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丁三樓三層的陸鴉,嘴角流油身上帶著肉香,悄悄走過薛義塔身邊時,他忽然抬起頭來,看著陸鴉說道:“早知道你去膳堂,我就叫你順路給我帶點吃的了。”
心虛的陸鴉低著頭,輕快的跑回自己座位上,經過馬貂身邊時,他正抬著頭,可憐兮兮的望著陸鴉。
陸鴉懶得理他,回到自己座位後,立刻對著草稿上的對白,開始將常歡的答案減刪一些,改變一些句子的順序,還有使用一些近義詞。論抄作業如何不讓先生看出來,陸鴉有點經驗。
就在陸鴉低頭奮筆疾書的時候,一個黑色的身影走過了他的桌邊,陸鴉抬頭一看。
常歡拿著試卷,一路幾乎沒有露出腳步聲,來到薛義塔身邊,輕聲說:“先生,我交卷。”
薛義塔接過卷子掃視了幾眼,點了點頭:“去玩吧。”
常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十分鍾後,薛義塔放下手中的書,拿著常歡的卷子,就往旁邊的學室走去。
“孔哥,快來。”薛義塔停在17號四級學室的窗口,對著正在前面學室門口的凳子上盯著學室裡面的一個中年人飛快地招手。
孔哥站起身,朝薛義塔走過來。
“塔弟,什麽事?”孔哥邊走邊伸手抓著褲子往上提了提。
薛義塔著急地將試卷遞到他眼前:“你看,這我們想了一夜的第二道題,所有隱藏的細節變化全被找出來了,你看這些對白,完全猜中了我們的意圖。”
孔哥身子前屈,撇開腿,又把手伸到胯下扯了扯襠,這才將眼睛湊過去。
“乖乖,又是你們18學室的常歡對吧。”孔哥齜牙咧嘴。
“就是她。”
孔哥撓了撓頭,搔下一大片雪花般的頭皮,對薛義塔說:“跟焦堂主說,向誨學司推薦她直接升到鳳陽中學堂吧。”
薛義塔有些吃驚:“這有點誇張吧,五級,六級,還有四年課程呢?再說咱們主城的鳳陽中學堂,門檻也是高的嚇人呀。”
孔哥“哼”了一聲,翻著白眼道:“沒見識,我敢說,這第二道題,拿給一般的中學堂即將畢業的學子,”說到這,孔哥打了個噴嚏,用手抹了抹鼻子,才繼續說道:“這麽短的時間裡,能做得她的一半就算超常發揮了。”
薛義塔突然放低聲音,望著孔哥悄悄說:“你說常歡會不會是個老妖婆轉世重生……”
孔哥瞥了他一眼,悶聲道:“哪有什麽神魂轉世重生?你是小說看多了,還是在幻境夢遊還沒醒過來。”
頓了頓,他突然繼續說道:“我一直覺得那些什麽轉世、輪回、奪舍都是騙人的鬼話,連飛升我都覺得是假的,哪裡有什麽天界?飛升可能就是死亡,要不然這麽多曠古爍今的大修士飛升天界之後,怎麽沒一個回來的?還有什麽太古時期,遠古時期,都不存在,萬族的歷史就是從上古時期才開始的。”
薛義塔鄙夷地望著孔哥,道:“孔哥,你一個煉氣初期水平的修仙者,只會一門半吊子的吸塵術,年方四十八,談論這些古往今來無數活了幾萬幾十萬年的大修士爭論的大問題,口氣比他們還大,你怎麽不說諸天萬界都是虛假的呢?我們的每個世界都是一個個界靈的夢,夢醒世界和我們就會消失呢?”
孔哥沒有理會薛義塔的鄙視,而是湊到他眼前,笑著說:“你也看過地靈教主的那本書了?”
“看是看過,沒什麽了不起的,大名鼎鼎的地靈教主也不過信口雌黃之輩。
”薛義塔用不屑的語氣說道。 孔哥笑眯眯地說:“你一個小學堂的五等副講師,年紀不到三十,教訓起活了三千多年統領百萬教眾的地靈教主來,口氣比我還大。”
薛義塔噎住了,半晌才咳了一聲,說道:“孔哥,咱們跑題了。常歡真能直升鳳陽中學堂嗎?”
孔哥點了點頭:“打包票的包。”
“孔哥,你在好幾個學堂教書這麽多年,見過常歡這樣的人嗎?”薛義塔有些好奇地問道。
“見過一些差不多的。常歡還算正常吧,我聽說蠻荒妖族的天才更嚇人,萬妖殿有個叫蒿裡的,十二歲就看懂了妖族的聖典《萬靈之書》的前兩個序章,你知道他現在什麽修為嗎——第三境九層,相當於我們人族的結丹期巔峰。”
薛義塔翻了翻白眼,漫不經心道:“蒿裡關我屁事。”
孔哥感歎了一會之後,突然對薛義塔說道:“今晚有空不?”
薛義塔知道他要講什麽,立刻來了精神:“隨時準備著!”
孔哥一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前幾夜,那幫孫子把咱們種的地瓜給刨了,還把咱們唯一的一頭蹄腿強健的紫牛嚇跑了,今晚我約好了老支,小魏,還有安哥和大年,咱們講師隊今夜要集體自殺,前往地府,潛在冥海,偷偷把他們的渡船給鑿了!他娘的, 還想闖三關,轉世重生,老子讓你們第一關都過不去!”
薛義塔熱血沸騰,雙眼放光,低聲叫道:“隨時待命,積極赴死,鑿穿渡船,讓百花門,裸泳過海。”
“照例,還是由你去色誘百花門的芍藥。”
“啊?”
“啊什麽啊?咱們隊裡,有點姿色的就屬你和小魏了,現在小魏和杜零好上了,對她忠貞不二,矢志不渝,這種事不肯幹了,你不去難道我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哥我的習慣,撇撇腿,扯扯襠,拉拉褲腰帶,搖搖腦袋就漫天雪花飛舞,哪能接近她們?”
“可是,名叫百花門,她們可沒幾個姿色趕上她們名字的……”
“芍藥長得還不錯——你以前可不這麽挑剔的——難道,黃蕩魔……嘿嘿……”
“別瞎說人家好不好?我去還不成嗎?”
“你看你,一提黃蕩魔就急,別看你每天在黃蕩魔面前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早把她擺出千百種姿勢了?啊?跟我裝?”
“別說了!!閉嘴!我翻臉了啊!!”
“不是老哥我說你,你都快三十了,學堂裡的女講師哪個沒意淫過你,估計賈綿都——咳咳——你一直守身如玉這算什麽?!黃蕩魔還不錯,瞎子都看出她對你有意思——”
薛義塔有些煩躁地轉過身去,撇下一句:“我達不到她的要求!我也沒資格當一個丈夫!”轉身就走。
孔哥剛準備轉身回到學室門口,突然薛義塔的聲音傳了過來:“
今晚幻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