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樞肩膀上爬睡著的小八,感受到那三人散逸出的威嚴,已經精神奕奕的站在了凌樞的肩頭。 www.)
“那是一隻豬麽?”贏冰諧然一笑。
身形佝僂的老者卻是神情慎重:“那該是一頭異獸豬。”
小八呲牙咧嘴,朝著那三人掃看一眼,隨即稚嫩的叫了一聲:“嗷!”
儒雅的青年微微驚詫了一下,看向贏冰和那老者;輕輕一笑:“你們都錯了,聽這叫聲,該是一條雙翅狗獸!”
凌樞就感到肩膀上的小八已經氣得那一身的粉嫩小肉不住顫抖,兩隻狼耳朵豎立起來,渾身的赤紅鱗片更是劃過一道道赤紅的淺光。
“嗯,我見過他!”贏冰看清凌樞後,謹慎的朝那兩人說:“這個該是在雪峰島時,在雪峰山側和陽明門邱厲對鬥過的修者。”
“和邱厲對鬥!”那個身形佝僂的老者驚訝了一下,上屆三宗四鬥中,邱厲可是出盡風頭,誅殺了泉玄宗修行甚為卓絕的一個修仙士。那老者上下盯看了凌樞一遍,隻覺得這個黑衣少年,除了散逸而出的一股若有似乎的寒氣之外,樣貌氣度並不是十分突出。心下便有些懷疑:“和邱厲對鬥?那也是他們同門相較,做個樣子罷了。”
那個青年將手中的眼珠串往身前一放:“呵呵,谷老的話語在理;對鬥有很多情況,挨打、被誅殺都可算在內!”隨即朝凌樞一笑:“這個小子以後也可以說和我關境對鬥過。因為他即將被我誅殺。呵呵。”
贏冰被谷老和關境這樣一說,在心中亦想到那天的情形,倒也確實有這種可能;轉念又一想:谷老的修為紫階八級,關境的修為紫階八級,再加上自己也已經是紫階七級;要對付邱厲估計都沒什麽問題。便也放下心來,看著凌樞一笑:“這倒也是,看對面這叫凌樞的小子,修為不過紫階七級而已。”
凌樞往前踏出一步,便處在了三人的環圍之中。
銅板鐵琶聲調更顯激烈,數頭異狼也騰空填補上了那三人之間的空隙。將凌樞圍在了一個修仙士和狼合圍的陣勢之中。
關境皺了一下眉頭:“和這些畜生一起誅殺這個修仙士,還是有些不好;這搞得我們和這些畜生一樣了!”
“何須計較這些,泉玄宗的修仙士在陽明山下誅殺陽明門的修者,這想起來。還真是不可思議。”谷老皺巴巴的臉皮一笑:“這種上門誅殺的事情,若是被陸雲紋知道了,估計會被氣得再複臨世。我們回到宗內亦是大功一件啊。”
“哼,當年便是為了這個小子加入泉玄宗,害我被風銳斷去一手!”贏冰恨恨的哼了一聲,冷笑著看向凌樞:“小子,今日的情形,你是不是後悔當日沒有加入泉玄宗的決定啊!”
凌樞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後悔。若是說到後悔,便只有一件,我卻不該成為修仙士。”
關境將手中的眼珠串往身前一下祭出。口裡嬉笑著說:“你不該後悔成為修仙士,而應該後悔你生在這個世間;沒用的家夥!知道要被誅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呵呵。”谷老也是譏諷的一笑,從身側取出一個煙杆來。
看著身前的三個修仙士和那些圍過來的異狼,凌樞心中完全有一種錯覺;仿佛那三個修仙士都是另一種異狼一般。
“呼!”
手中的刻風惡刃微微蕩動了一下,一道藍芒就射了出去,凌樞雙手一合,握住了那長刀的刀柄。
“唰!唰!唰!”
關境手中的眼珠串卻是猛然的一轉,那些乾癟的眼珠被他身上的靈勁一下灌入,便鼓脹起來。然後射出數道泛著淡淡腥味的灰光來;和凌樞疾射出的藍芒相撞數次,發出劈裡啪啦的一串爆響。
“哈,還能抵住關境的千目凝神!不錯!”谷老酸澀的笑了一聲,將那煙杆放在口中,狠狠的抽吸起來;然後猛的朝前一吐。一團蓬蓬的煙氣凝成一個巨大的拳頭,迎面轟向凌樞。
“呼!”
挺起長刀狠狠的朝前一刀劈出。一下將那愈變愈大的煙霧拳頭劈成了兩半;但是那煙氣卻不消散,立即變成兩個巨拳一左一右的依舊轟向凌樞。
“呼!呼!呼!...”
凌樞連連劈出數刀,那渾重的藍芒刀勁便四下疾射出去;將幾頭異狼都劈成粉碎,血濺空中;但是那些煙氣形成的拳頭此時卻是變成了數十個;凌樞一時躲閃不及。
“嘭!嘭!嘭!...”
那些煙氣拳頭便狠狠的擊打到了身上,盡管是煙氣凝成,但是轟到身上,卻宛若一個個都是生鐵鑄造而成一般;陣陣的劇痛泛起在全身各處。
“嘭!”
