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樞仍舊跪在地上。 M
眼盯著那些乾坤宗修仙士消失的方向,緊緊的咬住了嘴唇。
元甲冷笑一下:“嘖嘖,能見到紫階修為的弟子這樣和關河說話,真是不虛此行。”
白支長老邱異神情亦是不屑至極:“這倒是,居然有人不知死活,向白階九級巔峰的一宗之主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簡直是以卵擊石。還有幾個月,就是三宗四鬥,倒是不知道這樣狂言的修仙士,能取得怎樣的驚人成績,哈哈。”
“今年的三宗四鬥,由於南疆銀湖洲的事宜;仙盟亦是格外關注;此次三宗四鬥要是真能有這樣的修仙士,到也是我們陽明門一大幸事;就怕還沒有進入關鍵環節,就被泉玄宗的修仙士擊殺了。”元甲口中嘿嘿一笑。
白支長老邱異本來就是甚為看不慣凌樞,這時也是聲音冷冷的應和:“呸,某些修仙士能夠進入關鍵環節,我看是連參加三宗四鬥的資格都取不到吧!他之所以這麽囂張,完全是因為某些長老私下袒護,現在我看那長老自己都是受創不輕;這失去了袒護,只怕是要輕易就被擊殺了!”
邱異的話,顯然是在說凌樞能夠像這樣狂妄,完全是被鬼長老袒護的結果。
素壁卻是若無其事的掃看了一眼凌樞,口裡緩緩的說道:“三宗四鬥,也不是所有的都能參加的;就是能獲得參加的資格,那也該是修仙士的極大榮耀了。我看這種榮耀對於宗門弟子的篩選。還是要慎重些好。”
這幾個陽明門長老的言語傳進了凌樞的耳朵裡面,他毫不在乎站起來,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聽見這些議論他知道現在自己成了“自不量力,狂妄自大”的典型代表,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傳遍各修仙宗門,無數人將要嘲笑他。那被他曾經闖上的泉玄宗,更是肯定會推波助瀾。
不過這卻更加堅定了他追求實力的信心。
從來沒有這一刻。他對實力是這樣的渴求。
“乾坤宗暫時不會再為難。”凌樞心念一動,朝薄紫看過去:“只是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被薄紫看在眼中。她會怎麽想?對我刮目相看吧?還是也和那些修仙士一般覺得是我狂妄?看來這次三宗四鬥,自己一定要獲得參加的資格,並且一定要取得不錯的成績。讓所有的人都閉嘴,知道我擁有實現我今日所言的實力!”
凌樞心中暗暗想著,他之所以突然冒極大的風險說出這樣的話來,第一是為了以後不被乾坤宗找麻煩,第二是將自己逼入這樣的一種好不可逆轉的境地奮進。
看見凌樞發誓之後站了起來,燕山越的心中,竟然泛起一絲‘心有余悸’的感覺,眼神看著凌樞的身體,目睹著他的紫階八級修為,怎麽都不明白。這具身體之中,怎麽會蘊含如此之大的勇氣!
小小身體,紫階八級的修為,蘊含著和比身體、修為都要龐大千百倍的勇氣,這勇氣是怎麽來的?
憑心而論。一個紫階修為的修仙士,在一個白階的修仙士面前,因為積威所在,反抗的心思都沒有;更何況那個白階的修仙士,還是乾坤宗的一宗之主。
這就好像凌樞只是一隻螞蟻,而關河是一頭大象。並且還是一頭具備絕對強壯實力的大象。
“飄渺靈爵,剛才多謝你出言相救,要不然我凌樞今日,必然隕落於此。”面對這個九黎仙府的修仙士燕山越,凌樞深深行禮。
燕山越卻是淡淡一笑:“勇氣可嘉,行事卻莽撞了些。”
“什麽?”凌樞沒有聽明白。
“我說你剛才口中的那般言語,你想要實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不看好你。”燕山越搖搖頭:“看你的修為境界,又能和那樣的人物有些關聯,想必也得到過奇遇,所以才會這樣信心滿滿。不過那可是乾坤宗的宗主關河。拋開乾坤宗的那些長老不提,就是這關河也是驚才絕豔,他幼時曾經誤闖乾坤離火宮,受了大荒幽冥帝的傳授,得過奇寶,又得到乾坤宗上代宗主的親傳,此時修為白階九級巔峰,隨時可能突破到金階,就是仙盟也是對他寄以厚望。”燕山越娓娓道來,把關河的實力說了個分明,給人以無窮的壓力,不可戰勝的絕望。
“是嗎?”凌樞聽著聽著,臉色也有些蒼白,他沒有想到自己能遇到血骨,關河竟然也能遇上什麽大荒幽冥帝;不過他心中卻是絲毫不懼,口裡就說:“修行之路,漫漫而行,就算他現在是一宗之主,我也不怕,大不了拚死一戰!他越厲害,我越有修行的動力。”
“嗯,你倒是和那人相似;難怪他能這般看重你,勇氣十足,酣暢淋漓,如烈酒入腹,旺盛熱血,真是一個模子裡面拓印出來的。那人和烈烽相鬥數百次,不分勝負,後來也是我九黎仙府派出了五老,才將之封禁。”燕山越微笑著搖搖頭,“你也不用謝我,你能得那人器重,自然也是有一番機緣的。我今日救你,只怕也是救了我自己,哈哈。”
燕山越想了想,又說:“我見你術決不錯,但是施展起來,都是一般的長刀所出;威能沒有增減。今日既然已經讓你欠了我一個人情,那便讓你更欠得大一些;以後但凡有我相求你的事情,也好開口。我這裡有八口飛劍,是一套,叫做乾坤無極八部劍,是我昔年和一個好友探索一處古仙人遺跡發現的術器,也不算什麽好東西,就給你了吧,你的長刀配上這乾坤無極八部劍,再施展出來,一決一劍,應該會增加威能不少。
說話之間,這位九黎仙府的修仙士把手一揮,八口飛劍從他的衣袖之中飛出,落到了凌樞手裡。
凌樞一看,這八口飛劍,好像冰晶製作,透明純淨;他心中激動非常,這個燕山越當真不簡單,他也只能口中回答:“多謝飄渺靈爵贈劍之恩,再加上你的相救之恩,以後但凡要我凌樞做的,我就是百死也會相報!”
