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谷內,還未完全的消融白雪堆積,中間圍著一汪熱氣騰騰的溫泉。[本書來源 百*曉*生]
渾身疲憊的凌樞置身其中,不禁想起了南疆獸驛之中的情形:在那溫泉禦中,他承受了鬼長老的‘摩羯訣’一擊;也是在那溫泉之中,當自己沿著一具滑膩的肌體攀爬而上時,赫然發現那是一絲不掛的雪伶。
由南疆而回後,由於雪伶的馴狼技能,便被留在了南疆獸驛,這時便不由的想:“不知道雪伶現在怎麽樣了?”那個媚夷族的女孩把父親從煉堡救出,一定程度上,凌樞已經將她當做家人看待。
積雪猶未消融,溫泉水暖暢體。
一身的疲憊盡去,換上一套黑『色』的綢衣,凌樞走出谷外。
在一處小亭等候的紅豹奴等人便迎了過來。
“主人,你真的要親自去竹海麽?但是你的懸賞...”紅豹奴十分擔憂的想要勸阻。
凌樞微微一笑,運轉靈勁,取出雕火匕首,往前輕描淡寫的一揮,一道顯得遲緩的赤芒便緩緩的『射』向不遠處的一株數人才能合抱的蒼松。
“噗!”
發出一個古怪的輕聲,那道紅芒便消融進了蒼松的樹體之內。
紅豹奴和姚靈都是目瞪口呆。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好似打了一個不響的臭屁一般。”王立嘴裡嘟囔著,走了過去。
“小心。”凌樞輕喊了一聲。
“什麽?”王立則是詫異的看著凌樞,手則是往那蒼松上碰觸了過去。
“嘩!”
一聲垮塌的聲音響起,整株蒼松便轟然的塌落,消融成一堆木屑綠塵,將王立埋在了其中。
“恭喜,主人的靈勁有這樣的威能,該是達到了紫階七級。”紅豹奴欣喜的朝凌樞拱手稱賀。姚靈眼中也流『露』出一絲熱切,卻又泛起淡淡的憂傷:“自己和凌樞之間的差距僅僅只在玄青蛟背上的時候,那樣近的緊挨了一下,便就此漸行漸遠。就像那日在鐵擂獸鬥場中所見一般。他終於將要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而自己,只能是那矚目的目光之一。”
“達到紫階七級的修者。除了歷練之外,一般甚少為了懸賞而出手的;主人以這樣的修為前往竹海,定然無恙。”紅豹奴欣喜之中,也放心下來。
“啊呸呸!啊呸呸!”
王立吐著滿嘴的木屑葉沫。從小山一般的蒼松碎塊中爬了出來,哭喪著臉看向凌樞:“凌樞哥,你這是想活埋我啊!”
簡單的收拾一番後,紅豹奴在凌樞的手上劃出了到西南竹海去的導向圖,凌樞和王立便離開豹靈閣。朝西南竹海而去。
注視著那個逐漸離開的黑『色』身影,姚靈立在豹靈閣的大紅燈籠下,口裡輕聲的說:“一路珍重。”
“嗯,姚靈妹妹,你說什麽?”紅豹奴回頭嫵媚的看了姚靈一眼。
這個神『色』哀傷的女修者淡淡的歎了一口氣:“沒什麽。”便回身走進了豹靈閣。
披上黑披風後,凌樞和王立身形又變作那一老一胖的模樣。
由於在豹靈閣中修行了近兩個月,豐都集市上那些交換的修者已經對凌樞和王立沒有什麽印象,故而一路行過。並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穿過那濃濃的黑屋。凌樞二人便到了豐都集市外,黑老板娘依舊妖媚的坐在那塊黑石碑上交換黑披風。
擠過擠擠攘攘的人群,凌樞便到了山谷之外,回頭看了一眼那身處在濃濃黑屋中的豐都集市,心裡便生出一絲眷戀,或許是對豹靈閣。或許是對屏風山谷中的居所,這種淡淡的眷戀有了一絲在臨森鎮時。對回到那歪斜石屋的一絲味道。
“難道真的像紅豹奴說的那樣,自己會逐漸的被屏風山谷中的居所慢慢的煉化。成為那個地方符奴。”凌樞搖搖頭,笑了笑。
“咦。”王立將頭伸到凌樞身前,嘿嘿一笑:“凌樞哥,其實你笑起來挺不錯啊,想到什麽了,還偷偷的笑?”
