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兆拾和喬雲然下午時去了書鋪,父女兩人在書鋪挑選了書,只是書冊很貴,兩人在書鋪裡看了一會書,最後喬兆拾買了兩冊實用的書,喬雲然隻挑選一本花草繪本。
喬兆拾瞧出來喬雲然無心再買一冊書的時候,兩人便離了書鋪,行在熱鬧的街道上,喬雲然低聲說:“爹爹,我手裡面還有銀子,你還要買書嗎?”
喬兆拾瞧著喬雲然輕點頭說:“然兒,新書太貴了,等到揚城的時候,我帶你去舊書鋪裡看一看,也許會遇到中意的書。”
喬雲然輕點頭後,說:“爹爹,你買書吧,我有這一本書足夠用了。”
喬兆拾一時心裡面有些酸澀起來,低聲說:“然兒,你是不是舍不得離了蜀城?”
喬雲然想一想後,她最後還是搖頭說:“爹爹,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又能夠有事做,我覺得在哪裡都好。”
喬雲然說的是真心話,她喜歡蜀城那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只是她的心裡面明白,她的年紀大了以後,她就不能夠象孩子們一樣的隨意上山。
喬雲然因此對離開蜀城的事情,才沒有那般的傷懷。
喬兆拾瞧著喬雲然的神情,他面上閃過憂煩的神情,他的心裡面有些顧慮起來,他這般的教導女兒,到底對她是好還是不好呢?
喬兆拾在心裡輕歎起來,他跟喬雲然說話的時候,便有意無意的提及一些世家大戶人家的規矩,喬雲然聽他的話後,頗有些嫌棄的跟喬兆拾說:“爹爹,那樣人家的女子生活好生無趣。”
喬兆拾仔細想一想他的話,他瞧著喬雲然微微的笑了起來說:“她們一樣要學習許多的東西,你怎麽能說她們的生活無趣?”
喬雲然瞧著喬兆拾的神情,低聲說:“爹爹,人多是非多,我們家人少,日子就挺好的。”
喬兆拾瞧著喬雲然的神情,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說:“以後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你眼下就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走吧,我們客棧邊那一間店鋪裡吃餛飩。”
他們父女歡歡喜喜的去吃餛飩,還在店裡面聽了聽本地人閑話家常,當然喬兆拾好象聽得懂一些本地話,喬雲然純粹是聽一個熱鬧。
天色暗了下來,喬兆拾和喬雲然起身回客棧,父女一邊走一邊瞧著路上回家的人。
喬雲然很是好奇問:“爹爹,你聽得懂他們說的話?”
喬雲然笑了起來,說:“我只是嘗試著從他們說話的語調裡尋找一些規律,多聽一聽他們說的話,慢慢的還是聽得懂幾個字。”
喬雲然滿眼佩服神情瞧著喬兆拾說:“爹爹,我為什麽沒有你這般的聰明啊?”
喬兆拾瞧著喬雲然笑了起來,他輕搖頭說:“這算什麽聰明,也不過是人生的一種經驗而矣。”
然而喬雲然瞧著喬兆拾還是滿眼的佩服,她低聲說:“爹爹懂得好多的事情,我好多的事情都不懂。”
喬兆拾瞧著喬雲然笑著說:“然兒,爹爹盼著你不要懂太多的事情。”
喬雲然有些不解的神情瞧著喬兆拾說:“爹爹,你不想我又聰明又能乾又會為人處事又容貌美麗嗎?”
喬兆拾瞧著喬雲然搖頭說:“我不想,你要那般十全十美,你的日子要過得多辛苦啊,你一個普通的人,就過普通人的小日子吧。”
喬雲然輕舒一口氣,說:“爹爹,你對我沒有那麽高的要求,我心裡其實是高興的,我覺得我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我能夠能乾得人人都歡喜我。“
他們父女說著話是了客棧,卻發現客棧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他們順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凌鏢頭和凌花朵父女一臉嚴肅神情坐在廳的中間,他們對面坐著一對中年男女。
喬兆拾示意喬雲然上樓去,喬雲然只能夠聽話的上了樓。喬兆拾走到角落處跟著鏢隊裡的人坐在一處。
鏢師們以眼色示意著,大牛在桌面上寫了一個‘劉’字,喬兆拾頓時明白那對男女的身份。
劉玉朵的父親上午的時候,他是有心要冷一冷凌鏢頭,畢竟他的女兒受了大的委屈。
後來凌鏢頭走了以後,他的心裡還非常不平的跟劉玉朵的母親說:“他總要在你兄弟的手下做事,他要是有眼色,他下午應該也會來。”
事實證明,凌鏢頭相當的沒有眼色,申時快過去了,凌鏢頭還不曾來,劉父頓時怒了,他要來客棧,劉母心裡面也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一個明白,他們夫妻自然是趕了過來。
他們來的時候,凌鏢頭和凌花朵剛好用了晚餐,凌花朵親自守在廚房裡看著廚娘煮菜,總算菜裡面沒有加糖,然後父女兩人難得的吃得舒服。
鏢隊在客棧裡用晚餐的人,也跟著吃了一頓舒服的晚餐。
劉父劉母來的時候,正好有的人已經回了房,有的人則坐在廳裡面準備閑聊一會再回房去。
凌花朵想在廳裡等一等喬雲然,凌鏢頭便陪著女兒坐在廳裡,客棧的東家主動給大家送了茶水喝,鏢隊的人自然是讚了東家的為人大方。
主賓一團的和氣,劉父劉母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下進了客棧,他們夫妻當時臉色就不太好看。
凌鏢頭瞧見了劉父劉母,他略有些驚訝神情起身迎了迎他們。
劉父劉母瞧著凌鏢頭面上坦然的神情,他們夫妻相當的生氣,劉父劉母不等凌鏢頭招呼,他們直接坐到凌鏢頭父女的身邊。
劉父冷笑著跟凌鏢頭說:“凌爺,你今天上門,我只是一時有事沒有招待你,你轉頭就走人,我家管事攔都攔不住你。
凌鏢頭,你現在日子過得不錯,你都忘記我大舅子對你知遇之恩了。”
凌鏢頭面上的笑容收斂起來,他瞧著劉父劉母說:“劉老爺,劉奶奶,劉小姐平安回家了,那小丫頭的事情,安遠城官府也給了公文通知。
我們上午去的時候,原本是想再與劉老爺說一說一路上的事情。結果劉老爺事忙,我們也不能夠一直賴在劉家不走人。”
劉父瞧一眼劉母,劉母則瞧著凌鏢頭憤憤不平道:“凌鏢頭,你也是當了父親的人,這為人父母的心思,你多少應該明白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