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鼎場之上,淡淡的煙氣浮動。
“不是。只不過這樣便立下血契,怎麽對得起我們陽明長老的身份。”鬼長老陰森森的一笑:“這樣吧,我願意將我黑支術寶‘陰陽幡’拿出來;諸位也不要吝嗇,都將各支的術寶拿出來,若是凌樞辦到了,諸位不僅僅是獲得獸谷的十年所出,還可獲得我黑支的‘陰陽幡’;若是凌樞辦到了,那麽我黑支便和獸谷均分你們四支所供出的術寶。”
“哈!黑鬼,你這樣倒是十分會算啊!你就拿出一件術寶來,就惦記上我們的四件術寶。”邱異冷看了鬼長老一眼。
鬼長老繼續陰厲的一笑,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便顯『露』在外:“怎麽?白支邱長老,那你是覺得凌樞能辦到麽?那好啊,你並到我和贏老鬼這邊,三對三,這樣更好。”
“哼!那樣的小子能組建外門!荒唐!”邱異又升起怒意:“黑鬼,你當我和你一樣蠢麽,加入你們!”
“那你怎麽不敢拿出一件術寶來?”鬼長老冷冷一笑。
“哈!我不敢!我邱異有什麽不敢!和你對鬥十場我都不懼!你既讓要送出你黑支的術寶‘陰陽幡’,我便不客氣了!我便拿出我白支的坐騎玄青蛟!怎麽樣!”邱異怒意昂然,一頭綠發完全的蓬『亂』起來。
“白支拿出玄青蛟,不知道其它三支如何?”鬼長老看向元甲:“元長老,其實凌樞還是有可能辦到的。”
元甲衝鬼長老一笑:“是嗎?嘿嘿。不過我這個人,還是不怎麽相信這些普通人,你也知道,我身上可流的是帝王之血。讓我相信這樣的卑賤家夥,十分困難。我願意拿出我們黃支術寶‘皇威符’。”
鬼長老的目光還未看向華青,那個面如冷霜的『婦』人,便冷冷的吐出四個字:“十靈水珠!”
“呵呵。”鬼長老鬼氣洋溢的一笑,目光轉向素壁。
“哼!為什麽要我們拿出術寶來,這小子怎能辦到!”此時被鬼長老這樣一說,若是不答應拿出術寶,便只能相信凌樞可以幫到組建外門的事宜;若是拿出來。素壁又謹慎的擔心一絲風險;自己想出的方式,竟然被鬼長老反唇一擊,搞得騎虎難下,不禁惱火起來。
“呵呵。素長老若是認為凌樞可以辦到,什麽也不用拿出來,過來跟我和贏老鬼,到時候我們三個人分他們三支的術寶豈不是很好?”鬼長老一臉蓬松的胡須顫動,刻意的擺出一個冷笑看向素壁。
那個赤支老謀深算的修仙士。也只能一咬牙:“哼!我便拿出我赤支的火印!這卻是當年戰神烈烽到訪陽明門留下的術寶,讓你過過眼癮!你既然這樣想送出你黑支的‘陰陽幡’,我又怎好阻止,不過要是被那鬼主知道了。不曉得會氣惱成什麽模樣!”
“嘿嘿。”鬼長老運轉靈勁,手指一伸。一道靈勁就『射』進了那血契符籙之中。
其他人緊隨其後,將靈勁『射』了進去。
這種血契符籙。用以定下修者之間約定的事情,若是違背,便會讓自身的靈勁損耗殆盡,本體遭受極大的傷害;因此一旦將自身靈勁注入血契符籙之中,便必需遵守。
四支長老往血契符籙中注入靈勁後,便都表情各異的看向鬼長老。
鬼長老陰冷的一笑:“看我做什麽?我可沒有『逼』迫你們。”
邱異嘴角一動:“我是在想:黑鬼,你是不是南疆行了一趟,腦子出了問題,竟然覺得你黑支的這麽一個弟子就能組建外門!”
“哼。”贏西耕斜看了素壁等四人一眼,將那血契符籙往空中一揚;那血契符籙便飛進了鼎場中央的青銅巨鼎之中。
“邱長老,這個你就務須擔心了,我好得很。”鬼長老渾身淡淡的黑氣彌漫,口裡的聲音寒涼徹骨:“諸位,既然要組建外門,該給凌樞在這陽明山中劃定一片區域才對。”
“呵呵,也對啊,就算凌樞去結個草棚充當外門,也需要地方。”素壁話語一落,其余三支的長老都輕蔑的笑起來。
“索橋對面不是有處空谷麽?那裡就劃給凌樞吧,那地方多好,就是草不太多,結草棚可有些麻煩了,哈哈。”邱異更加歡暢的笑起來。
鬼長老盯看了身前的凌樞,咧嘴一笑,森森的白牙呈現:“凌樞,聽見了麽?你便到那空谷去,組建陽明門的外門。”
“是。”組建一個外門,凌樞完全毫無頭緒,但還是只能緊咬了一下嘴唇開口回應。
“黑鬼,我看你還是教教他怎麽結草棚吧!”黃支元甲長老嬉笑一下,扭動圓滾滾的身體,便邁步離開。
青支華青眼睛卻是看也不看凌樞,隻盯著鬼長老:“你的‘陰陽幡’,正合我青支的青媚使用!三宗四鬥之前送來吧。”說完後便身影一動,化作一道青影消逝在陽明鼎場淡淡的煙氣中。
“哼!”白支邱異怒目的看了鬼長老一眼,一道銀白的靈勁『射』到空中,那條玄青蛟便騰飛過來,落到鼎場之中。邱異一步跨騎上去,眼睛看向鬼長老:“來!來!讓你看看玄青蛟!”