“嗯?我披上黑披風後,面容那樣蒼老,你還能看出我是在笑?”凌樞反問了一句,往前看去,就見王立身上的黑披風慢慢消退,最後完全消失,他也由那個頗為肥胖的胖子,變回了乾瘦的本來面目。
回看了一眼,此時離豐都集市已有百丈的距離,心裡便明白過來:“這個黑披風一旦離開豐都集市百丈,便會消退不見,讓在集市內變換身形的人恢復成本來的身形面容。
幾個怪模怪樣的修者沿著那條黑石小道走了下來,凌樞趕緊一把拉過王立,走進了一旁的密林之中。
“啊呀!凌樞哥,原來那個黑披風一旦離開豐都集市一定的距離,便會消失,你可得當心啊!讓那些修仙士看見你,還不跟蒼蠅一樣撲上來。”王立這才反應過來,往外看去,就見間或便會有一兩個修者從那條黑石小道走下來,看來是不能通過那條小道離開了。
看了一眼手掌中紅豹奴描出的導向圖,凌樞心一橫,便朝密林邁步出去,回頭喊了一聲:“走吧。”
“啊,凌樞哥,我們不從那條路走麽?這密林黑漆麻烏的,看起來就挺恐怖啊。”王立卻是舉步不敢邁出。
凌樞取出一道符籙,灌入一道靈勁,那道符籙隨即便發出幽藍幽藍的光,懸浮在凌樞身前。
“那你走不走?不走你就快回豹靈閣去。”凌樞隨即邁步竄進了密林中。
“哎!哎!我沒說不走啊!這種密林算什麽!我小時候還在墳地睡過。”王立趕緊追了上去,一根樹枝把他的衣服下擺一掛,那乾瘦的少年頓時哇哇的叫起來,快步跑了過去,一把拽住凌樞的黑衣。
白了王立一眼,凌樞沒好氣的說:“你不是說你在墳場睡過麽?”
“嗚嗚,那是白天經過墳場,被餓暈了,餓暈了我知道什麽!”王立臉『色』慘白的看向凌樞。
凌樞無奈的拍了他頭一下:“你這家夥...”
天光漸漸的暗下來,穿行在這西南原林之中,時不時響起一聲聲調悠長的鳥叫聲,月光慘白的灑下來,透過葉間的縫隙,映照到地面上,將那些凸翹出去的枯枝,映得仿若乾枯的白骨一般。
腳步踏著一路的乾樹葉,發出一陣陣的碎裂聲。
“呼!呼!”
聽到一陣急促的喘氣聲,那聲音甚是響亮,仿若是一頭什麽猛獸,在狠狠的撕吃獵物。
“凌樞哥,那是什麽聲音啊...”王立聲音充滿了顫抖。
凌樞很不耐煩的說:“先別管什麽聲音,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來啊?你這樣,我們還怎麽趕路啊?”
卻是在那聲音響起的時候,王立頓時嚇住了,緊緊的摟住凌樞,就像一隻樹懶獸一般緊緊的爬到了他身上。
“哦,不好意思。”王立歉意的一笑,從凌樞身上滑了下來,往前走出一步,回頭忐忑不安的看向凌樞:“凌樞哥,其實我的膽子挺大的,剛才那樣的舉動,你可以千萬別和紅豹奴以及姚靈說,不然豹靈閣裡的那些少女符奴可要譏笑我了。”
凌樞點點頭:“走吧,別廢話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怕了,有你這麽一個修仙士跟著,我還怕什麽?”王立自己給自己打氣一般,故意擺出一副昂首挺胸的姿勢往前大踏步前行。
“哢嗒!”
卻響起一聲脆響,那聲音已經完全可以確認,是什麽猛獸在肯吃獵物的骨頭。
“媽呀!”
王立大叫了一聲,口裡自我安慰一般連連說:“不怕!不怕!有凌樞哥這樣一個修仙士。”
“你這家夥!”凌樞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就算有我,你這樣緊緊勒住我,真有什麽猛獸,我也沒法施展術決啊!”
卻是在那一聲啃骨聲音後,王立立即觸電一般,急速跑了回來,迎面就緊緊的摟住了凌樞。他那樣自言自語一般的話,卻仿若湊近凌樞耳邊耳語一般。
“哦...”王立尷尬的一笑,松開了緊緊勒住凌樞的雙手,迅速的跑到凌樞身後,卻又發現不妥,趕緊跑到凌樞身前,更覺得危險;只能苦著臉渾身顫抖著站在了凌樞對面。
“凌樞哥,我站到你前面,我覺得前面要是撲出什麽猛獸,我就慘了;我站到你後面,我有覺得後面的樹叢老會伸出什麽玩意來;嗚嗚,你說我到底是怎麽走安全?”王立聲音裡飽含著哭腔。 www.uukanshu.net
“你這家夥!那你想怎麽樣?”凌樞苦著臉,心裡面後悔不送:“真不該帶上王立。”
“哢嘣!”
又是一聲脆響,這聲音比之前的響亮了好多,似乎是那猛獸一下要開了獵物的骨節。
“哇!”王立大叫著,回身撲向凌樞,又想緊緊將他勒住。
凌樞卻早有防備,手一揮,一道靈勁擊出,便將迎面撲來的王立推了出去,那個乾瘦的少年頓死頂開了一側的一蓬濃密小樹。
“只有這樣,才能趕路。”凌樞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若是聽到一個聲音,王立就撲過來,還真沒辦法趕路。
“嗯?”
卻聽見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在王立摔過去的樹叢之後,凌樞伸手分開那叢樹,便看見一個身材胖大,宛若巨人一般的大漢,蹲坐在不遠處的一處火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