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每天都會從你那幅巨大的塗鴉下路過嗎?”厲亞點燃閻金文遞過來的一支煙,看著那副塗鴉說道。
“哈,吳老師跟你說的?這樣的作品我多的是,不值得一提。”閻金文揮了揮手,停了一會,四處打量了一番,又笑了笑:“在我畢業之前這裡還是一片草地,真沒想到幾年的時間,這已經開了這麽一家有情調的咖啡廳,還得謝謝你,把我約過來讓我對我的大學生活又陷入了無盡懷念。”
“哪有空你可以常來了。”
厲亞看了他一眼,接著又平靜的說:“你和沈秋做那些的事,我都查清楚了。”
“喲,看來沈秋說的沒錯,不能太低估你的能力。也難怪我的老師會像當年錄取我一樣破格錄取你。”閻金文一愣,然後又不屑的說。
“老師說沒有你這個學生。”
“哈哈哈,無所謂了,都是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閻金文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這麽做?優勝劣汰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嗎?做生意不是講感情,是講利益的。要怪就只能怪你們秋亞的那些畫手太貪,我只是多給了些錢而已,他們就搶著跑到我這來了,你是覺得我太卑鄙,還是怪你自己太摳門呢?”
閻金文狠狠的諷刺道,然後微微抬起頭,對著天空吐出一股長長的白煙。
“你......”
厲亞頓時氣的面紅耳赤。
“話又說回來,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弟,你應該喚我一聲師兄,俗話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我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裡相互揣摩,還不如談談怎麽合作共贏。”
閻金文卑鄙的說道。
“合作共贏?好啊,還請師兄指教。”厲亞故作附和的說,他倒想看看這樣的人到底有多陰森。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才大一就出來做事,無非就是想多賺點錢,好啊我給你。只要你們秋亞歸到我們金文設計旗下,我把訂單全都給你,沈秋這樣的單子,我多的去了,哈哈。”
閻金文看起來非常惜才的樣子。
“謝謝師兄關照,我們秋亞受不起這份大禮。”厲亞不屑的回絕了他。
“哼,厲亞,你可想好了,我今天就可以讓沈秋斷了你的訂單,我動動指頭就可以瓦解你的團隊。你訂單也沒了,人也沒有,你還能做什麽,不如來幫我做事,這多好啊,哈哈。”
閻金文威逼利誘的滿臉壞笑。
“呵呵,你盡管試試,我無所謂,大不了重新再來。”
厲亞毫不畏懼的說。
顏金文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厲亞,現場氛圍緊張到了極點,就快要把杯子裡的冰塊融化。
“你就沒有為沈秋考慮過?”
“呵,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她,沒有你們秋亞她會賺的更多,這就是生意。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閻金文諷刺的說道,那可惡的表情讓人恨不得上去給他狠狠地一拳。
“好,咱們等著瞧。”
厲亞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短短一個星期內,沈秋大幅度縮減了訂單,克扣拖欠款項不發。厲亞面對畫手催討工錢,閻金文重金挖人,繁重的租金和期末考試的來臨.....這一切一切如冰雹一樣狠狠地砸了下來,大家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如死寂一般的接單群,從一個月前的一百多號人慢慢的減少,
流失,減少,流失到現在不足20人。這樣的過程就像一個漏氣的氣球,慢慢的乾癟下去,然後重重摔落在地。又像是泛紅的傷口,在一滴一滴的流盡我們身體裡的血液,流盡那份勇氣。 整個團隊陷入了全面停工的狀態......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張白濤坐在桌子上,一臉茫然。
