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沉思了一會,然後又開始繼續尋找最後一個持有令牌的對象。
也就在此時,獨立的觀景台內,十幾個氣血內斂的紫雲宗頂尖高手正悠閑自在地觀看著野豬嶺戰場的每一處。
他們旁邊,各自站著一名淬體期的弟子,幫他們斟茶倒水。
鐵血的師尊於上寬背後,林寶有些拘謹地走上前,雙手顫抖的去拿於上寬的茶杯。
體態微胖、圓臉大耳的於上寬見狀,皺了皺眉,輕聲道:“別慌,讓你來這種場合,就是想讓你多鍛煉一下。”
“是...是,謹記師尊教誨。”林寶哆哆嗦嗦,他何曾見過這種陣仗,能不緊張嗎?
“作為紫雲宗的弟子,這樣的機會很難得,好好表現,別讓這些大人物留下不好的印象。”於上寬再次教導道。
“上寬,看不出來你對你的弟子還是挺上心的嘛。”一頭披肩長發,面容硬朗、眼神如刀的副宗主吳慶江瞄了一眼,開口道。
“哈哈,為人之師,豈能不上心。”於上寬笑了笑,接著向吳慶江介紹道:“我這徒弟甚是愚笨,但好在為人踏實、做事認真,所以想讓他見識見識世面,鍛煉鍛煉。”
“哦,入宗幾年?境界如何?”吳慶江聞言不由得打量了林寶一眼,略顯關心道。
於上寬瞥了一眼,見林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趕緊呵斥道:“副宗主問你話呢。”
“副...晚輩...入宗六年,淬..淬體...六段。”林寶猛然抬頭,言語不利索道。
“嗯,武道無涯,不可松懈。”吳慶江淡淡說了一句,轉過頭去重新看向野豬嶺戰場。
“哎...”於上寬看著林寶默默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也沒再多說什麽。
林寶後背已被汗水浸濕,愧疚的再次低下了頭。
“目前在野豬嶺戰場中央的便是紫雲新秀趙如風,在戰場西北方的是紫雲新秀毛熊,二人實力強勁,根本無人能敵,似乎已經奪取了足夠的令牌。”重新回到觀景台的丘上原對著眾人介紹道:“另,紫雲新秀張子衝剛才朝著東南方過去了,這幾人應該暫時不會遭遇。”
“不錯,看來本屆的新人王應該就在這幾人中誕生了。”仙風道骨的大長老姚天安點了點頭,蒼老的聲音傳出。
“那個叫鐵血的弟子呢?”紫雲宗宗主林慶峰突然開口問道。
姚天安不禁地看了林慶峰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此人...目前也在東南方!”丘上原趕緊說道。
......
鐵血眼神警惕地走在一處林間小道上,謹防著被人偷襲。
如今距離混戰開始才過去了一刻鍾時間,他就已經有了三塊令牌,只要不出意外,剩下一塊他還是有非常充裕的時間去奪取的。
因此,混戰對於他來說,晉級的難度應該不大。
驕陽高照,林木昂揚。
慢步走著的鐵血卻驀然間感到一陣冷意,身上的汗毛也紛紛倒豎起來。
嗯?
有人在用敵意的目光看他?
鐵血停下了腳步,警惕心驟然大起。
可是周圍清風拂袖,一片平靜,哪有什麽人?
鐵血面無表情,身上強橫的氣血波動蕩漾,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久仰血哥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了得!”
一道充滿磁性的男子聲音從後方傳來,鐵血順勢轉過身去。
只見一個盤發束冠、清新俊逸的少年,
臉上帶著淡淡笑容,從一顆枝葉茂密的樹上一躍而下。 此人神態自若,動作灑脫,看起來十分的風流倜儻。
鐵血一見到此人,凡間武功“別看我”大成的他,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危機。
剛才,也正是由於這門“別看我”,他才發現了此人的存在。
“在下張子衝,不知道血兄聽說過沒有?”張子衝見鐵血一臉警惕之色,於是自報家門道。
“怎麽?”鐵血心中一凜,冷漠地開口道。
紫雲新秀張子衝,他怎麽可能沒聽說過,畢竟有紫雲新秀之稱的弟子,在他這一批可是非常出名的。
“呵呵,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血兄認識一下。”張子衝打量著鐵血,笑道。
“我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鐵血不敢大意,他可不相信在這種場合,對方特地跑到他面前,只是為了跟他認識一下。
“我知道有點突然,但我對血兄真的沒有惡意。”張子衝繼續道。
“你有什麽話,直說就好了。”鐵血心中猜測著對方真正的意圖,臉上神色如常的問道。
“血兄真是個爽快人。”張子衝面露微笑,頓了頓道:“其實我來,是為了趙如風。”
“為了趙如風?”鐵血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趙如風此人為人蠻橫霸道,經常欺壓我們這批弟子,但其實力強勁,我們這批弟子敢怒不敢言。”張子衝臉上露出一絲憤恨,道:“此仇不報非君子!”
“哦?”
“我知道血兄與趙如風也有恩怨,所以特地找到血兄,目的就是為了聯合血兄,讓趙如風在聯誼大比不那麽好過!”
“怎麽個不好過法?”
“我想若是有機會的話,在下一輪淘汰階段,我、血兄、熊兄可以聯合起來,把趙如風先淘汰出局,這樣估計他會很難受。”
張子衝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像對趙如風意見非常大。
鐵血盯著張子衝,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
“冒昧的問一句,不知血兄現在奪取了幾塊令牌了?”張子衝想了想,開口道。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鐵血笑了,對方是覺得他很傻嗎?
“血兄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血兄如果覺得奪取令牌有難度的話,我或許可以幫血兄一把,讓血兄順利晉級。”張子衝解釋道。
鐵血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張子衝,考慮了下,才道:“這倒不用,至於其他的,到時再說吧。”
“好吧,那在下就先告辭了,希望在淘汰階段能再見到血兄。”張子衝也不再多說,拱了拱手道。
鐵血也拱了拱手,見張子衝轉身便消失在了叢林中,他默默地思量起來。
他沒想到,這個張子衝會跟他說出這樣一個提議。
看來,在聯誼大比上,他們這批弟子,不僅開始鬥勇,也開始鬥智了。
包括之前找上他的那個沈莎莎,也同樣說過類似的話。
但毫無疑問,對於這個張子衝說的什麽備受欺壓,以及什麽聯合他與毛熊先淘汰趙如風,他自然是不信的。
這個張子衝,恐怕報仇是假,想在聯誼大比奪得第一才是真。
鐵血笑了笑,已經將這個提議拋到了腦後,繼續尋找起他的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遊蕩在叢林中的張子衝微微泛起了嘴角,他跟鐵血發出聯合的邀請之前,也跟趙如風說了一樣的提議,目標就是先淘汰掉毛熊!
屆時,再將雙方引到一起,借助這個鐵血的仇恨,毛熊必然會和趙如風暴發戰鬥。
即便趙如風的實力比毛熊稍強,但加上一個氣血暴發超乎尋常弟子的鐵血,趙如風恐怕也不好應付。
等到雙方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們都以為他會幫忙。
可這些單純的少年哪裡會想到,他卻坐收漁翁之利,將兩邊都淘汰出局!
除去了這兩個紫雲新秀,本屆聯誼大比,他還有誰人能敵?
想到這裡,張子衝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鬱了。
然而,讓他鬱悶的是,他沒有預料到,鐵血根本沒把他的提議當作一回事。
此時,鐵血正盯著眼前一個樣貌普通,膀大腰圓的少年,似笑非笑道:
“好久不見了,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