“呼!”
那巨蛟身子一扭,著邱異便破空而去。
素壁則是冷冷的掃看了贏西耕、鬼長老和凌樞,最後將目光落到凌樞身上,仔細的看了一遍,口裡吐出兩個字:“荒謬!”一道赤光過,卷動一路的煙氣,素壁也離開了陽明鼎場。
“凌樞,在仙盟到各宗查檢之前,你必須在那空谷之中,組建出一個陽明門外門來。”鬼長老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說完,伸手從懷裡取出一面巴掌大小,晶瑩剔透,裡面流轉數道五彩斑斕光條的令牌遞到凌樞手中:“這是仙盟的仙令,便交給你了;這次組建外門,只要不是煉魔者,都可以招募起來;我不奢望你能招募到那些低階的修仙士,你只要招募到一些體格強橫的凡俗者就行了。”
“是!”凌樞接過那面仙令,腦海裡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哎。”鬼長老歎氣一聲:“由此開始,你便不再是黑支弟子;你現在應該算是陽明門出去的一個分支,和陽明六支、靈林死潭、『藥』園獸谷都是一樣的。這樣說吧,你現在是陽明門外門門主,不過現在陽明門外門還只有你一人。”
“門主。”凌樞苦惱了一下,心裡卻又想:“陽明門的每一個分支當年的組建,或許都要經過這樣的歷程吧。”便有些激動起來。
“陽明其它分支組建的時候,都是數百人的努力,現在就靠你一人,雖然只是組建一個凡俗者的分支,其中艱難,一想可知啊。”獸谷谷主也是一歎,眼睛看向凌樞:“若是有任何要獸谷協助的,你盡管到獸谷來。”
“我會到黑支中將這種情形說一下,若是有弟子願意協助你,我會盡快將那弟子派遣出黑支。”鬼長老說完,臉上已經沒有了一貫的陰森森笑意,有些苦澀的說:“不過這樣等於被逐出黑支,逐出陽明門,我看葉不會有弟子願意。我姑且一試吧。”
鬼長老說完,又是悵然一歎,意味深長的看了凌樞一眼,淡淡的鬼氣一下升騰,那黑『色』的身影便竄進了鼎場旁通往黑支的黑石小道。
“凌樞,你可先到豐都集市去;紅豹奴和姚靈自從你離開後,便一直在豐都集市,二人協同王婆,賺取了大量靈晶,為獸谷補充了大量的獸類。”贏西耕看向凌樞:“她們已經囑托多次,若是你回來,便讓你到那裡去找她們。”
“嗯。”凌樞將仙令放進獸齒之中,有些茫然的點點頭,預計了多種結果,卻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形。
身形佝僂的老谷主邁步朝前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看向凌樞:“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嗯。”凌樞點了點頭。
“想想那圓木場中,被你劈開的千年鐵木。”贏西耕說完這句話,那看起來緩慢的佝僂身影,已經行出好遠。
整個陽明鼎場之上, 煙氣淡淡的依舊緩緩的浮動,四周的蒼松之上堆疊著開始融化的積雪,時不時發出一聲掉落的聲音,打破寂靜。
“組建陽明門外門,門主。”凌樞念叨了幾遍這,不禁苦笑起來:“剛回到陽明門,還沒能到一下獸谷,也沒能回一次黑支,就被置於這樣等於被逐出陽明門的境地中。”
眼睛看向那青銅巨鼎,自然的就想去那道血契符籙。心裡便一下毅然決然起來:“無論如何,一定要辦到!決不能讓獸谷付出十年所出,更不能讓黑支的術寶被那四支拿走!”
緊咬了一下嘴唇,狠狠的想:“一定要辦到!”
便踏動腳下的煙氣,靈勁通貫,運轉禦風決;身形一騰,便飛起在空中,瞬間便飄飛到了陽明門外,正要縱身朝豐都集市飛去,那個跪在台階之下的顫巍巍身影便又顯現在眼中。
“啪!”
一個細微的聲音響起,朝那看去,就見王立乾瘦的身形一晃,便軟軟的癱倒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