“厲亞,你倒是說句話,咱們不能就這樣倒下。”李悅著急了。
“現在沈秋和閻金文已經完全暴露了他們醜陋的嘴臉,我們再走這條路是不行了。”厲亞說。
“那剩下的尾款怎麽算?還能拿回來嗎?”柳宣這個財務也是盡心盡責,時刻惦記著公司的款項。
“這個我不敢確定,但是我相信沈秋和閻金文的合作很快就會出問題。”
“我真是想不通沈秋這樣的人,為何要傍著閻金文這樣的渣男,真是犯賤。”李悅惡狠狠的說道。
“不是簽了合同嗎?走法律程序呢?”林靜臉上露出了希望。
“這將是一場漫長的博弈,我們耗不起。”厲亞不帶希望的說道。
“我覺得我們不能夠這樣自暴自棄,我們不是做好招生的準備了嗎。只要我們大家不放棄,一定可以走出困境的。”蘇雲峰不甘心。
“對啊,現在還有時間我們馬上做,我們自己不就是老師嗎?那些見利忘義的畫手散了就散了,沒有什麽好心痛的。”張白濤說道。
“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我們還有一部分工錢還在拖欠著,他們昨天還上門找人了......”柳宣低聲地說道。
“還差多少?”厲亞抬起頭問道。
“一萬多。”
“什麽!一萬多,我們賺的都沒有這麽多......”蘇雲峰激動了起來。
“可是沈秋那邊還差我們五萬多沒有給......”柳宣接著說道。
“這個沈秋,真他媽的把我們害慘了,那現在怎麽辦。”蘇雲峰拍這大腿罵到。
“我再想想辦法吧,柳宣你先把他們穩住,這錢要給,畢竟幹了活。這種事情沈秋做的出來,我做不出來。”
厲亞說道。
“嗯。”柳宣輕輕應了一聲。
雖然厲亞也不知道一下子去哪裡籌錢,但是沒辦法自己必須把這個壓力扛下來,讓大家無後顧之憂,這樣後面的工作才能順利的開展。他昨天算了一下,這半年多他存了差不多四千多的學費,就算這樣那還差六千多塊錢,這可怎麽辦?
按照計劃,如果沈秋那邊正常結算,那麽公司帳上應該有將近八萬塊錢,這對於他們來說可是賺到了,也足夠秋亞美術向著培訓業務轉型,但是誰能料到,這個社會如此殘酷。幸運的是自己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不怕苦不怕累的願意跟著自己一起乾,只有人在,心在,夢在,事情就有轉機。
說乾就乾,大家趁著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從緊張的期末考試中擠出了時間在炎炎烈日下,把附近小區,學校走了無數遍,把秋亞美術的傳單大面積的發了出去。
“給。”
蘇雲峰把一個信封遞給了厲亞。
“這是什麽?”厲亞好奇的接過。
“給你寫的情書,哈哈。”
蘇雲峰開玩笑的說道。
“這麽多錢, 哪來的?”厲亞驚訝的問道。
“這是大家湊的五千多塊錢,最近那畫手不是催的厲害,大家想著這事也不能賴你一個人身上,再說了你的情況大家都知道。所以.......”
“這不行,學長,大家為了這事已經付出了太多了,我在讓大家出錢我他媽的就真的不是人了。我對不起大家,這錢我不能收,我再想想辦法。”厲亞把錢又塞給了蘇雲峰。
“厲亞,你這樣的話大家可就生分了啊。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現在是要解決問題,這錢再不補上,人家可就麽鬧到學校去了,你忘了薛木榮那小子是怎麽害得大家從學校裡滾了出來啦。”蘇雲峰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
厲亞遲疑了片刻,然後不好意思的說:“謝謝大家。”
蘇雲峰趁機又把信封塞了回去,然後就跑回了教室。
厲亞欣慰的笑了笑,臉上洋溢著無比的幸福。
......
“厲亞!厲亞!來人了來人了!”
蘇雲峰連蹦帶跳地衝進了教室,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拳頭。
“怎麽了,峰哥,看你開心的。”
鄭曉檸迎了上去問道。在
“來了幾家子,想要報名繪畫班。”
“什麽!在哪呢!”
大家高興的都蹦了起來。
“趕緊收拾一下。”
厲亞激動的說道。
“上來了,上來了。吳長青院長...院長也來了。”
蘇雲峰激動得,斷斷續續的說道。
“什麽!院長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