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松濤陣陣,小溪潺潺有聲。 www.)
凌樞枕著雙手躺在草地上,口裡稍稍的咀嚼一口嘴裡的青草,便有淡淡的甜味泛著苦澀泛起在舌尖。
“哎呀!”王立叫了一聲,快步跑到林間,然後欣喜的提著一野雞跑過來,輕輕一笑:“凌樞哥,面沒有;我昨天設下的捕獵籠子倒是抓到了一隻野雞;焦黃的王立烤雞,要不要嘗嘗。”
“你的燒烤手藝,快算了吧。”包木樨不呲於鼻,連連擺手。
王立一笑:“我倒是知道凌樞哥的手藝好,但是今天可是他十八歲生日;他們這些修煉者,盡管不像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這樣看重年齡,但是十八歲可是相當關鍵的。據我所知,很多仙師也就是過這麽一次生辰。你好意思讓他動手?”
“呵呵,這倒也是。”包木樨輕輕一笑:“那好吧,便先將木材石料的事情放到一邊,我們好好的給凌樞門主過一次生日吧。你燒烤一隻肯定焦糊的烤雞,我也去采摘一些我也搞不清有毒沒毒的野果來湊湊數。”
王立故作震驚的看向包木樨:“你可要看準哦,我這肯定焦糊的烤雞肯定吃不死人,你那些野果可不要斷送了我們的性命。這裡的可是一個外門門主,一個外門大總管哦!”
“呵呵,好的,我一定看準。”包木樨一笑:“保證采摘的都是劇毒無二的野果。”
“你好毒啊。”王立怎舌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那也好。我的烤糊的烤雞沒準也是有毒的,剛好以毒攻毒。”
凌樞故意的拉長了臉:“哎呀呀,這可是我的生日,你們不是想毒死我,就是想烤製一隻焦糊的烤雞來吃,哎,這門主真沒法當了。”
“凌樞門主,等我的有毒野果哦。”包木樨眨巴眨巴眼睛,輕笑著朝林間走去。
“呵呵。”凌樞輕輕一笑,擺了擺手。待王立也到溪邊處理野雞後,便微微的閉上了眼,感受著這林間分外的平靜。
“踢嗒!踢嗒!...”
一串響亮的馬蹄聲卻在山林間響了起來。
“嗯?”
凌樞疑惑的撐起了身,難道是九江鎮的木材石料還未運完。聽這聲音卻又不像。
還不待站起身來,便見一匹矯健的紅馬縱馳過來,停駐在木屋之外;馬上卻跳下一個身材壯健的魁梧大漢,那人一身軍人玄甲,顯得氣勢雄壯;正是玄甲軍黔國總領軍彭豪。
“哎!凌樞是在這木屋之中麽?”彭豪看向草地上的凌樞,大聲的詢問。
“嘩啦啦!”
林間又是一串聲響,卻是那緊隨彭豪其後的華麗車仗。
“嗯。”凌樞應答了一聲,隨即從草地上站起了身,心裡更加疑惑:自己確實不認識這個軍漢。
“呵呵,看這木屋簡樸非常。凌樞仙師能選擇居住於此,肯定非比尋常。”彭豪出身窮苦,故而對這種毫不奢華的木屋心生親切,便踏步向前,站到木屋之外,豪爽的呼喊一聲:“凌樞仙師可在屋中,黔國玄甲軍總領軍彭豪前來拜會,略備薄禮奉上恭賀仙師生辰!”
“黔國玄甲軍總領軍彭豪!”凌樞心中一愣:“萬分的肯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聽這人的話語,卻是來給自己慶賀生日的。”不禁詫異非常。
正要踏步上前問個究竟。
“嘩啦啦!”
林中又是一陣喧鬧的馬蹄聲。一隊更加華麗的車仗,在一隊金甲軍士的護擁下,又奔到了木屋之前;看到那車仗最前面的兩人,凌樞更加驚訝:卻是鬼長老和黔國國主陽昊!
“哎呀,彭豪。[]你這家夥倒是搶先了一下啊,哈哈!”陽昊哈哈一笑。彭豪和他帶領的軍士稍稍遲疑了一下,便趕緊拜倒在地。
鬼長老看向凌樞,眼中流露一絲詢問的神色;凌樞卻更是疑惑不解,便只能攤手表示不知。
“那個曾經名揚興義城的獸者,卻在哪裡?”陽昊探身尋看,鬼長老朝草地上的凌樞一指,正要引薦。就見彭豪和陽昊的馬隊都驚慌失措的奔逃四下。
“嗯?”
陽昊和彭豪對望一眼,微微沉吟了一聲;那些平時訓練有素的馬匹此時都是渾身顫栗,顯得甚是不安,一些馬匹直接癱坐在地,屎尿齊流。便是彭豪那匹雄健非常的紅馬,也是神情驚慌無措。
“嗷...”
一聲長嘯傳來,那些馬匹再也控制不住,全部癱坐在地。
凌樞便感到林間傳來充沛至極的靈勁威壓。
“嘩啦!”
