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該走了,老爺夫人已經準備好了,任福端來了一盆清水。
任尚濕了濕臉,重新穿上絲綢白袍,怎麽說也得穿得正式一點,又從櫃子裡將白玉腰帶,足登白色祥雲靴,將頭髮束起,用一個白玉冠帽套住,插入一個白玉簪子,牢牢穩定住。
爺爺的府邸不在京城,而是在郊外,類似於現在的別墅,雖然是太尉,但是不用每天上朝,畢竟年紀大了,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是不會打擾他的。
你這孩子穿這麽白出來嚇唬誰呢?任氏披著黑色袍子笑罵道。
任洪天身著一身棕色緊身衣,用冠束發,兩小股黑發從臉頰落下。
走,吧天色不早了,別讓你爺爺等急了。
在黃昏的照耀下,馬車慢悠悠,駛出了南門城,老爺的住處在南郊的,紫竹林中,整個竹林可以說都是任家的,竹林外就是田地,很少有人家,更多的居民都是圍著城池住的。
看著車外的風景,慢慢的從平曠的草地,開始有一兩根竹子,開始有一點陽光最後完全駛入了一片竹林,完全就是昏暗,竹林並不是很大,就像半個足球場吧,到達中間時已經有一輛馬車停在那裡,馬夫依在車上睡覺。
任洪天領著三人走到了房子,房子像一個四方形,四方裡面還有一個四方,裡面的四方是個二層,像一個碉堡,用柵欄圍了起來,在竹門下坐這兩個人。
任洪天慢慢走進旁邊微微鞠躬輕聲道:兩位前輩。
任尚從記憶裡,對這兩個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印象,覺得就像乞丐一樣,但是隨著父親,也微微鞠躬。
兩個人渾身破爛,身上的衣服簡直就是一塊爛布,還是非常肮髒的那種,一個頭戴鬥笠已經呼嚕滿天響,另一個屁股下一根長棍閉眼靜坐著,也不知道是睡還是醒。
任洪天也不在意,招呼兩人就往裡面走。
我叔叔的兩個十幾歲的小孩,正在門口玩耍,看著我們來了大聲喊道大爺,大娘,哥哥!
哎,我娘就立馬過了去,長大了呀。
任洪信聽到外面的吵鬧,就趕緊走個出來:“大哥”
任洪天慢慢點點頭。
叔叔。
任洪信完全是一個儒生樣子,現在是兵部尚書左射撲,兵部有頭有臉的人物。
好啊,聽說你幾天病倒了,我也沒去看,現在呀實在是太忙了,來,來我看看好了沒有啊?
任尚快步向前,在任洪信身前轉了個身,當然好了。
任洪信拍了拍任尚的肩膀,好孩子啊,明年就18了,都快趕上我高了,我任家又出了一個將相之才啊。
請就別說他,今天呀,還讓我臭罵了一頓,任洪天笑罵道。
你大哥呀,就是不如你,把孩子罵的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任氏抱著兩個小侄兒不滿的說道。
大哥,你們快進來呀。
嬸嬸,好。
軒兒啊,病好些了嗎?
嗯,任尚點了點頭。
走著走著就進去吧。
推開門,隔著走廊還有一個門,再打開門,一個大四方房間,除了左右的椅子,北邊靠牆的一張供著靈牌的大桌子,有一把寶劍,擋在靈牌前面。
我的爺爺任陳宇坐在一旁,喝著茶水,一個穿著金色衣服頭戴高帽的中年男子,閉著眼睛站在他的旁邊。
任陳宇咽了一口茶:“都來全了拜拜祖宗吧”。
在靈牌的上面是一幅大畫,一個中年男子,
坐在石頭上一手持長槍,另一手摸著胡須,在他後面站著是一個英俊的大馬,畫的是惟妙惟肖。 在畫兒的旁邊,是任家的祖訓,就像對聯兒寫到。
亂世男兒精忠報國,盛世子孫忠國報君。
橫豎:清廉自好,愛國忠君。
在我爹的帶領下,任家的一大家子,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任陳宇點點頭,吃飯還有段時間,任洪天,任洪信,跟我到書房吧,書房在左面,我的母親,和我的嬸嬸,去了北面的屋子。
那個身穿金色衣服的中年人也走了出來。
我一個人閑來無事,走出房整個竹林幾乎是昏暗無比,天還沒有黑,在竹林裡卻已經看不大清了,任尚自然不敢打擾兩個老前輩,就傳到了後面,後面是廚房。
房門沒有關,從外面看到,一個肥碩的中年人,吃著雞腿,還掂著杓,任尚皺了皺眉頭,怎麽這個奴仆這樣?太不像話了吧。
那個穿金衣服的男人,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兩人說著什麽。
任尚也不想直接走過去揭穿他,有個空給爺爺說一說,這才是真事兒。
哥哥!
