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進令身後的副手上前關心道:“怎麽了,將軍?”
楊進令咬牙切齒道:“一時不查,被一群小人算計了一把。”
“這孩童可是有什麽隱疾?”
“根基盡毀,生命力已然枯竭,活不過四年了。”
“這群牛鼻子怎敢侮辱將軍?讓末將帶人追上去,為將軍討回這口惡氣!”
楊進令看了一眼先前搶來的熊娃,按捺住胸中火氣道:“罷了,孫副官,本將言出必行,此帳暫且記下,日後再算。”
…………
豐源城。
一對四五十歲的中年夫婦戰戰兢兢的跪在楊進令面前。
楊進令冷著臉向男子問道:“本將聽說,你李老實是城裡最本分的莊稼人?”
那中年男子李老實哆哆嗦嗦道:“將軍大人,小人一直本分做人,從來沒有乾過違法的事情,將軍大人明鑒啊,不要抓小的坐牢啊!”
“誰說要抓你了?本將軍給你安排個任務!”楊進令扔下一打金葉子和幾個藥瓶,指著安置在床上的顧霖道:“這孩子最多還能活四年,本將軍給你們留了一筆錢財,你們兩個要好生照顧,不得怠慢,記得每日早晚給他塗抹傷藥。城裡面本將軍已經打過招呼,不會有不長眼的對你們的錢財起意。
記住,一定要照料妥善,否則……”
“是!是!”李老實夫婦二人磕頭如搗蒜,半天不敢起身。
許久後,聽沒有動靜了,才敢抬頭偷瞄一眼。
楊進令等人早就走遠了。
那婆娘驚喜的指著那打金葉子:“當家的,咱們發財了!”
李老實沒好氣道:“發財啥?這是拿來伺候這位爺的!沒聽將軍說了麽,得好好照顧,有點閃失,你我腦袋都得搬家!”
那婆娘也是唉聲歎氣,為家裡攤了個麻煩頭疼不止。
李老實無奈道:“我先給這娃洗洗身子上藥吧,瞅著才十來歲,傷成這個樣,怕不是家裡糟了難。”
“那我去市場挑兩斤肉,做頓好吃的。”
二人自顧自的忙亂,卻沒人注意到,在顧霖胸口的金龍紋身,雙目中發出了微弱的金光。
…………
“將軍,何必如此浪費精力幫忙安置一個平民。”
“你職位不夠,不了解幻夢生,此人就連我大宋皇室對他也禮敬三分。安置此子本來不是本將分內之事,而是幻前輩交給那些臭道士的任務,只不過被他們算計到了我們頭上。豐源城是我大宋西北最繁華的城池了,那孩子有人負責照顧,當可安度余生。本將如此安排,已經足以表現本將對幻前輩的尊重之意,日後談起也能有個交代。
此外,雲源村滿村盡滅,只剩下寥寥數人,就連朝廷安排的村正都有可能被擄走。這主要過錯雖不在本將身上,但本將身為大宋西北駐守,難免也擔上了責任。如果好生安置雲源村幸存的村民,在那些只知道告狀的狗禦史面前,本將也好有轉圜的余地。”
孫副官點點頭,問道:“我們帶回去的孩子,將軍打算如何安排?”
一提到熊娃,楊進令頓時眼睛發光:“這娃娃根骨非凡,絕對能繼承本將的衣缽,本將要將他培養成我大宋軍方的第一高手!還有你,孫副官,你可不能藏私。你擅長的軍陣演練,都要教給這個孩子,就當本將欠你一個人情!”
“將軍,您這話可就是在打我孫盛的臉了,我的命都是您救下的,別說那點軍陣了,您就是要我的頭,
我都摘下來給您!” “哈哈哈哈!!說這麽嚴重幹嘛?回去喝酒!哦還有一事,回去以後,別對那娃娃提他同鄉在這豐源城的事,省的讓他分心。”
“諾!遵將軍令!”
…………
時光飛速流逝。
轉眼間,五年過去了。
誅邪寺、清靈峰、青蓮苑出現了三名驚才絕豔的後起之秀。
圓雅和尚、猴中平、葛敏敏。
修行僅僅五年,竟然就達到了三階頂峰的實力。
同樣修行五年,即使頂尖門派中剛接觸修行的弟子,能突破到一階實力,就可稱為天才了。
五年,三階頂峰。
即使妖孽資質都不足以形容。
在十年一次的新秀交流會上,這三名後起之秀無敵於全部同齡人。
只有他們三人之間才能一爭高下。
同時,在大宋西北軍方,也出現了一位潛力無限的小將——熊去病。
這小將拜師於天波府楊家。
入伍五年,便將大宋開國皇帝傳下的頂尖槍棍之術、弓箭術、煉體術修行到大成境界。
在一次抗擊草原匈奴部落入侵大宋邊境的戰役中。
更是如同殺神一般,率領五百騎兵反攻草原深處。
覆滅了五個中型部落。
一箭射死左賢王之孫,一個號稱具有十熊之力的草原天驕。
被大宋軍方讚譽為小戰神。
有瘋子之稱的楊進令更是放言要將他一身絕學傾囊相授。
而這四人當中,又以葛敏敏風采最盛。
因為她不僅將青蓮苑頂尖心法“九氣朝元”成功入門,還在文學一道上做出了偉大的貢獻。
經她口述,論語、成語、道德經、波若波羅密心經等著作現世。
無論學家、道家、佛家都對這些經典著作讚不絕口。
雖然葛敏敏一直說這是他師哥濟世的家學之道。
但整個修行界都沒人聽說過她師哥的來歷,反而有很多人推測這是她曾祖父葛文師潛心鑽研而出的學問。
葛文師為了保護凡俗後輩,舍生取義的一幕已經傳遍了整個修行界。
讓許多修為精深的高僧、名仕都自愧不如,並以其為道德之師、人生榜樣。在修行界、凡俗界大力傳揚。
唐朝皇室將葛文師奉為大德之師,尊為唐朝學院的終身教習。
就連世俗中的百姓也感懷葛文師的德義,有甚者還在家中供奉了靈位。
大家都認為,只有如葛文師這等心境高尚之人,才能匹配上驚世的學問。
在讀書人中,葛文師更是成為了聖人一般的存在。
雖然他不幸早逝,但讀書人都認為,以葛文師的學問,未來必定能成就學聖之位。因此,也紛紛稱呼他為亞聖。
…………
顧霖一直沉浸在睡夢之中。
他似乎能感受到身邊的點點滴滴,又無法從黑暗當中逃離。
無盡的沉淪,永無止境的沉淪。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他胸口的龍形紋身依舊默默散發著微弱的金光,一絲絲天地元氣緩慢的進入到顧霖的身體中,杯水車薪地滋養傷勢。
五年過去了,顧霖眼皮微微一動,緩緩地睜開,露出了一雙空洞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