一頭模樣怪異,長著六隻翅膀的巨狼便神情猙獰的從林間探出身來。
“異獸六翅雷狼!”
陽昊和鬼長老便同時低聲沉吟了一聲。
“好見識,呵呵。”林間傳來一聲文致典雅的聲音,緊接著便見一身紅衣的赤支素壁走了出來,恭敬的做了一個前引的手勢,然後朝鬼長老、陽昊等人輕聲的說:“九黎仙府修仙士,飄渺靈爵燕山越前來恭賀。”
“什麽!九黎仙府修仙士!”
鬼長老、陽昊、彭豪都是面面相覷。
一身白衣,背負畫軸的燕山越便從林間踱步出來;諸人便趕緊下拜。
“諸位勿需客氣,今日到此,隻為慶賀凌樞十八歲的生辰。”燕山越輕輕一笑,致意諸人起身。
素壁趕緊朝草地上的凌樞招手:“凌樞!快過來參見靈爵。”
看到無論鬼長老還是陽昊的臉上,都流露出的那種驚訝,顯然這個九黎仙府非同小可;又想到初遇血骨時,那個性情狂傲的老者被囚禁百年,心中猶自對九黎仙府修仙士心存余悸;可想這些九黎仙府的修仙士該是非凡。
稍稍尋探了一下,凌樞更是震驚不已:這個燕山越的修為已經達到白階,流露出的靈勁威壓,比素壁還要高上少許。便躬身上前:“陽明門外門凌樞,拜見靈爵!”
彭豪神情稍稍一變:“原來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便是凌樞,看上去竟然這樣普通。比之證仙台上時高了一些,但是眼中流露的神采,卻更加飛揚。剛才自己沒注意到,顯然是由於初見孟衝時的那種眼前一亮的感覺。這兩個少年比起來,孟衝卻像一塊光亮的琉璃,而凌樞則像一塊毫不起眼的玄鐵。”仔細尋看之下,便感受到這個樣貌普通的少年身上,緩慢的泛出一種蓬勃的氣勢。
“氣息內斂,普通含蓄。”燕山越微微一笑:“不錯,不錯。”
“啊!”
王立提著那隻剝洗乾淨的野雞興衝衝的跑了過來,一見到這樣多的車仗,頓時驚訝得呆住;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諸人身前:“今天是我們外門門主的生日,你們若是有任何事情,便衝我來吧!外門大總管王立,可承擔外門一切!”那乾瘦的少年一見素壁,心裡自然的認為這些人都是來找凌樞麻煩的;故此將手中白條條的野雞一橫,血水嘀嗒的舉在手中。
“哦,哈哈,外門大總管麽?”彭豪卻是一笑:“哎,我們都是來給你們的門主凌樞慶賀生辰的,你便用這麽一隻生野雞招呼我們麽?”
“慶賀生辰!”王立驚訝了一下。
素壁卻是臉上一寒:“王立,休要無禮!”
那個乾瘦的少年一下手足無措起來。反倒是燕山越微微一笑:“陽明門外門,我也聽得;凌樞年紀如此,便接下這個組建大任,可見陽明門確實是知人善用啊,呵呵。”
凌樞朝王立看去,那少年雙手橫舉白條條野雞的模樣甚是滑稽,也不禁輕輕一笑;那少年頓時一窘,異常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不過眼中卻是興奮異常。
“我看凌樞這外門也是組建之初,呵呵,還容不下我們這麽多人吧。”陽昊一笑:“還好我早有準備,這裡林間清幽,在這陽明仙境慶賀,到也是一件幸事;劉總管,你布置一下吧。”
那個白面無須的老者,便恭敬的致禮:“是,國主。”
從陽昊的華麗車仗之上便下來近百名內侍;那些人甚是熟練的將一些桌椅器物,十分協調的在林間空地上擺置起來。
“嗯,怎麽回事?”
包木樨托著一竹籃的野果過來, 便見到這樣多的人在林間忙忙碌碌,也是詫異非常。再見凌樞被一些看上去氣度不凡的人圍在其間歡談,便小心的朝王立走過去詢問。
那個乾瘦的少年此時激動未減,滿臉漲紅的看向包木樨,用興奮的聲調說:“這些人,都是來給凌樞哥慶賀生日的!”
“啊...”包木樨完全不敢相信,再看那些人的衣著都甚是華貴,甚至幾天前上山向孟衝慶賀的那些權貴富豪也都大半在此,不過那些人的臉上都看不到一點張揚;隻處在外圍,雙眼冒光的看著那幾個圍住凌樞的人,顯然那幾人的身份地位比他們要高出甚多。
“呵呵,今日諸位因為凌樞十八歲生辰而得以相聚於此;我倒是有個建議,不知道靈爵介不介意?”陽昊一笑,恭敬的朝燕山越詢問;這樣的場合之下,當得起陽昊這樣恭敬的,也只有這個來至九黎仙府的修仙士。
燕山越甚有風度的一抬手:“國主請講。”
陽昊一笑:“我黔國地處西南,也有一些仙凡同受的習俗,這種慶賀生辰,卻該臨溪而設流水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