素壁盯看向燕山越,心中對這個文質彬彬的修仙士也是泛起佩服來;聽到燕山越的話語,他也知道這個飄渺靈爵想要讓凌樞欠下九黎仙府的恩情,卻沒想到他竟然在救命之恩上還要加上這贈送飛劍。
心中自然明了:難怪九黎仙府能夠存在近萬年,這種對修仙士的招攬該是一個重要的因素;仙盟對九黎仙府也是崇敬有加,想來其一是和九黎仙府本身實力不容小覷,其二也是和受過九黎仙府修仙士恩情的修仙士太多有關。
燕山越卻是一笑,言語不多,反身上了六翅雷狼。手指一彈,就是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芒射出。
那光華卻是射向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薄紫。
“這是你提到過的五峰奇花。你口中所言當真不假;這花果然是十年一開;花旁也當真有那五峰巨蟒守護;開花之時也是果然的光焰漫天。卻采了一朵用我九黎仙府的凝決封了給你帶來。”
薄紫接過那五彩斑斕的奇花,放在鼻邊,輕輕一聞;然後極為難得的一笑:“可惜我不能看到那樣的光焰漫天景象。”
“這又何難,再過十年,我帶你去那便是。”燕山越爽朗一笑。
薄紫卻搖搖頭:“便像這花開的時候,定然有五峰巨蟒一般,我若要去看;也該尋到我的五峰巨蟒,才會前去。”
燕山越哈哈一笑:“我卻是那屠蟒之人。”
薄紫微微一笑,不發一言。
那九黎仙府的修仙士轉頭看向凌樞:
“燕山越還有些事務在身,便就此別過。凌樞,雖然我九黎仙府一向不要其他宗門修仙士進入,不過你勇氣可嘉,我府主肯定也有興趣看一看你是個什麽人物,你此間事了,可到八部天寒山莊找我,我替你引薦一番。”說完之後,六翅雷狼一動,頓時風雷作響,天空中風雷湧動,那九黎仙府的修仙士就此離開。
聽到燕山越最後的話語,素壁的臉上更是宛若凝結了堅冰一般。
這九黎仙府的修仙士絲毫不把他們這些陽明門的修仙士看在眼中,臨別也只是跟凌樞和薄紫告別而已。
“九黎仙府這些時日,倒不像之前那樣不問世事了。”素壁口中冷冷的說道。
元甲盯著那遠遠而去的修仙士,口中說道:“南疆銀湖洲暴亂,已經完全打亂了這本來平靜的格局。我聽聞仙盟和魔宮在其上對持了數月,卻有一個大修為的人出現;那南疆銀湖就此脫離了仙盟所屬。 ”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次三宗四鬥,亦是關鍵非常。”邱異冷聲的說完,卻又有些得意的說:“上屆松風沒能參加,此番苦修後,定然會有一番作為。”
素壁橫看了一眼邱異:這個白支長老,上屆見到風銳、君少卿、邱厲實在過於鋒芒顯露;故意讓松風遠行歷練,應該就是圖的這屆三宗四鬥中一舉揚名。
凌樞將手中的八口飛劍放進了獸齒之中,卻是關切的回看了鬼長老一眼。
那一身黑衣的老者卻是看都不看凌樞,口裡隻說:“死不了。”
空中的幽冥鬼塔滴溜溜旋轉,逐漸變下,就落到了那黑支修仙士的手中。
“凌樞,本來讓你這黔昭城一行,是盡量大事化小的處理此間事宜;你卻弄成了這樣的局面。”素壁橫目看向凌樞:“還說出那樣有損兩宗相交的話語。只能對你稍事懲戒。就取消你參加三宗四鬥的資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