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跟著爺爺來到院內,一張大桌子上已經鋪滿了酒肉。而包扎好的漢子正圍著桌子坐成一圈。就等著爺孫倆了。
爺孫倆落座後。雷老大帶著大夥站起來,率先舉起一個大碗。
“兄弟我們一起敬荊老頭,來幹了這碗”
老爺子也跟著站起來舉著大碗向周圍示意,豪爽的一碗喝乾。人雖老。喝酒的氣勢可不能倒。
眾連聲大喝。“好,荊老頭不減當年風采。”
待荊老頭喝完之後,雷老大再次倒滿一碗酒。衝著二牛舉了起來。
二牛一臉楞逼,啥情況?他倒是不怕喝酒。可喝完之後,旁邊坐著的這個老頭就難搞定了。
兩眼衝著自家爺爺眨了眨,老爺子直接當沒看見。這又是什麽意思?是能喝還是不能喝了?
“小藥師來。這一碗大夥敬你。”雷老大的聲音響起了。
二牛坐如針氈,連忙站了起來。腦子裡想著的卻是前兩天老頭子的那句話。還有下次要你好看……
“雷大叔,我…我喝酒過敏……”
老頭子對二牛的回答很滿意。他定下的規矩二牛遵守的那是明明白白的。
雷震威看了看周圍的弟兄。還有喝酒過敏這種東西的?荊老頭不是藥師嘛?這玩意不能治的?不過疑問歸疑問。情商這東西當老大的還是有的。
“小兄弟既然不能喝,那就不能勉強。弟兄們幹了這碗敬小藥師”
一旁的眾人又是喝著“好”字。喝的那叫一個痛快。
敬完爺倆後。大家重新落座。仗義男陳子豪突然疑問道。
“老大,米妠那娘們不是找你們去了嗎?怎麽還沒回來?”
???小金疑惑,不是被荊老頭藥去蹲坑的嘛?
雷震威也被問的一頭霧水。“找我們的?不是被荊老頭下藥跑的嗎?”
荊老頭???“老頭子何時下過藥了?”
小金插嘴“沒下藥她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幹嘛?”
仗義男???你們都在講什麽呢?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番。
雷老大滿臉問號“荊老頭真沒下藥?”
仗義男哈哈大笑,他總算明白了,這群家夥為什麽這麽久沒回來了。“你們以為荊老頭對米妠那娘們下藥了,所以全跑了對吧”
雖然事實都快擺在眼前了。但這事他們可不能認。小金硬著頭皮喊著“胡說,我們是去買酒菜了。沒見到這一桌子東西嗎。”
人多力量大。一起跑出去的家夥連忙聲援。“就是,就是,豪哥別胡說八道。”
陳子豪只是笑笑,不說話。只是笑的挺淫蕩的。都是自家兄弟,誰還能不了解誰了。
讓眾人看著一陣牙癢,小樣的居然犯了眾怒,換做平時大夥已經動手了。今天給老荊頭一個面子。忍了先,事後慢慢算。
一旁沒加入他們暗戰的雷老大疑問道“那米妠那娘們跑出去幹嘛了?”
暫停嘲笑的陳子豪回想了一下。“她就是說出去找你們的啊?”
