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茜氣喘籲籲,散發被汗水打濕,粘連了一臉。
她狼狽不堪的趕到火堆處,看到顧二躺在一旁酣睡,這才松了一口氣,毫無形象的倒在地上,灰塵撲了一頭一身。
劉詩茜委屈不已,吧嗒吧嗒的掉下了眼淚。
顧二皺眉,微微睜開一隻眼,用不滿的語氣開口道:“菜鳥,你太吵了,安靜點!刀放好,不許弄髒,離老子遠一些。”
劉詩茜連忙捂住嘴不讓自己嗚咽出聲,擦了擦眼淚,灰塵在臉上畫的跟花貓一樣。
她抽了抽鼻子,不做聲的離遠火堆,選了個乾淨的地方,將大號菜刀小心放好,繼續倔強的盤腿坐下,運起元力調息疲憊的身體。
“哼!累了吧!累了就滾回家當你的嬌小姐去吧!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多好!”
劉詩茜閉眼不視,充耳不聞。
“哦?玩沉默是嗎?老子明天會更加殘忍的調教你,讓你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前輩!我要學做菜!”
“你就是一隻天真的廢物菜鳥而已,你以為做菜是什麽?扮家家酒嗎?還是把那些食材扔進鍋裡,再倒些調料,隨便一攪拌就能出鍋了?想做菜?老子會讓你做夢都會對菜刀產生恐懼感!”
顧二的話語就像惡魔一樣,肆意凌辱著劉詩茜的自尊。
劉詩茜死死咬牙,不再回應。
她發現了,越是辯解,得到的羞辱越狠毒。
見這個菜鳥不回應了,顧二也沒繼續唱獨角戲。
只是留下一句:明天我們玩點更刺激的,便睡了過去。
劉詩茜不停的調息,元氣運行了一次又一次周天。
等後半夜顧二似乎真正睡熟了,她才喘出壓抑的悶氣。
…………
翌日,剛剛破曉時分,劉詩茜經過一晚上的身心折磨,剛剛迷迷糊糊的陷入夢鄉。
突然,一團冷水將她潑成了落湯雞。
劉詩茜啊的一聲驚醒過來。
“趕緊起來!要趕路了!廢物菜鳥!”
顧二的眼中滿是冷漠的神情,丟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詩茜連忙打起精神,舉起菜刀,跟在顧二的身後。
今天的行走路線再次偏移了小路,不知選擇了一條什麽路線,但明顯不是直接前往唐皇朝的方向。
劉詩茜根本提不出余力去提問,光勉強跟隨顧二就已經花了他絕大部分的精力。
好在,經過一天的磨練,劉詩茜已經習慣了許多。
畢竟是四階的修行者,哪怕沒有專門修煉過體魄,身體的潛力也是十分出眾的。
劉詩茜逐漸可以合理運用自己的身體力量,做到全身的緊密配合,耐力也明顯變強了不少。
就這麽走了一上午,她居然勉強咬上了顧霖的步伐,再次見到顧霖時,他才剛剛生好火坐下,沒有停下多久的樣子。
“慢吞吞的,把刀放好,自己找地方休息。”
見顧二發話,劉詩茜才松了一口氣,仔細的將刀擦得一塵不染,放在乾淨的地方,才敢停下來歇息。
半晌無語,劉詩茜小心翼翼的問道:“前輩,這好像不是去唐皇朝的方向……”
顧二冷漠的笑道:“確實不是,這是去太淵山脈的路,我們接下來要從太淵山裡穿出去,繞到唐皇朝。”
劉詩茜失聲驚呼道:“太淵山?我們要從這麽危險的地方穿過去嗎?”
這太淵山脈是唐皇朝外圍的一大險地,
裡面六七階的凶獸層出不窮,甚至有八階乃至準九階的頂級凶獸出沒。 這太淵山脈雖然比百萬群山要小,但論危險程度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在百萬群山,好歹有馭獸齋、妖獸嶺坐鎮。
群山中的凶獸也有三大獸群的首領壓製。
雙方各有協議,不會出現凶獸動亂。
而太淵山脈不同,裡面危機重重,數千年來也沒有門派能在此地扎根。
同時,太淵山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獸群動亂,襲擊唐皇朝的邊境地界,給唐皇朝帶來不小的損失。
如果在山脈中遇到獸群動亂,就算前輩實力高深,可以避開禍亂,可就憑自己這四階的渣滓實力,在獸海中連個浪花都撲騰不起來的。
見劉詩茜呆滯不語,顧二冷笑道:“怎麽?知道怕了?老子昨天說過,今天要跟你這個菜鳥玩點更刺激的,再走半天我們就能進到太淵山脈了,要滾蛋,你還有最後的機會,等進去了,你這個菜鳥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劉詩茜抿抿嘴,眼中再次浮現不服輸的神情,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卻被顧二打斷:“別跟老子表什麽決心,那沒有用,你覺得進去以後,老子會憐憫你?還是看在你是個什麽郡主的份上保護你嗎?老子只會殘忍的看著你被野獸撕成碎片,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顧二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是你覺得,你那父親派的人手能及時保證你的安危?那些家夥, 昨天就已經被我打發了。”
“現在這裡,只有你和我!”
“沒人會保護你,也沒人會安慰你,你只是一隻渺小的可憐蟲而已。進了山脈,有的是危險可以踩死你。”
“如何?你還有半天的時間,自己想清楚吧。乖乖的滾回去,做你的大漢郡主,享受榮華富貴去吧!”
死亡的恐懼籠罩這劉詩茜,她幾乎被打擊的崩潰。
出生以來,她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現實的殘酷。
或許,在她心中,冥冥還會期待這是前輩的考驗。
或者,身後一如既往的會有阿大、阿二、阿三的跟隨保護。
可是,就在這個午間,她才真正意識到了,這是一條不歸路。
走上去就無法回頭的路。
前面可能是無盡的危險、死亡、恐懼在等待著她。
她還這麽年輕,活了不到三十歲而已,她還不想死。
劉詩茜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呆傻的楞在原地。
直到午間休息完畢,顧二繼續前行以後,劉詩茜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她想象著自己在太淵山中無助慘死的景象,身體如篩糠一般顫抖著。
驚醒魂魄後,才發覺前輩已經走的無影無蹤,
明明是午間,四周卻萬籟俱寂。
連隻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前輩!前輩!”
劉詩茜驚慌的大喊著,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眼前還有前輩留下的腳印,後面是回家的一片坦途。
究竟,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