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小鎮北面,長林豐草,古樹參天。
其內,野獸橫行,大妖眈眈。
此時,在這片凡人不敢輕易踏足之地,卻有一道速度快到模糊的身影正從樹頂拚命逃...掠過!
這道身影修長挺拔,器宇不凡。
如果有人能看清他的面目,會發現這只是一個翩翩少年。
少年目若朗星,不時回頭,眉宇間充滿了憂慮。
此人正是鐵血......
剛才那一聲嬌呵,著實把他嚇了一哆嗦。
聽到聲音後,他想也不想,拔腿就跑,差點連紫金匕首都忘了撿回來。
他實在不明白,閉月宗的那個女弟子為何會回來......
按照正常的思維,被強大敵人追殺時,一旦有了逃生機會,不是應該有多遠跑多遠嗎?
還以為是小時候玩捉迷藏呢?
還回來看看?
這是會隨時喪命的好吧!
鐵血絞盡腦汁,也隻想到兩個字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服了!
真是沒見過這麽莽的......
那個閉月宗的女弟子......
額...叫什麽名字他已經忘了,因為他的身心都放在了交流“蝶影探叢步”是如何練成的事情上,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根本懶得去記。
他腦海中甚至連那個閉月宗女弟子的容貌,都已經漸漸模糊了。
好像,長得還挺美的。
不過,那又如何?
再美也沒有“蝶影探叢步”重要。
畢竟,只有武技伴終身啊!
更何況,他本就沒打算再和她扯上什麽瓜葛。
以他的設計,他在那個閉月宗女弟子的記憶裡,應該是與梁武成同歸於盡的結局。
然後,她回她的閉月宗,他回他的紫雲宗。
天大地大,哪裡還有可能遇上?
這樣一來,不是很完美嗎!
鐵血深吸一口氣,再次回頭望了一眼,他如今隻期盼這輩子都不要再與她遇上了,不然......他怕是會被活活砍死。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跑為敬!
看到後方沒人追來,鐵血仍然在森林裡左拐右拐後,才回到了前往紫雲宗的方向上,他沒有直接朝著紫雲宗的方向奔去,以防被人跟蹤。
天色漸暗,一天即將過去。
鐵血這次去紫金小鎮,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也讓他又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
但他這次的收獲,同樣是無比巨大的。
單單晶石,他就賺了足足七萬,除此之外,他還意外得到了“蝶影探叢步”這樣的獨門武技。
以他的見識來看,“蝶影探叢步”無疑是和“飛星連掌”一樣強大的武技,只不過一個是攻擊型,一個是身法型,作用有所不同罷了。
這種東西,對於修武之人而言,可是無法晶石來衡量的。
更不用說,“蝶影探叢步”還是他花再多晶石也學不到的東西。
若不是在梁武成追殺,面臨生死危機的情況下,他舍生取義的精神感動了那個閉月宗的女弟子......
可能那個閉月宗的女弟子也以為他必死無疑了,所以才會如此輕易地告訴了他。
總之,僅這一式“蝶影探叢步”,他都賺大了。
但他也知道,“蝶影探叢步”雖好,他卻不能常用。
因為他的真實身份可是紫雲宗的弟子,一旦被閉月宗的人發現,
一個外宗的人把他們的獨門武技竊取了,那會是怎樣的後果? 這一點,從紫雲宗對武技的管控之嚴厲,就可略見一斑。
紫雲宗對泄露獨門武技的弟子,一律采取直接處死的手段,對本宗的弟子都是如此,更何況對一個外宗的弟子?
恐怕他到時會面臨大量閉月宗高手的追殺,惶惶不可終日。
即便他躲在紫雲宗,紫雲宗能不能保住他,或者會不會保他,真的很難說.....
他可不敢指望紫雲宗會為他這樣一個可有可無的弟子,去與閉月宗撕破臉皮。
對於他與一個武道大宗之間的分量孰輕孰重,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因此,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絕不能輕易在人前施展“蝶影探叢步”。
而這一式武技,也將成為他未來對敵時,出其不意的殺招之一。
他之前就意識到,紫雲宗的“飛星連掌”對單體的暴發很強,但偏偏其施展條件極為苛刻,要離敵人很近的距離才能施展,同時施展過程還要一直保持一定的距離。
否則,“飛星連掌”很容易就會被打斷。
這無疑對施展者的作戰切入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然而,紫雲宗不要說高明的身法類武技,就是相對基礎的身法類武技都沒有一式,作戰切入能力可想而知。
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蝶影探叢步”,則很大程度彌補了這一缺陷,甚至能讓人在毫不顧忌敵人攻擊的情況下,強行切入。
如此一來,“蝶影探叢步”跟“飛星連掌”就能形成很好的配合,組合成一套勢不可擋的殺招!
鐵血之前就曾專研過武技組合技,比如說“崩掌”和“飛星連掌”的組合......
他覺得,自己回去後有必要再偷偷專研一下這兩式武技的組合施展,好讓自己再遇到什麽危險的時候,多幾分自保之力。
三個多時辰後,鐵血已經看見了紫雲宗盤踞紫雲峰的氣派景象,以及那雄偉的宗門。
他趕緊換上紫雲白袍,一本正經地走了過去。
值守的執事也沒多問什麽,確認了他的身份後,便讓他進入了紫雲宗。
鐵血立刻趕回住處,隨即在桌面上放上了兩樣東西。
一本泛黃的書,還有一個雪白的丹藥瓶。
這也是他此次紫金小鎮一行的收獲之一。
是他在幫梁武成閉眼的時候,梁武成身上不小心掉出了的東西。
鐵血看了幾眼,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丹藥瓶。
他也不敢去聞,生怕是什麽劇毒,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粒紅色的丹藥。
鐵血見狀果斷把丹藥瓶重新蓋了起來,將其放到了一邊。
他沒見過這種丹藥,更不知道此丹有什麽作用,所以肯定是不可能去嘗試的,先放著再說。
緊接著他又拿起了那本泛黃的書,看了一眼封面。
什麽字都沒有。
慢慢地翻開了一頁,鐵血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麽字?
北什麽神功?
鐵血再翻了一頁。
易根經?
什麽鬼東西?
胡亂地翻了翻,鐵血頓時沒了興趣。
每一頁還畫著幾個小人,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看這種東西!
將隨意書一丟,鐵血打算去小憩一會。
也就是在這一刻,一張似紙非紙,似布非布的金色“紙張”,從書頁中飄了出來。
鐵血用手輕輕一撈,便將其送到了面前。
細細一看,這“紙張”上面有三個大字,他恰好認識:
“踏空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