一聲大叫,差點沒嚇壞任尚。
金衣男子一看,趕緊站了起來:原來是少爺有什麽事情嗎?
肥瘦的中年男子嘴裡還嚼著雞腿,能有什麽事情當然是餓了,公子進來吃點不?
任尚眉頭皺的更是厲害,怎麽了,成安。
成安是我叔叔的大兒子,今年10歲,大名任政,字成安長得頗像任洪信從名字上看,任洪信就希望他以後從政。
爺爺讓你去書房。
任尚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話:奴婢,就要潔身自好。
老金呀,看來他貌似誤會了什麽。
都怪你這張嘴,金男子繼續躺在椅子上。
來到書房,爺爺,你叫我。
任陳宇坐在桌子後面點了點頭,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了,剛才你爹也跟我說,不錯無論走到哪裡,都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找地方坐下吧。
當任尚坐下後,任陳宇又說道:這幾年天下一直不太平,皇帝又不是多麽英明,才30多歲,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而且北有匈奴,內有中山國的內亂,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爹說的不錯,任洪信眼睛裡滿是憂心,現在的皇子才十幾歲,如果萬一哪一天皇帝駕崩了,朝廷上肯定出亂子。
任洪天也點了點頭,到那個時候我們任家就危險了。
任陳宇饒有興趣地問了問任尚,你接觸的危險,你可知道是什麽?
任陳宇這麽一問,任洪天,任洪信也興趣的看向了任尚。
任尚想了想,皇帝死了,孩子還小,肯定會被人把持, 劫持某個人肯定需要刀,皇帝不是普通人,想劫持皇帝,這把刀肯定要硬,而且鋒利,“兵權”!
任陳宇眯著眼睛看著任尚,點了點頭,如果你不是我任家的孩子,在你這個年紀,能把這個風暴中心看得還算明白只要不是朋友,殺了對我最好。
任洪信笑著點了點頭,任尚說的不錯呀,但話鋒一轉看向任陳宇我們任家那時候就真的危險了,爹,你說怎麽辦吧?
任陳宇閉下眼睛,到那個時候,就要看看誰用這把刀了,現在的關鍵就有人這就要動刀了。
任洪天猛的一想:爹,你說的是王家,他最近不是想鼓搗你去邊疆嗎?
任洪信尋思了尋思:不應該,雖然王家在朝廷上很想讓咱爹去邊疆,但是咱爹去了,王凱不就被動了嗎?這王家不就是自相矛盾嗎,再說了,這一開始不是皇帝出的頭嗎?
任陳宇搖了搖頭,你們說的都不對,這刀不是這麽動的。
都不對?任洪天,任洪信,更是納悶的。
應該是皇帝的意思,王家的心思。
!!!!
任陳宇又說道:皇帝的意思是,王凱去了這麽長時間糧草消耗太多,直接讓我上速戰速決。
王家的意思我死了,不管太尉換任何人,在整個兵部對他王家都是很有利的提升。
任洪信點了點頭:怪不得皇上有一點意思想讓父親去邊疆,王家就鬧得最凶呢。
任陳宇看著任尚有點疑惑還思考,怎麽了軒兒?
爺爺,我們和王家究竟是什麽恩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