏出一步,右手斜斜的緩慢平伸出去。
那山呼海嘯的呼喊聲,仿若被羅勇的手一下按撫住,嘎然而止,四下都一時寂靜下來。
此情此景,那個少年的氣度已經無法形容。這的的確確的百萬人矚目之下,心裡都期待的想:這個少年銀王,接下來將要說些什麽?
盡管十分佩服羅勇此時誕生的氣場,凌樞心下還是十分擔心:這樣的場合之下,若是言語不當,將會造成何種結果,簡直不敢想象。
“我不是銀湖洲的湖民。”心裡還在擔憂著,一個平靜的聲音就響起來。
凌樞一時瞠目結舌:這恰是他最擔心的,羅勇怎麽將這個說了出來。
石場中頓時嘩然一片。
石廳裡的獸巫和一眾各島的領導者,更是憂心忡忡。
“在站到這個台上之前,我是興義城中的一個無家可歸的無賴;黔國輸勇幫名譽上的幫主,一個膽小怕事、唯唯諾諾、好色貪財的小人。”羅勇這番話一說出來,那石場之中完全的人聲鼎沸起來。
“這是銀王?竟然不是我們銀湖洲的湖民!”
“銀王怎麽能這樣?”
羅勇又緩慢的抬起了手,那些湖民礙於剛才聖獸馱著他環飛一圈的余威,又都安靜下來。
”這樣的家夥也配當銀王。”李偉父不屑的說。
他身側的甘露也是一陣不解。
“在你們轟我下這個台之前,我想問一些問題:你們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麽?”羅勇又往前踏出一步。
“除掉銀王!趕走那些修仙士!”
“對!除掉銀王!”
石場之中的各島湖民,這些年所受的暴虐殘壓,此時都噴發出來,紛紛大聲的咆哮。
“我就是銀王。”羅勇平靜的說。
石場中的情緒激昂,便逐漸的平息下來。
“你是銀王,但是我們要除掉的不是你,而是···”
“而是那個現在還在銀島銀王宮中的銀王!”
“對!就是那個混蛋!”
羅勇又往前踏出一步:“你們為什麽要除掉在我之前的銀王?”
“因為他暴虐無度!”
“對!他依仗那些修仙士的威能,壓榨各島!”
“銀甲軍所出,諸島盡枯骨!”
“他是怎樣的一個人?”羅勇往前邁出半步,此時距離那個圓台的邊沿,已經只有三步的距離。
“他是個混蛋!”
“那個家夥根本已經忘記了他是一個湖民!”
“他愧對聖獸,暴虐貪婪至極!”
“每個島上都有他指使銀甲軍屠殺的湖民骸骨!”
“我是說在這之前。”羅勇聲音稍稍停頓:“這樣的人,你們會讓他成為銀王嗎?在成為銀王之前,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石場中一時無聲。
“他是一個絕對的英雄。”沒有聽到石場中的話,凌樞卻聽到身後的烈巫喃喃低語。
“他肯定是一個英雄。”圓台之上,羅勇見那些湖民不再回答,便肯定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他肯定是一個英雄,是一個卓絕的湖民,因此你們才會讓他成為銀王。”
台下的湖民默不作聲。
烈巫在凌樞身後喃喃低語:“素湖行帶領銀湖洲的湖民抵禦妖族數年,後又協同修仙士驅逐了煉魔者,他實在是一個卓絕的人物。”
一些年老的獸巫都認同點頭,那個暴虐的銀王,當年實在是這銀湖洲百年罕出的英雄人物。
“他肯定比我要高大一些,如果是他站在這裡,應該像我身後的雪峰山一樣,氣度無二,威懾當場。”羅勇又往前邁出一步。
台下的一些湖民便低聲言論起來:
“那是當然,銀王素湖行身高九尺有余,光是那氣度威嚴都十分駭人。”
“你這少年一下冒出來,簡直就是一個小蘑菇。”
等台下的議論稍稍停息,羅勇又往前走出一步,此時他距離圓台的邊沿只有兩步的距離,台下吹上的風流,卷揚起他的額前長發。
“是的,你們希望一個英雄一般的人物成為銀王,而我是一個和你們一樣的普通人。我不是英雄,我和你們台下的每一個湖民都沒有太大的區別,這樣說或許更合適:我就是你們。 ”羅勇這樣的話一說完,稍稍一頓,加強了語調:“你們將要除掉的是一個英雄一般的人物,一個從來都只會俯看你們的人物。”
“而我只是一個和你們一樣的普通人,你們現在可以做出選擇:是要讓另一個恰如那個混蛋一樣的英雄成為銀王,還是一個和你們一樣平凡的我,成為你們的銀王!”羅勇又往前邁出一步,此時的他幾如凌空站在圓台之上:“讓你們這樣的平凡人做銀王!”
台下寂靜了一下,隨即就爆炸起來:“我們不要英雄!”
“要你!”
“你做!”
“你做!”
“你做!”
台下爆炸一般的呼聲頓時激起一股氣浪。
“記住,我和你們一樣,卑微如同螻蟻,但是我們今天到此,便是要除掉那些壓迫螻蟻的家夥!”羅勇舉起拳頭:“讓那些自命英雄的混蛋都去死!”
“去死!”
“去死!”
“有一個好友曾經跟我說‘獸欲之下,無可阻擋!’那麽便讓我們這些平凡的普通人都喚醒心中的獸欲!爭取屬於我們自己的自由吧!”羅勇猛的往前邁出一步,他整個人完全的站在了圓台的邊沿上。
圓台之下的湖民都激動的看著那個頭頂上銀光炫目的銀王,瘋狂的咆哮起來:
“獸欲之下,無可阻擋!”
“獸欲之下,無可阻擋!”
看著台下被激起的怒濤,凌樞都激動起來,極度的擔憂過後,嘴角一笑:“這個混蛋!”神情一松,眼眶泛起一點濕潤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