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元州鳳陽城西北十大羊鎮:白羊鎮、黃羊鎮、青羊鎮、綿羊鎮、山羊鎮、岩羊鎮、湖羊鎮、石羊鎮、盤羊鎮、羚羊鎮舉辦的第三十二屆“文武法”大會正式開始,還有兩天時間。
在今天中午12點以前,各鎮學堂必須將所有參賽學子的資料提交上去,也就是說報名時間截止於新紀元1700年3月22號中午12點。
“文武法”大會,對於參賽學子有幾條規則:
一:參賽學子年紀限制在十歲,必須是已滿十歲且未滿十一歲。
二:文、武、法三項,每個學堂每項的參賽學子為20人。
三:每個參賽學子可以指定三名同學室的同學,作為助威隊員一同前往大會比試現場。
……
按照大會規則,奎日小學堂參賽學子數量為60人,而黃羊鎮有三所小學堂,黃羊鎮全體參賽學子為180人。由於每鎮學堂數量不等,參賽學子的總體數量並不是1800人。
排名則是按每個學堂“文”、“武”、“法”三項單個學子或團體比試所得分數加在一起的總分數計算的,由於學堂位置在同一鎮,因此,同鎮的學堂之間的競爭與外鎮學堂相比,明爭暗鬥更為激烈。
奎日小學堂的賈綿長老,在提交參賽學子的名單之後,就已經下令學堂的護衛隊,在大會之前,嚴格把守大門的出入口,防止其他學堂的人進入學堂打探消息。
不過,這樣做的效果並不是很好;因為學堂內比較優秀的得過一些獎之類的學子,他們的資料早就被提前其他學堂掌握了,而參加“文武法”大會的學子十之八九就是這些學子。
至於陸鴉呢,雖然沒參加過什麽比賽,學習成績也一般,但依他在學堂的所作所為,早就名頭在外。早在考試的幾天前,馬貂、念喬、曹士志等人就遇到不少其他學室的學子,跟他們套近乎,扯著扯著就扯到陸鴉身上,然後理所當然地帶著好奇心詢問陸鴉目前的修為境界了。
念少爺雖然對陸鴉的修行程度一無所知,但作為陸鴉四年同學室的同學,一起吃飯、睡覺、玩鬧了四年,怎麽能說毫不知情?煞有介事地對那幾個人分析了半天,最後滿臉嚴肅地說:煉體十二層。
曹士志雖然也不太清楚陸鴉的修為,但同樣作為陸鴉的好同學,好朋友,怎麽可能在其他學子面前貶低打遍四級學室無敵手的陸鴉?說的太低豈不是也拉低了他曹士志的水平?他跟前來打探消息的幾個學子說:前幾天放假他在陸鴉家玩,陸鴉親口告訴他,他的修為是煉體十層。
唯一清楚陸鴉目前修為的馬貂,因為恪守武者信條,怎麽會輕易對人透露自己的好兄弟陸鴉的煉體境界這麽重要的事情?無論誰向他提起這個問題,他都是滿臉認真地對別人說:“煉體四層。”
……
回到學堂之後的陸鴉,這兩天也沒上幾節課,一直在學堂內接受武學講師安小梅的指導訓練,為即將到來的大會武試做準備。雖然說武試的具體項目得到正式比賽那天才能得知,但畢竟以往舉辦過這麽多屆比賽,比試項目基本也離不開賽跑,闖關,登塔之類的基礎活動。
3月24號下午三點鍾,賈綿長老和薛義塔、安小梅等十幾個講師領著要參加“文武法”大會的六十名奎日小學堂的學子,以及指定的一百八十名助威隊隊員,在其他學子還在學室內上課的時候,於2號講師樓旁,乘坐五輛大型傀儡車,由東門出發,前往離比賽場地最近的白羊鎮。
至於陸鴉指定的三位助威隊員,常歡不在,毫無疑問就是馬貂、念喬、曹士志三人了。
下午三點四十分的時候,奎日小學堂的五輛傀儡車剛進入青羊鎮地域,在周禮村旁的大道上,坐在車前的賈綿看到了路旁的一棵香樟樹下立著一個鮮紅字體的醒目警示牌:前方三裡外路面昨夜突遭橫禍,請注意減速慢行!