一個煙氣拳撞到凌樞的胸口,頓時將他射得朝後疾飛數丈。
再複站穩的時候,除了全身都劇痛,胸中還鬱結非常;勉力的穩站在空中,雙腳卻是止不住的微微顫抖;心裡更是驚訝的想:竟然有這樣的靈勁!
“哇!果然不錯,在老夫的煙拳暴轟之下,竟然還能站在空中!”谷老故作驚訝的叫了一聲,隨即得意的一笑,朝凌樞伸出一根乾瘦的手指一彎:“吐血!”
凌樞就感到胸中湧動,喉嚨發甜,強製運轉靈勁止住。
“嘭!”
身後卻又是一個巨大的煙拳狠狠的轟擊過來,凌樞往前踉蹌跌出一步;完全有張口的趨勢,他卻狠狠的一咬牙,止住了那種噴吐的情形,一絲血流卻順著緊咬住的嘴角滲流出來。
“哎呀,這可不像是我們所知道的實力啊。”關境客氣的一笑,手中的眼珠串一下扔出,那眼珠串在空中滴溜溜一轉,一道道的灰光便迅疾的射向凌樞,這文質彬彬的修仙士口裡蔚然一歎:“你卻讓我失望了啊。”眼光掠過凌樞結成的那道堅冰牆,一下落到包木樨的身上,才稍稍的欣喜起來:“不錯,沒有白來一趟!”
提起手中的刻風惡刃往身前一豎,凌樞的胸口灼熱非常,將口中的鮮血吞咽了一下,然後咧嘴慘然一笑:“都是惡狼麽。”說這話時,露出來的牙齒都被染成了鮮紅色。
“都是狼?”贏冰握著長劍朝凌樞劈了過來,到達凌樞身側,便聽到那少年口裡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不禁愣了一下。
凌樞看著這個獨臂的美婦,猙獰一笑:“風銳隻砍了你一隻手麽,好事。”
贏冰頓時怒色滿面,被風銳砍去一隻手,本來便是她最大的仇恨之源,卻見明顯處於劣勢的凌樞說出這樣的話來;便厲哼了一聲,手中的長劍挾帶靈勁,怨恨非常的劈向了凌樞。
“呼!”
凌樞禦使刻風惡刃往前一擋,頓時抵住了贏冰的長劍,那個女修者頓時覺得寒氣逼人;凌樞再一步踏出,落到了贏冰對面,冷面看了一眼,雙手突然伸出,濃鬱的靈勁頓時裹帶住贏冰的雙腿。
“啊呀!”
谷老和關境都叫了一聲,迅速騰身過來。
凌樞卻是猛的一下抽動手中的刻風惡刃,一刀將已經被靈勁裹帶住的贏冰右腿砍了下來;另一隻手卻是凝結上了那至寒的靈勁,中指便結上了堅冰,卻若一根鋒利的冰錐一般,一下插進了贏冰的右眼之中。
“啊!”
那女修者慘叫了一聲,往後踉蹌急退;凌樞的中指堅冰之上,便穿上了一顆血跡斑斑的眼珠。
“小子!”關境詫異的伸手一把扶住幾乎要從空中跌落的贏冰,此時這個豔名響徹泉玄宗,曾經是宗主女奴的女修者,渾身都是血跡斑斑,身形樣貌更是怪異;只剩下一條左腿,一隻右手,一隻左眼;完全成了一個很不對稱的殘疾怪物。
關境取出一道符籙,讓贏冰搖搖晃晃的站在空中,便將手中的眼珠串一扯,那些眼珠就飛散開來,四面八方的竄飛著,同時疾射向凌樞。
凌樞縱身而起,禦起那柄藍光蕩漾的長刀,頓時四下都變得徹骨嚴寒。
幾頭異狼卻從凌樞身後一下衝出,凌樞防備著那些疾射過來的眼珠,雙腳泛起藍芒。
“嘭!嘭!...”
數腳提出, 那些異狼的頭便都被凍在一坨藍色的堅冰之中,直直的摔落到地上;那狼頭卻是被凍得發脆,一下碎裂開來,噴湧出數道腥臭的狼血。
刻風惡刃在身前迅疾的竄動,將那些靠近的眼珠都劈砍開來,爆出一團團的黑白眼漿。
凌樞運轉靈勁,亦是結成一道藍光流轉的冰幕擋在身前,暴雨驟下的聲音便密集的響起;由於凌樞的冰幕甚為嚴寒,那些撞擊其上的眼珠都被凝結其上;看上去仿若鑲嵌上了密集的黑白珠子;透過冰幕便是無數的眼光匯集到自己身上,卻讓凌樞有些悚然。
“呼!”
一顆眼珠從右側朝著自己的腦袋飛來,凌樞卻再也抽不出手來抵禦,那顆眼珠擊中會是怎樣的結果?凌樞心裡想到一顆眼珠射穿自己的腦袋,裹帶著腦漿在一飛而出,就一陣發麻。
“啪!”
一聲脆響響起在耳邊,凌樞幾乎感到立即就要泛起的劇疼,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