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很多事可以求,唯緣分難求。茫茫人海,浮華世界,多少人能真正能尋覓到自己最完美的歸屬呢?
在這個小巷子面前,吳寧平選擇了拐進去,所以他才能撞見奔跑著的崔如夢,可以說這就是天定的緣分。
一處有些髒亂的店裡,在店內的最裡面的一張桌子上,一對男女相向而坐。
桌上有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的火鍋,湯裡發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那個男子的話很少,這麽長時間一直在低著頭吃著碗裡面的東西,女子漂亮的臉上有些怒色。
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在桌下輕輕的踩了一下吳寧平的腳。
吳寧平有些吃痛,抬起頭來,有些無措的看著崔如夢的清麗容顏,隻好硬著頭皮試探的問:
“你怎麽在這裡啊?”
崔如夢見他終於有所改變,笑了笑,高興的回答:
“我是來參加三宗試練的,你呢?”
“我也是。”吳寧平平靜的聲音響起。
崔如夢的筷子在碗裡搗了搗,顯得有些無力,趕緊追問,
“那你是那個宗門的啊?你叫什麽。”
“青雲,吳寧平。”
“多說一句會死啊,”崔如夢撅了撅嘴,心裡這般想著,用筷子大力撕扯著碗裡的肉,
片刻後,終於再次聽到了吳寧平有些緊張的聲音,
“那你呢?”
“我叫崔如夢,是水雲軒的弟子。”
鴨腸在熱湯裡上下沉浮,吳寧平的喉結也上下移動,卻也沒有出聲。
鄰桌的一個男子對著女伴說著肉麻的情話,崔如夢聽到後心裡居然有些發酸,想著,“這個傻吳寧平,真是個死木頭。”
吳寧平考慮著自己要不要說話,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小心的從袖間掏出那朵芍藥花,遞給了崔如夢。
崔如夢看到這束花後,沒有立刻去接,神情卻變得有些難看,有些疑惑的問:
“我們只是第二次相見,為何在今日你贈於我芍藥花。”
“我…看到街上有很多人買它,並把它送給女子,我才買了一株,放在袖間。”
在吳寧平回答之前,崔如夢心裡其實很生氣,她不相信吳寧平竟然是如此孟浪之人,所以才快速發問,現在得知答案,才知竟是自己誤會了人家。
崔如夢下頜輕點,有些抱歉的說:“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的好意。”
崔如夢小手拿著那朵已經被摧殘良久的花朵,笑的很是幸福,露出了可愛的虎牙,吳寧平看著她的笑容,也笑了。
暮色已至,相互告別的兩人竟然都生出了一絲不舍,可是誰都沒有去提及。
看著崔如夢轉身要走的身影,吳寧平終於忍不住的發問:
“崔姑娘,不知明日何時能再見?”
崔如夢有些喜悅,她差點就忍不住要問這個問題,但還好他先問我了,於是高興的回答:
“明日辰時,此巷首見。”
……
……
戌時,天色已晚,城主府謀劃的行動開始了,四名有著知命巔峰修為的強者走出了城主府,來到了熱鬧地大街上。
走著不同的道路,但都有著同樣的去處。
各處人馬在暗處開始逼向城西處的一個宅子,宅子已經熄了燈,又在城西比較偏僻的地方,所以很暗,很靜。
……
這個宅子已經被涿州城的士兵層層圍住,城主府的人來的太快,加上無情並沒有在意此次調動,
導致他最忠心的下屬來不及向他匯報情況。 撲通一聲,無情在聽到了院外的腳步聲後,快速的翻身下床,一言不發地站在床前,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他隨著吳寧平來到了這涿州城,他認為孫佳人讓他辦的事只是一件小事,就像殺個人一樣簡單。
可是這次他的感覺出錯了,這此不知名的調動就是衝著他而來。
錦衣衛的無情殺手第一次感覺到有些慌亂,但他還是安靜地給自己蒙上了黑布。
突然,院子外的一陣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這片漆黑地寧靜,
“有人嗎?”亓軍試探的聲音響起。
無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亓軍這個人會帶兵來包圍自己,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亓軍向著遠處的三人搖了搖頭,示意這裡面無人應答,但這門口階梯上的青泥和把手的乾淨分明表示了這裡住著有人。
“上?”亓軍打出一個手勢,請求了一下黑夜裡面另外三人的意見,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
亓軍不再等待,直接用力推門而入,他腳步輕移,認真地聽著屋內的聲音,屋內沒有人的呼吸,怎麽可能?亓軍越是感覺不到有一絲異動,這院子顯得越是詭異。
亓軍站在內屋前,內屋的門被風吹開,他走了過去,雙手放在門上,沒有動。
他試探的走了幾步, 眼瞳突然放大,但是不敢發聲。因為一柄修長的繡春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
“為何?”無情冷漠的聲音響起。
“我是來問一些事的。”在聲音還沒有說完,亓軍就動了,在這一刹那,無情有些松懈,所以才給了亓軍一個機會,
亓軍怒喝,元氣爆發而出,無情被元氣擊退進院子裡。
“李老狗,快來!”
刀刃摩擦著地面,有些刺耳,這讓無情的身軀停了下來。
一瞬,一把劍已經到了身後,無情巧妙的躲開了劍尖,可是身側衣物卻被劃了一道口子。
無情腳尖輕點地面,想要施展輕功離去,卻遇到了雙掌斬來的李安南,刀身與鐵掌相碰撞,發出了‘砰’的聲音,李安南盯著無情臉上的黑布,
“你是何人?”
沒等無情回答,水雲軒聶月榮的雙刃已經斬來,無情閉閃不及,他的衣衫被斬的有些破碎,
聶月容站在屋頂上,語氣有些譏諷,“李安南,何必多此一問?此賊心定懷不軌。”
無情半跪在院內的地上,手中緊握繡春刀。
他的大腦在高速計算,他不知道這些人為何出手,但他也不關心,尋仇或報仇,皆有可能。
無情的逃生幾率很低,但他也要試試。
境界相同的五人,那比的就只有技巧,可是,一人面對四人,技巧又有何用?
無情想著,“今夜,多會死無葬矣。”
四人從不同方位襲來,下手十分凌厲,竟是斷了無情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