……
往前行了三裡後,賈綿看著前方慘不忍睹,裂縫和坑坑窪窪造成的減速帶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路段,不由咬牙切齒,心中罵道:“肯定又是最近那個邪教‘藍陽教’的教徒乾的,xxx的怎麽死不盡,這幫xxx,專乾這種事,你xx夜夜這麽有精神,你爹是貓頭鷹還是你娘是小蝙蝠,你xxxxx……”
雖然車子開始顛簸起來,但是,還是沒有影響到車內正在玩月牌的十八學室的八個學子。
陸鴉、馬貂、念喬、曹士志四人坐在一排,對面的是上清秋、孟小草、張漸俏以及劉清安,中間一張長長的狹長桌面將八人隔開;原本上清秋指定的助威隊員之一是王綠水,不過王綠水同學回家將這事一說,王父王母沒有同意,說四天時間的比賽,這得耽誤多少學習時間……於是,雖然心向往之但身不由己的王綠水同學就被劉清安取代了……
八個人,每個人的手邊都擺著一個果盤,裡面放著各類零食及小吃,有:千絲糕、糖裹山楂、黃油烙餅、白羊奶酪、玉麥粑粑、西洋糕、椒鹽餅、杏肉脯、魚豆腐、楊花蘿卜、柿餅、夷夏威果等等等等。這些就是籌碼了。
他們玩的是月牌的最簡單的玩法,就是比大小。
一副月牌有兩百張,沒有相同的兩張牌。
此時,八人面前,上清秋、曹士志、劉清安三個人盤子裡的零食較多,而陸鴉、馬貂、念喬、孟小草、張漸俏五人的零食較少。
新的一輪開始了。
八人神情凝重,誰也不說話,洗牌後,默不作聲的摸牌。對於他們來說,打月牌可是一件值得嚴肅思考的休閑活動。
“鬼王……人皇……蝦魔……陰仙……月神……金身羅漢……雷狻……白骨君主……三首蛇魔……花藤妖。”看著手裡這十張牌的陸鴉很激動,盡管表面作出一副漠然的樣子,但心臟卻是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故意遲疑了一會兒,陸鴉才漫不經心地將果盤中的一個糖裹山楂推了出去。
出牌之前,照例,陸鴉眼珠來回晃動,偷偷觀察另外七人的臉色,想要判斷他們這第一把出什麽牌。
馬貂一臉愁苦的樣子,好像沒拿到什麽大牌,但陸鴉深知他的性情,只有一點點小聰明,只會反著來,臉色愁苦說明他跟自己一樣,拿到了不少大牌,依照馬貂的出牌習慣,第一把他十之八九要放最大的,贏下第一盤。
念喬笑意盈盈,好像拿到了大牌的樣子,但陸鴉知道在打月牌這方面他比馬貂聰明不到哪去,也只會反著來,估計是一手爛牌,不足為慮。按照他的出牌習慣,第一把估計出的只是試探性的小牌。
曹士志面色如常,正來回打量著自己手中的牌,猶豫著第一把該出什麽牌的樣子,他心機頗深,陸鴉瞧不太出來,不過他向來謹慎,第一把約莫也只是試探一下,把最小的牌出了。
張漸俏跟自己一樣,也在悄悄觀察其余七人的表情,按照她的習慣,如果沒拿到一些大牌,是不會做出這類行動的。依照上一輪她的出牌;第一把她是出中牌,想來是以為其他人第一把只出最小的牌試探,想以小博大,靠中牌贏下一局,天真!不過,上一次她隻被馬貂大過了,想來這次的第一把可能會出大牌,想要贏下這一把!
孟小草雖然打月牌頗有一手,但這會兒運氣較差,雖然從她的表情看不出她拿的什麽牌,但就當她今天背吧,這次還是小牌居多。哼哼,諒她第一把也不敢出大牌搏命,不!甚至是前幾把她都可能只出小牌,想要消耗其他人手中的中牌大牌,然後再靠自己手中剩下的中牌、大牌,後面再贏下兩把!哈哈!就算你算盤打得再精,我這輪可是天牌在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上清秋嘛,演戲倒挺厲害的,出牌變幻莫測,猜不準,不過她第一把應該不會出大牌搏的,馬貂的意圖太明顯了,跟他磕得不償失。估計她第一把也是最小的牌。
劉清安,運氣一直不錯,看臉色也猜不出她這次的牌,出牌也沒規律,上一輪她第一把出的是中牌,不過那是她手中最小的牌,估計第一把也是試探為主!
“這一次,第一把,我要出花藤妖,不跟馬貂爭!不過,接下來的九把,你們可不要被我的牌嚇到了!哈哈哈哈……”陸鴉眼中露出一絲得意之色,看著馬貂已經將牌推出,他也將第一張牌推了出去。
“開牌吧。”上清秋說道。
八人的第一張牌揭開:鬼兵、血妖、小火魔、藍巨人、花藤妖、寒蛇、蟹妖、赤面鬼。
血妖勝。
陸鴉睨視著一臉驚喜正站起身來忙著收取戰利品的馬貂,心中哼哼一聲:沒想到啊,這把八個人居然都是小牌開路,讓馬貂他撿了個大便宜,不過我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下一把,哼哼!
