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圖雅，一直是我們班上很安靜的一位同學。”

　“而我，因著自己的原因，更喜歡也更關注成績好的學生，愛搗亂的幾個也是我重點關注的，成績在中間位置的那一批同學，被我忽略掉了。”

　……

　班主任是個話不多的人，嚴肅臉，常常講道理。

　卻從來不拿請家長作為威脅。

　江圖雅並不因為老師的有所偏向而覺得不舒服，薑荼也沒有覺得老師這樣本能的取舍有什麽不對。

　從來只有更合適更優秀的人才能走到大眾面前。

　沒有誰什麽都不做、什麽都沒有，一步登天。

　走常規的路的人，從來都沒有錯。

　班主任說了好多好多話，最後聲音都有些哽咽。

　一把年紀，再過個一輪，就是年過半百的人了。

　從事教書育人的事業半輩子，不求高收入，可不就是為了能看到自己的手裡能教出真正的棟梁之才嗎?

　不求孩子們能成大器，只希望孩子們能夠做到無愧於心。

　“努力，的確，不一定會回報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但是老師是過來人，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你們這個年紀的學生。”

　“努力，你可能會走一些彎路，最終總是能回到正軌上。”

　“這些走彎路的經驗，不提醒你，什麽樣的路不能走。”

　“努力沒有讓你一步登天的效果，多的話也不用我說，它至少，能給你一點點的積蓄一步登天的氣力。”

　“你們以後的路，還長的很。”

　“老師只希望，你們都擁有光明盛大的前程。”

　真情實感的話語總是最能動人心，薑荼回顧了一下自己高中畢業時候的聚餐，也能露出個笑容來。

　沒有點什麽酒水，一人一瓶甜牛奶，老陳頭點的。

　只有他一個人杯子裡是高度酒，班主任杯子裡都給倒的一種運動飲料。

　每一道菜的味道都不錯，薑荼難得的吃到心滿意足。

　筷子一放，嘴角和嘴唇上沾上的油漬一擦，再把甜牛奶一口氣喝掉，微微靠著椅子後背，是吃飽喝足的倦懶姿態。

　現在只有聽人吹水了，什麽時候開始有人離場那她也就能準備撤了。

　班主任還沒宣布中考狀元是誰，薑荼聽話裡的意思，心裡也不大確定。

　若是自己考得好，但是又不是第一，班主任這樣高興還感慨萬千似乎也說得過去。

　葉葉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對桌上的菜品不感興趣，薑荼在吃的時候他還想要上演一出殷勤夾菜來著，薑荼把自己的椅子挪得離他遠點之後才暫時罷休。

　見薑荼吃完了，他也放下筷子，預備開始作妖。

　“現在已經知道中考狀元就在我們班上了，你猜，這個中考狀元會是誰呢?”

　“是誰我不感興趣，”薑荼沒管葉葉靠近自己的舉動，“但是我確定，不會是你。”

　顏夕也無從得知這一次的考試排名，系統直接介入，她個半吊子系統的權限不夠，就連001也得保持沉默。

　葉葉本身的水平就在市前五十，再想往前難度極大。

　換了個芯子，或者被人搶了身體的控制權，那也不能突然開了掛似的跳躍到頂級梯隊。

　只要對真實分數進行了修改，系統都會予以修正，甚至還可能倒扣一些分數。

　薑荼考完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去對答案，而是好吃好喝沒少運動，重點肯定是穩進的，高中一開學就需要軍訓，短則七天長則半個月二十天。

　不確定之前對自己下手的東西還有沒有留有後手。

　薑荼不準備再浪費自己的符咒儲備。

　在自己沒有煮出來體能藥劑之前，她也不會服用商城買的體能藥劑增強體質了。

　藥劑只是一時的增強，作用在身體上，意識體不習慣體質增強後的身體就會出現手腳不協調和思維動作不同步的毛病。

　葉葉這一回具體多少名薑荼就更不感興趣了。

　老師的語氣雖然沒有那麽明顯的透露出中考狀元是誰，但是但凡聰明點都能聽出來這個人不會是平時班上成績前幾的學生。

　尤其不會是葉葉。

　葉葉是班主任捧在手裡的大寶貝，要是葉葉是中考狀元，班主任這會兒肯定樂開花。

　哪裡還會有之前那一通深刻的自我檢討和反省。

　早該盤算著搶下一批的好苗子裡的好苗子來照著養葉葉的法子養，要是能再養出一個中考狀元，那什麽評級什麽獎金都不會缺了。

　即便不是狀元，本身就是個好苗子的學生，再經過這樣細心的培養，哪裡會不能拿個好名次。

　這樣一來，又是一個信任循環。

　畢竟狀元這種事情，要憑實力，也要靠運氣。

　“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樣呢。”

　“這次的中考狀元，不是我，難道是你麽?”

　“如果是的話，那我也挺開心的。”

　“不過，注定是要讓你失望了。”葉葉不知道哪兒補充了底氣，信心十足的樣子，神情活像那即將上鬥雞場的毛羽初豐的小花公雞。

　這比喻……不大合適，但是非常形象。

　顏夕小小聲說了幾句話，薑荼聽完，拿手捂了眼睛，沒眼看葉葉。

　還真在分數系統裡改了分數啊，對數據動手那肯定是要留下痕跡的啊，特別是在系統的監控下，改分數只能留下馬腳，一點用沒有不說，還可能暴露出全部的布局。

　葉葉也不生氣，只是噙著笑，落在其他人眼裡就是溫溫和和好不俊秀的一個風雅少年郎。

　薑荼才不看他，要是她不討厭這個佔了葉葉身體的東西，她或許還會歎一聲跟開屏的孔雀一樣花裡胡哨。

　兩人都沒開口去問明顯知情的老師。

　飯都吃完了，知道成績也不會影響到吃飯的心情，況且只是問問可望不可即的狀元是自己班上的哪個人呢?

　少年人心思大多單純，情緒也是單一的羨慕，頂多摻雜些嫉妒，恨意是不會有的。

　“那咱們班的狀元，到底是誰啊?”

　除開心裡有些底還有事先通過關系知道自己成績的人，都在猜測狀元會是前三中的哪一個。

　班主任愣了一下，朝著薑荼和葉葉這邊望過來，露出個加大版笑容。

　“這一次，就是我們432班的江圖雅同學，取得了我們市今年中考的中考第一名的好成績，成為了中考狀元！”

　葉葉再次上演什麽叫做變臉，連一貫的好形象都不顧了。

　好在飛快的調整過來。

　其他人都在驚訝之中，沒有注意到葉葉一瞬間的表情管理崩潰。

　老陳頭卻是看著自己一向滿意的學生，皺起了眉。

　薑荼用其他人聽不見，但是葉葉能剛好聽清的音量問:“臉疼不疼?”

　她和葉葉之間的談話，其他人聽到得不多，但是葉葉說的那幾句篤定自己就是中考狀元的話還是有不少人聽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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