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讓默默咽了一口口水,雙手顫抖地拿起這本書,他想知道這本書跟王八傳授給他的功法是不是同宗同源。
另外他還要驗證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已經困擾他很久了。
小心翼翼地翻開書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段序言,
“睡功乃希夷先生所創,可洗滌靈魂,去濁化清,日夜修行,靈魂飛升。”
“內含睡功法訣和睡功秘訣兩部分,二者相輔相成,同時修煉,大道可成。”
慢慢翻開下一頁,上面寫著睡功法訣,
“睡功起始,先睡心,後睡眼。致虛之極,守靜之篤.......”
確認一遍無誤,正是王八傳授給自己的睡功心法。
然後下面還有一部分,應該就是睡功秘訣了。
李讓心臟狂跳,王八這個老不死的,果然藏私啊。
他一直懷疑王八沒有傳授給自己看家的本領,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只是萬萬想不到,自己運氣這麽好,能在這裡無意中看到,簡直是踩了狗屎運。
等到把內容刻在腦子裡,回去之後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秀一把,一想到“小黑”知道這件事之後的狗臉,李讓就難掩心中竊喜。
不料正待李讓將要翻開下一頁的時候,書卻自動閉合,從他手中不翼而飛。
“大膽小賊,竟敢私闖藏經閣二樓,你好大的膽子。”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手拿那本《睡功睡法秘籍》,一臉威嚴地看著李讓。
李讓暗呼可惜,急忙說道,
“實在抱歉,我只是隨便看看,這就走。”
“想走可沒那麽容易。”
話音剛落,李讓就一個踉蹌,摔倒在了老者面前。
抬頭望去,老者負手而立,鼻子朝天,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
“你這小子,老實交代,誰派你來的,又意欲何為。”
李讓看到對方誤會,連忙解釋,
“我真的不知道這二層不讓進入,我只是一時好奇上來看一眼而已。”
老者聞言,往樓梯口瞥了一眼,臉色微變。
通常二層樓梯口都有專人把守,閑雜人等根本不可能隨意出入的。
今天怎麽連個把守的人都沒有了?
老者嘴巴張張合合,似乎在跟什麽人說話,但是不見出聲,不一會兒一名年輕小童跑了過來。
“師伯,您喊小侄?”
老者怒目而視,厲聲呵斥道,
“你們人都跑哪兒去了,小心我定你們一個玩忽職守之罪。”
小童聞言,看了一眼李讓,隨即明白了怎麽回事。連忙面向老者跪下,不住地磕頭,
“請師伯明鑒,今日一樓人實在太多,一時忙不過來,小侄就被派過去給師兄們幫忙了,請師伯恕罪。”
老者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消氣,反而更加惱怒,
“真是豈有此理,二樓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嗎?罰你半年的俸祿,下去守著。”
“是,是。”小童連聲答應,走之前還不忘刮了李讓一眼。
李讓此時也是膽戰心驚,不知道對方會怎麽處置自己。
正想替自己辯解,老者一擺手說道,
“你也下去吧,以後不要再隨意私闖。”
李讓連忙道謝,轉身要走。
“慢著!”老者眉頭一皺,似乎又發現了什麽。
李讓不知道這老者怎麽這麽不通情達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怎麽還不依不饒。
老者盯著李讓看了一會兒,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不是夢域之人?”
聽聞對方這麽問,李讓大呼不好,來之前文風特意交待過,讓他無論如何要掩飾好自己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人知曉。
他知道對方說的夢域之人指的是夢域的原住民,而像他這樣的,有點類似於偷渡客。
他一時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不住地擦拭著臉上的冷汗。
老者見李讓沉默不語,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衝著李讓一招手,下一刻李讓就被他牢牢地捏在了手中,像隻小綿羊一般......溫順。
李讓知道自己此刻凶多吉少,他在想對方會如何對付自己。
眼看著樓梯口人群聚集越來越多,他甚至看到了戚家兄弟二人,正陰冷地看著自己。
現在就是對方願意放過自己,也是斷然逃不掉了。
李讓被老者拎著,往地上一扔,突然眼前一黑,再也不省人事。
接下來奇怪的一幕發生了,他的身影竟然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者有些措手不及,正要阻攔,卻為時已晚。一拍腦門,懊惱不已。
今日開放的《黃帝內經》只是針對夢域人,門口設有專人檢查,因此並未設下禁製,竟然讓這小子給逃了。
他連忙吩咐眾弟子,將一樓現在所有的人通通盤查一遍,看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然後將門口看守之人也叫了上來,開始一一盤問。
李讓睜開雙眼,看到六隻大小不一的眼睛正盯著自己,仿佛他身上長毛了一般。
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清醒了,冷不丁打了一個激靈,想想還是後怕不已。
如果再晚個幾分鍾,不知道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見李讓心神不寧,文風率先開口,
“小兄弟莫非遇到了什麽危險不成,看你這副擔驚受怕的樣子,為兄甚是擔心。”
李讓當然不願意把夢裡發生的事講給文風聽,不然很多事情根本說不明白。
他默默走到椅子上,發起呆來,此刻其他三人見李讓六神無主的樣子,也都沒有催促。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 李讓方才回過神。
這段時間他想了兩件事,一是怎麽跟文風他們解釋,他知道多說多錯,少說少錯,決定盡量簡單點說。
還有一件事,他雖然已經完全記住了書中內容,但他不準備老老實實的交出來。畢竟現在他已經知道這本書的價值,需要對方拿出點誠意。
文風此刻也顯得憂心忡忡,雖然這是李讓第一次任務,但是對他們而言,卻是極其重要。
他自然不希望中間出什麽差錯,不然無法向大哥交待,因此也擔心了起來。
如果他知道李讓是在想著怎麽算計他,不知道又該作何感想。
待到思考妥當,李讓面向眾人,緩緩說道,
“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我一直在努力記書,生怕錯漏一個字,所以比較緊張。”
說完這些,也不管其他人信不信,繼續說道,
“能不能給我準備紙筆,我要盡快把腦海中的記憶寫下來,我怕過一段時間,就給遺忘了。”
文風聽聞李讓這麽說,心中大喜,連忙吩咐柳心去拿紙筆。
這些東西其實一早就準備好了,很快送到了李讓面前。
李讓端坐在台子旁,時而閉目沉思,時而唉聲歎氣,卻始終沒有下筆。
看得另外幾人是又驚又怕,也不敢出聲打擾。
沉默半晌,還是文風小心地開口問道,
“小兄弟,可有哪裡不妥?”
李讓輕輕轉過頭,朝著文風微微一笑,
“並無不妥,不過我在等靈感,不知道文大哥能否給小弟找些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