第二把開始,由於沒有時間察言觀色,陸鴉直接將陰仙推了出去。
很快,第二張牌揭開:陰仙、赤發魔、金屍王、武聖、嬰道人、紅羅刹、天靈劍主、血修羅。
嬰道人勝。
陸鴉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淡然收取零食的孟小草,自己的陰仙居然沒贏!
“嘖嘖……陸鴉,你這陰仙白送了。”念喬扭頭看著陸鴉,幸災樂禍道。
“切!你們的牌很小嗎?”陸鴉扯了扯嘴角。
“第三把,我得贏了!這把誰也攔不住我!月神!”陸鴉面色肅穆,用力地將牌推了出去。
第三把牌揭開前一刻,馬貂突然得意地笑了一聲,掃視了七人一圈,悠然道:“這把,其實只要掀開我的牌就行了,你們的都不用看!我贏定了!”
陸鴉眉毛一挑,當即嘲諷他:“馬貂,要不要加注?如果這把你大過了我,我再出兩份零食,我贏了,你也得再給我兩份。”
“行!”馬貂爽快答應,隨後看著陸鴉的眼光充滿了憐憫。
呵呵,看我?呆會老子叫你哭!陸鴉冷笑著地衝他哼了一聲。
第三張牌揭開:青眼妖蝠、招魂術士、狸太子、血衣無面人、雷澤鱷主、彤鬼將、月神、月魔。
“哇——”其余六人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月神月魔居然都出現了!”劉清安睜開一雙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陸鴉馬貂兩人。
陸鴉傻了。
念喬和曹士志看著陸鴉,毫不同情地笑出了聲。
“哎!陸哥,我都說了這把只看我的牌就行了,你還得要加注,雖然你出的是月神,但我既然敢這麽說,那我出的肯定是最大的月魔啊!”馬貂連連搖頭,一邊說著,將桌上的零食拿到自己果盤裡,接著立刻毫不客氣地伸手從陸鴉果盤裡再拿了一個黃油烙餅和一份杏肉脯過來。
陸鴉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憋著氣來回掃視了桌子一遍,發現所有人當中,自己的零食現在是最少的了。
“不行不行,得穩穩了,這兩把攻勢都很猛,估計這把有人覺得別人會出小的,自己會出大牌衝,我出蝦魔墊墊底。”
第四把牌揭開:蝦魔、地角龍、仙音島主、綠龜精、花扇公子、火龍真君、紅毛猿、石人。
這把是劉清安的仙音島主勝了。
這把有三張中牌,仙音島主是劉清安的,火龍真君是曹士志出的,上清秋出的石人,其余五人都是小牌。
陸鴉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後悔不迭:只要不出蝦魔,自己手上剩下的隨便哪個上,都贏了,哎……我……
“都四把了,陰仙和月神都出了,居然一把都沒贏?”陸鴉深吸一口氣, 平緩心神,鎮靜下來,仔細想了想:“這把的話,估計還是又有人出大牌了,我出剩下最小的金身羅漢吧。”
第五把牌揭開:金身羅漢、天狗、白面巫王、人面蛛後、紅蠍精、銀孔雀、虎先鋒、泣血僧。
念喬的泣血僧贏。
“怎麽這把都出中小牌啊?”陸鴉皺了皺眉,不出金身羅漢的話自己又能贏了。
“還剩四把,從第六把開始,你們不可能再贏一把了!”陸鴉看看手中剩下的四張大牌,信心又漲起來了。
第六把!白骨君王!給我衝!
第六把牌揭開:白骨君王、寒螭、清玄天女、幻魔、仙傀儡、普渡仙尊、三眼金狼、天池聖女。
曹士志的清玄天女勝。
陸鴉泄氣的掃視了七人一圈,怎麽還都有大牌?自己的白骨君王這把隻排第四。
“不會自己一把都贏不了吧?這種牌一把都贏不了?哎,怎麽回事嘛!怎麽我牌好大家牌也不差……”
第七把,陸鴉出的是三首蛇魔。
……
第八把,鬼王還贏不了?
……
第九把,人皇總沒人能大我了吧,大牌全都出來了。
……
第十把,雷狻。
……
整整十把,陸鴉就靠人皇贏回來一把。這一輪結束,陸鴉果盤中的零食數量墊底。
“誰說打牌擦眼觀色、推理就能贏的?你xxx……老子還不如隨便出……”
陸鴉癱在座位上,嘴裡叼著一塊椒鹽餅,雙目無神地望著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