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師兄,你練出內氣了?竟然這麽快!”
顧霖欣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在合掌時自有一股氣息由內至外不停流轉。
在這團氣息的湧動下,顧霖感覺自己對周遭事物的感應也敏銳了很多,隱隱還能體會到自身髒腑的變化。
敏敏有些失神,她年幼習練築體秘要時,練了足足一個月都不曾入門。
師哥才練了幾天?不到七天?
太受打擊了!
不行,我也要努力練出內氣,不然還怎麽教師哥!!!
顧霖並不藏私,正詳細講解他練出內氣前的感受。
敏敏聽的聚精會神,按照顧霖的理解嘗試感應自身。
她終究天資聰穎,也具備一定的基礎,僅僅聽顧霖講解便有了一絲入門的苗頭。
看到她手中出現了些微的氣團波動,顧霖點點頭道:“大致就是這種感覺,多鞏固加強一下,內氣應當就能出來了。今日我來做晚飯,師妹你再熟悉熟悉。”
敏敏用力點點頭,暗自下決心加倍努力,爭取在三天內完成內氣的入門修煉。
砰砰砰……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交流。
“葛文師在家嗎?王靈師來訪。”
顧霖與敏敏對視了一眼,敏敏低聲說道:“來者不善,我們怎麽辦?”
顧霖點點頭,低聲囑咐道:“你回屋睡覺,這裡我來應付。”
…………
顧霖打開門,門外是一名長髯老者,手中像是提著吃食,一臉和藹的笑容。
“小友可是村裡人所說的顧學助?”
顧霖深躬到底:“見過王靈師,靈師先日曾對晚輩有過救命之恩,晚輩還未拜見感謝,望請靈師贖罪。”
王靈師擺擺手道:“小友言重了,治病救人乃是某家職責所在,況且龍村長是付過醫藥費的,公平交易而已。今日某家休憩,特意找臨淵閣的大廚做了這蜜酒肴肉,找老哥哥敘敘舊,我老哥哥可在家啊?”
“靈師見諒,葛師出門拜訪好友去了,晚輩也不知何時返家。靈師請屋中稍坐,晚輩給靈師看茶。”
“嗯……坐坐也好。”
二人在廳中坐下,顧霖為王靈師倒上一盞香茗。
王靈師抿了一口,問道:“敏敏小丫頭在哪啊?”
“師妹尚在午睡,她還年幼,貪睡了些。”
“哦,這樣……”
場面有些冷清,顧霖滿臉微笑,也不主動發話。
“某家聽說,小友頗為精通醫術?那鹿家小女懷孕,你未用娃標就判斷而出,當真了不得。”
“雕蟲小技,誤打誤撞而已,靈師謬讚了。”
“哎,莫要謙虛,不知小友可願與老朽同往醫館,探索一下醫道?”
“謝過靈師好意,只是晚輩已在葛師門下入學,晚輩有志從事文華之路。醫道博大精深,在下只是道聽途說,了解淺顯,怕是精力有限,難以兼顧,只能辜負靈師的厚望了。”
“嗯,這樣啊……”
場面又是一陣冷清。
續到第二盞香茗時,王靈師起身告辭。
“既然老哥哥不在,某家便不多叨擾了,這蜜酒肴肉做的甚是地道,小友與敏敏分食了吧。”
顧霖眉頭微皺道:“多謝王靈師,待葛師返家,晚輩必定拜訪靈師,厚禮答謝。”
…………
“師哥,他人走了?”
“嗯,還帶來了蜜酒肴肉。
我不好推辭,不然容易引起懷疑。” “可是你若收下不吃,一樣會引起懷疑的。”
“我自有計較,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夜間。
鐵門關至善醫館。
王靈師在醫館密室中負手而立。
“譯出對話了嗎?”
一名手下連忙將聽筒樣的器物恭敬遞給王靈師。
“回稟堂主,這是分濾出的對話內容。”
“給我吧,你繼續監聽。”
王靈師手持聽筒,細聽裡面的信息,剛聽不到兩句,臉上就變了顏色。
…………
“豬姐,這蜜酒肴肉可真香啊!”
“是啊,馬家妹子,這段時間咱倆可真有口福,又是靈獸肉又是肴肉的!”
“都是顧學助帶來的福氣,人家那是文星、福星,咱們跟人家打好關系,肯定多多沾光。”
“這麽好吃的肉,人家顧學助都不稀罕,說是家訓戒酒。還說敏敏討厭酒食,就便宜了咱倆。”
“誒,豬姐,你說他小兩口就這麽住一塊了?是不是……”
“你給我閉嘴!嚼舌根上癮了吧你!讓別人聽見你敢對文星說些邪的,還不扒了你的皮!”
“哎哎,豬姐莫要到處說,妹子不敢了……”
…………
“哼!”王靈師面色鐵青,將手中聽筒扔到一旁。
“同音蠱竟然便宜了兩個老虔婆!真是失算,忘了這小子不吃酒的。”
“堂主,是否再加派人手盯著他們?”
“罷了,問道大會即將結束,莫要多生事端。且忍過這段時間,再做計較。你們多派人手,去各個城鎮找那個葛老頭,再盯緊玉英山的上山要道,以防萬一。”
“是,堂主。”
…………
同一時間。
顧霖正在房間嘗試用內氣滋養髒腑。
稍一運作,周圍的天地靈氣便波動不已。
顧霖皺眉看向胸口,金龍紋身正在發散著光芒。
這個情況已經發生好幾天了,一開始顧霖還擔心會出什麽問題,但每次紋身發光後,自己體內的內氣就會壯大許多。
同時,顧霖也觀察到,這金光會將外界的靈氣分離,吸收一部分,排除另一部分。
左右看不出有什麽隱患,顧霖也就聽之任之了。
畢竟是從自己那個世界帶來的東西, 總之不會害自己吧。
…………
“開課,起立!”
台下學生們齊齊施禮道:“學助好!”
“我們檢查一下上次布置的《三字經》背誦課業,老規矩,如果有人不過關,今日《西遊記》就不講了。”
“阿豹,你先背。”
坐在後排,身材壯實的孩子頭有些忐忑的站了起來,不停的抿著嘴,神情十分緊張。
顧霖微笑道:“放輕松,開始吧。”
“嗯,曰江河,曰淮濟。此四瀆,水之紀……膻焦香,及腥朽。此五臭,鼻所嗅。匏……匏……匏土革,木石金。絲與竹,乃八音。”
背完以後,阿豹不安的看著顧霖,他中間有好幾處背的斷斷續續,不是很出色。
顧霖卻沒揪著不放,點點頭道:“還可以,回家還要努力熟悉,背的再流利一些。”
“哎!好嘞!”阿豹喜笑顏開,得到顧霖的稱讚他很開心。
突然,台下孩子們驚異地看向顧霖身旁,顧霖循著目光看去,瞪大了雙眼。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小腦袋湊到了他的胸口,像隻小狗一樣不停的聞聞聞。
顧霖連忙退後兩步:“你是誰!你要幹嘛!”
小腦袋抬了起來,露出了一張青春美麗的少女面容,表情迷迷糊糊的,像是沒有睡醒。
小腦袋上還頂著兩個小揪揪,看上去特別像於媽神雕的雞腿頭小龍女造型。
那像個瓜娃子的女孩咧嘴一笑道:“儂胸口好香咧,吾能咬一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