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良,把刀放下!”
厲豐富在飛奔中隨手撿到了一根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了厲亞身前。
“又是你,厲豐富,你真他麽的多管閑事。”張傑良已經走火入魔,面對厲豐富他依然毫無畏懼。
“富哥,你怎麽來了。”
厲豐富的出現讓厲亞覺得很驚訝。
“厲豐富,你快救救厲亞,張傑良手機有刀,小心點。”白天雪看到厲豐富出現,心中便多了份安全感,雙放勢均力敵量他厲豐富也不再敢亂來。
“放心天雪。”厲豐富揚起嘴角自信的應道,然後轉過臉望向厲亞:“兄弟,你太不夠意思了,打架這種事怎麽能少了我。”
“就算你不來我一個人也能搞定。”厲亞也舒了一口氣,走到厲豐富身邊,兩人鬥起嘴皮把現場的氛圍一下子給緩和了下來。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們倆真想跟張大胖一起犯法啊,弄傷了誰你們都少不了乾系。除了被學校開除還要坐牢,後果你們心知肚明。”
厲豐富拿著木棍指著趙臘和呂方龍講著大道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打算拚個你死我活。
“啊......不是要大乾一場嗎。”厲亞低喃著,有些莫名的小失望。
厲豐富的離間計正集中了他倆的要害,趙臘和呂方龍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更加猶豫不決也不敢輕舉妄動。
“啊良,今天咱們人也打了,氣也消了,這就這樣得了散了吧。”
“是啊,阿良,別衝動,這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萬一出人命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不如就.......”
趙臘和呂方龍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著,就跟民國時期的楊虎城和張學良將軍給蔣介石諫言那樣誠懇。
“閉嘴,你倆聽我的還是聽他的!告訴你們今天誰來了都沒用,必須要給村仔長點記性!”
忠言逆耳張傑良顯然不愛聽,他提著匕首向前大步逼進......
突然“bie”的一聲響。
張傑良感覺胯下涼颼颼的,低頭一看赤紅的大臉突然變得尷尬不已,心想:“完了完了.......跨步太大加上之前踢的那一腳,恐怕褲襠撕已經完全撕破了......”於是他故意高舉匕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往上吸引。
“張大胖,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氣啦!”不得不說厲豐富確實變得緊張,畢竟一旦動手真會出人命。
“你們兩個愣著幹嘛呢!警察快到了,難道要縱容他犯法嗎!你們想想你們還年輕,出事了你們的父母怎麽辦......”
白天雪走到厲亞身旁,三人成了一排。她學著厲豐富給呂方龍和趙臘講著攻心的道理。
“你給我閉嘴!別在這蠱惑人心,再說我連你也不放過!”張傑良怒斥白天雪。
......
“啊良,白天雪說的有道理,你先別衝動,咱們再商量商量看有什麽更好的解決辦法。”
“對啊,阿良,你聽我們一句這事就到此為止,我們趕緊走吧,警察快來了。”厲豐富和白天雪的攻心計果然奏效,呂趙兩人理智的完全轉變了立場。
“你們兩個怕死就給我滾一邊去,別在這假情假意的叫我兄弟!”張傑良憤怒的罵道。
“尼瑪的,敢搶我女人,我今天不乾死你我就不叫張傑良。”張傑良突然雙眼赤紅忘記了鏤空的褲襠,舉著匕首向厲亞刺去。
......
“趙臘你按穩了!”
“快,
厲亞把刀踢走,扔河裡!” “你們快走!”
“還不快滾!”
“放開我!你們幹什麽!”
“王八蛋,放開我!”
.......
一陣群魔亂舞,摸爬滾打,只見張傑良被呂方龍和趙臘緊緊的按倒在地,就像他們把厲亞按倒在地的手法如出一轍,張傑良動彈不得。
這逆天的一番操作讓厲亞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阿良,你別怪我們,我們都是為你好。”呂方龍一邊死死地壓著張傑良一邊解釋著自己的用心良苦。
“你們兩個廢物,放開我,你們竟然敢這樣對我!”張傑良憤怒的咆哮和掙扎,最後沒了氣力。他萬萬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快放開我,我褲襠破洞了!”張傑良突然把聲音壓低到只有呂趙兩人能聽到的分貝。
“啊?”
四隻眼睛不由自主朝著他瞟了一眼.....他倆立馬尷尬的松手,把張傑良扶起來,擋在身後。
“哎,你們快看張傑良褲襠撕了個大口子......哈哈哈花內褲。”厲豐富轉身要走的一瞬間不小心,他樂的捧腹大笑。白天雪也條件反射的望了過去:“不正經!”說完迅速地轉身離去。
“看什麽看!”
張傑良半蹲彎曲著大腿尷尬至極,前一秒的心狠手辣一下子灰飛煙滅。
“誰稀罕,髒了我的眼睛,你出門不檢查褲子啊,破這麽大個洞都沒發現,我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厲豐富說起譏諷的話能把人氣死。
“滾!”
張傑良驚天地泣鬼神的喊道。
“趕緊走吧富哥。”
厲亞拉著厲豐富向白天雪追去。
“你們兩個王八蛋壞我好事!也給我滾!滾的遠遠的!”張傑良一邊對著呂趙二人破口大罵,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它圍在腰間擋住胯下。
呂趙二人話不敢言灰溜溜的離開。
一群烏鴉飛過,美麗的丹青湖畔,青青的草地上隻留下落寞的張傑良。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每個人都有著令人憎恨的一面, 也有著令人感動的一面,人世間的是非對錯本無絕對,就在於你站在哪個角度去閱讀和經歷。
......
“富哥,你怎麽也來了?”
“對啊,你怎麽來了。”
白天雪帶著和厲亞同樣的好奇問道。
“我就閑著無聊,一個人出來走走,沒想到就碰上這種事。哎,亞,你沒事吧。”厲豐富說道。
“沒事。”
厲亞緊抱著四分五裂的木吉他,愁眉不展的說道。他心亂如麻,這吉他可是跟同學借的,兩千塊一把,真不知道該怎麽賠。
......
“厲亞,你不用擔心,這事因我而起,這吉他我來賠。”
白天雪看出來厲亞的心事,她看著他的眼睛微笑的說,接著她又想了想:“你明天早上陪我一起去給你同學換一把新的,我早上到你們宿舍樓下等你。”
“這......”
“你就不要跟我強了,就這樣按我說的做,明早我來找你。”白天雪命令的語氣說,她不想讓厲亞在糾結難受。
“嗯.....算我借你的,等上了大學我掙了錢再還給你。”厲亞有些羞愧難當,心有所思的說道。
“好。”
白天雪高興的答應了他,她明白尊嚴和面子對男人有多重要。
厲亞看著她笑了笑,心裡卻依然過不去這道坎,他再一次因為自己的出身而陷入極度的自卑。自己和白天雪的出身相距甚遠,就像張傑良說的那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撒泡尿照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