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
魏直:“......”
剛剛趕到此處的銀承:“......”
在說出這番話語後,應總管與魏直心中忽然一驚,向著同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人手中執劍,全身皆為黑色衣袍,頭覆面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城牆上。
在看到二人的異樣後,銀承在心中有所確認:“如今的路人甲命統,隻可以短暫的影響到域境強者麽。”
銀承本就沒有打算孤軍奮戰,同時他也深知自己若是選擇阻擋陰兵詭末,終究還是會被其他人發現,索性就直接將自己顯露了出來。
不過麽.....
雖然戴有一個面具,但魏直還是立即通過銀承身上的衣物大致判斷出了銀承的身份,他眼中不禁驚色漸起,對著銀承拱手問道:“閣下居然肯做這護城之事?”
屬下:“嗯?城主在和誰說話?”
應總管也對著銀承慨聲問道:“閣下可是受到了青春的感染?”
屬下:“嗯?他又是在和誰說話?”
對此二人的疑問,銀承只是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在看到這一幕後,魏直不禁欣慰道:“英雄所見略同啊。”
應總管卻是有些惋惜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屬下:“.......”
你們都自言自語什麽呐!瘋啦!現在就瘋啦!
正當這名下屬心中疑惑時,卻聽見魏直對自己吩咐道:“不舍財物者,不用管。不舍家眷者,先好生安撫,若仍舊不肯離去,也不用去管。”
“至於那十人......讓他們一同隨城中百姓撤離,避免有遺漏的詭末突破防線,造成傷亡。”
“防線?這哪叫防線啊!”下屬不禁再次勸誡道:“城主......”
然而魏直卻是直接將其打斷道:“去做!你也快些走吧。”
眼見魏直心意已決,下屬最終還是不得以離去,向著其余軍士傳達魏直剛下好的命令。
而城牆之中,最終也只剩下了這三人。
銀承左右看了看,終於開口對魏直嘲弄道:“魏城主的威信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啊,到頭來肯幫忙的就這麽幾個人。”
魏直卻是微微搖頭道:“他們又不是本城城主,不過知道怕死,人之常情罷了。”
“城主倒是看得開。”隨後銀承看向青壯漢子,對他問道:“那閣下呢?就不怕死?”
應總管轉頭看了銀承一眼,語氣激動的說道:“受青春眷顧者,又怎可因為區區詭末而有所後退!”
“青春不老,也絕不會死!”
銀承:“......”
這說的都是什麽玩意?
他不禁疑惑的看向魏直,而魏直只是無奈的搖頭說道:“這位是應嶺應總管,負責管理邊城中的臨家產業。而除此之外,還是一名......額......”
眼見應嶺回頭盯向自己,魏直最終還是頗為尷尬的說道:“一名青春眷顧者。且早早就自願調離來邊城,整天盼著絕生林出事,好讓他有迎戰詭末的機會。”
銀承:“......”
啥?!
銀承不禁上下打量了應嶺一眼,看著他那股渾身興奮的勁,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厲害,真是厲害。”
應嶺滿臉欣賞之色的點了點頭。
而後魏直對著應嶺介紹道:“至於這位是......是......”
魏直想了想,
發現自己好像還沒聽見過銀承說出自己的名字。 眼見此幕,銀承接過魏直的話頭說道:“在下銀承,劍修,喜好廚藝。”
“劍修?廚藝?”應嶺微微一怔,有些想不明白這兩項能力有什麽聯系。
而在這時,銀承繼續說道:“在下還是你臨家貴客。”
“哦?”應嶺下意識的上前低聲道:“原來是貴客駕到......”
銀承:“......”
魏直:“......”
“咳咳。”應嶺乾咳了兩聲,他不顯痕跡的向後退了兩步,同時大大咧咧的笑道:“職業病,職業病犯了。”
眼見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魏直連忙轉移話題道:“本城主雖然感謝二位的相助,但有關這迎戰詭末之事,還是要好生商量一番才可。”
“商量?”銀承撣了撣身上的積雪,口中淡淡道:“這有什麽好商量的。一會兒我在前,斬碎掉首當其中的所有詭末。你們在後,收拾那遺漏的三瓜倆棗就行。”
魏直:“?!”
應嶺:“?!”
正當二人疑惑銀承為何語氣突變時,銀承卻直直躍下高達十數米的城牆,並穩穩落在地面上,向著遠處天際邊的黑線猛然掠了過去!
魏直與應嶺默默對視了一眼。
應嶺拳頭相互碰撞了幾下,對魏直問道:“此人,城主可熟悉?”
魏直從兩隻袖口中分別拿出一支短棍,並首尾相接,前後一擰,緊緊接在一起,且其中一頭忽然冒出一截尖銳槍頭,化作一柄長槍。同時對應嶺搖頭回道:“稱不上熟悉,不過一飯之緣罷了。”
聽到此話,應嶺忽然全身微微顫抖起來,他不禁激動的低聲道:“一飯之緣,卻肯舍身護城?!”
“你還說自己不是青春眷顧者?!”
應嶺忽然躍下城牆,尾隨銀承快速向遠方奔去,口中不住興奮的呼喊道:“吾道不孤也!!!”
“哈哈哈哈!”
魏直:“......”
他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並轉身回望了遍至寒霜的邊城一眼,口中喃喃道:“城在,人在.......”
“城亡,我亡......”
魏直忽的攥緊手中長槍,直躍而下,一同奔去!
“百姓不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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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邊城後城門處。
雖然有少部分由於種種原因不願離城者,但城中軍士依然帶領著第一批大量的居民離開了邊城,甚至即便在脫離烏雲范圍後,也依然向遠處快速趕路著。
銀諾靜靜的坐在馬車上,懷中抱著黑布包裹的劍鞘,默默向邊城望去。
雖然馬車的位置很是隱蔽,但漸漸的還是被其他路人所發現,且還有著一名士兵向這裡奔了過來。
他順著銀諾的視線向遠處看了一眼,隨後對她有些焦急的說道:“這位姑娘,詭末馬上就要來了,快點走啊!”
然而銀諾卻是連看也未曾看對方一眼。
這時,一名年紀稍大的軍士快步走了過來,詢問道:“怎麽回事?”
士兵快速講解了一番,隨後軍士想也沒想,直接伸手拉著士兵向撤離的人群中跑去:“這裡的事先別管了,那還有那麽多人等著幫忙呢!”
“可是......!”士兵不禁焦急道。
“可是什麽可是!”軍士直接打斷道:“你看她那樣子明顯是在等人,她連詭末都不怕,會肯聽你勸?!”
“等人也得活著才能等到人啊,她那樣呆在那裡......”士兵心有不忍的回頭看了一眼,可隨即他就被軍士加快腳步強行拖著離開,同時聽見軍士說道:“你都明白的道理,她會不知道?!”
“誰不想活著啊!”
“可有些人一旦死了,死的可不光是他自己,身邊的人,心也會死的!”
“快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