荊老頭似乎想到了些什麽,卻也不知道怎麽開口。總不能跟他們說老頭子就問了人家一個問題,把人給嚇跑了吧……
坐在一旁的二牛此時終於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一陣好笑。可他現在也不敢見那姑娘啊。但看著大夥都有些著急的想出去找人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話。
“我可能知道她在哪,我去找找看。”
說著不等眾人發問就率先跑了出去。
看著跑出去的二牛,大夥有點楞神。
陳子豪吆喝到。“剛才小藥師出去找過你們,應該是碰見米妠了。不管他們了,來弟兄們繼續喝。”
大漢子們本就粗心大意。再加上知曉人又沒出事。美酒在前,想啥子娘們。來大夥幹了。頓時又喝得熱火朝天。
荊老頭一邊跟大家喝著酒,一邊想著二牛最後進來的神情,眯了眯眼睛。呵呵~有故事啊。
米妠屋前,二牛舉著手,又放下。連著好幾次。硬是沒敢敲門。
他算是被眾人逼著過來的。要是讓別人去找。指不定找到米妠又生什麽事端。
這群漢子雖然莽的很。不怎麽動腦子。可也直的很。肯定追著問她為什麽躲起來。再加上還有一個精明的老頭子。然後疑點多了。二牛犯的事遲早得曝光。到時候是啥後果不清楚。但肯定是不可控制的結局。
與其把希望交托在未知上面,還不如主動去掌握一些。雖然主動出來找米妠的下場也不見的能好到哪裡……至少是能猜測的到的。無非被毒打一頓。
屋內的米妠早就聽到院子裡的動靜。二牛走後,把自己關進屋內的米妠,縮在床上委屈到不行,直接無聲的哭了。雖然她表面看上去也很堅強,跟著這群漢子相處的時候也很爺們。可有些事身為女兒身,該有的矜持,該在意的東西,照樣是不能免的。現在是眼睛都哭紅了,暫時不能見人。或許還有氣頭上的原因,不想再見到二牛。
終於敲門聲響起了。只是沒人講話。
“誰啊?”米妠的聲音從屋內響起了。
二牛聽著她的聲音好像有一絲顫抖……更是不敢搭話了。
一直沒聽到門外的回復,米妠趕緊收拾了下情緒。抹了一把有些紅腫的眼睛。對著鏡子照了一下。然後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門外是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
二牛看著以前的姑娘,一雙紅腫的眼睛。心底噗通猛的跳了一下。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米妠看見了只有二牛一人,就直接要關門。明顯是不待見他。
二牛都沒經過思考,伸手就攔住門“等等”
米妠冷眼看著他。沒說話,只是眼神越發的冷了。
二牛也看著她,沒有退縮。“我能不能說點”
米妠還是冷冷的看著他,沒說話。但也沒關上門。
二牛再次看了她一眼。然後把攔著門的手放下,視線轉移開來。淡淡的說著。“我今年九歲,說年紀不是想逃避什麽。只是或許會讓你沒那麽在意這件事。”
米妠直接關上了門。騙鬼去吧。九歲。當老娘傻子嘛?
二牛並不太清楚,隻當她還很生氣,得了。但已經開口了,不如多替自己講兩句。再不解釋,怕是沒啥機會解釋了。本以為是男人婆的性子,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沒想到是個外表爺們,卻會躲在屋子裡哭的女人。作孽啊。兩輩子都沒這麽害過人。
隔著門,二牛繼續講著。
“我跟爺爺剛來這座別院找人的時候,院子裡就是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發現。爺爺覺得這裡讓他有些熟悉。所以我才決定再仔細找找。想找個人問問”
“在來這裡之前,我跟爺爺已經找錯了三個別院。”
“後來我一間一間屋子的推開,想看看裡面有沒有人。一直到後面最大的那間推開後,裡面是十幾個人,人頭疊成一堆,一動不動的。我被嚇到了。趕緊跑。他們也就跟著追我。一直到門口被你攔了下來。後面的就是爺爺跟他們相認,這是你知道的事情。”
“之後,就是在廳裡,他們都跑出去了,接著你也跑了。爺爺擔心他們的傷口,最後我就出去找他們。我以為他們是繼續像之前一樣躲著玩的。於是我才一間一間的屋子推開找。 想把他們嚇我的那頓嚇回來。直到推開了你的門。事情就是這樣。我並非故意不打招呼推開你的門。”
“現在他們雖然都在院子裡喝酒,但都很關心你。你要是能過去,還是盡量去一趟。不然他們可能會來找你。”
說完,二牛看了看屋內毫無反應,歎了口氣。轉身走了。該做的都做了。聽天由命吧。
屋內,米妠沒走遠,隔著一扇門在聽二牛的敘說。全聽完後信不信先不說。接不接受也是另一回事。但真要讓他們過來找她,那就麻煩了。
沒等二牛走幾步。屋內的聲音響了起來。
“回來”冷清清的聲音響起。
二牛站立。回頭。看著門已經重新打開。門口站著的正是那個米妠。
二牛不清楚她想幹嘛,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所以這時候也沒什麽好說的。
米妠還是不講話,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過了一陣,她先開口了。“等我一下”說完轉身進了屋內,屋門沒關,屋內燈光亮起,很快她就出來了。
二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懷疑眼前這女人剛才是化妝去了。現在看上去眼睛已經不怎麽紅了。整個臉也是粉嫩嫩的,不知道是害羞了還是上粉了。反正整個人看起來也顯得很漂亮。
她走到二牛旁邊,沒有停留。也沒有講話,越過二牛朝著院子那方向走去。
二牛也只能跟著後頭。心底誹謗著,女人真難講話。叫人停下啥也不說。走了還是不說。小爺欠你了啊?好像還真欠了……這都是什麽事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