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兒正想拿起手機報警,被翟天陽攔下:“靈兒,你先冷靜點。
再怎麽說這些也都是你的猜測,畢竟都是同學,你這麽懷疑楊越清,擱誰身上也受不了。
官方辦案自有他們的程序,你能想到的,人家也想得到,你何必淌這渾水傷了同學和氣。不如我們先自己查查看。”
翟天陽跟水靈兒一合計,從楊越清那直接問怕是問不出個什麽了!逼急了不僅傷情面,也問不出實話,隻好約蔣大炮見一面。
因為蔣大炮有個叔叔在市局工作,也許通過他能打聽到點消息。
蔣大炮聽水靈兒這麽一分析,被唬的五迷三道,給他叔叔打了個電話說明原委。
蔣大炮叔叔就派了一個工作人員過來帶著翟天陽他們上分管的單位跑了一趟,說是想見見同學最後一面。
從河裡撈出來的證物肯定是不能讓他們碰了。
但蔣大炮叔叔這位同事跟他們說,他問過接手孫委員案子的同事,說八成是自己失足落水,被河裡的水草纏繞脖頸腳腕而淹死的。
還教育了他們幾句,年輕人不要每天不務正業,就知道聚會酗酒,鬧出這麽大的事,到頭來白發人送黑發上,落得個親人兩行淚。翟天陽跟蔣大炮連忙點頭稱是。
別看蔣大炮雖然有一米八幾的個兒,膀大腰圓剃個平頭整個一種凶神惡煞、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此刻卻溫順的像隻小花貓,躲在翟天陽身後不敢看孫委員的屍體,推著叫翟天陽獨自上去查看查看。
但哪還用細細查看啊!隻隔著孫委員身上蓋著的白布單,翟天陽就已經觀瞧到了濃濃的黑氣,揮之不散!
這孫委員必有蹊蹺啊!翟天陽又壯起膽子掀開罩著孫委員屍體的白布單,只見脖頸,胸前細細密密幾處勒痕,確如工作人員所說,是被水草纏繞而死。
翟天陽細細查看這勒痕,突然瞟見孫委員頭髮裡有什麽亮片,伸手捏過來一看,是幾片綠瑩瑩藍窪窪的橢圓形魚鱗。
憑借多年來降妖捉怪的第六感,翟天陽覺得這泛著熒光的鱗片有幾分妖異,便先收入囊中。
此刻再要往楊越清頭上安插罪名,那也說不過去。如果楊越清有蹊蹺,也必定難逃翟道爺一雙法眼。昨晚在同學聚會上,沒見楊越清身上有妖邪之氣。
隨著上邊調查研究,這事就這麽無頭無尾被地定性為失足落水事件。
日後翟天陽還找了幾家水產店的老板問過,都說不清楚是什麽魚的鱗。
有個好開玩笑的老板把褲腿一把挽起,揪下一根腿毛,湊在翟天陽眼前,一個勁問他“那你看看我這腿毛,猜猜我叫什麽名字?”弄的翟天陽哭笑不得。
那老板還說這要是魚鱗,不得有人那麽大?那也一定是海魚的鱗片,他賣的都是些尋常的水產,他上哪認識這麽大的魚去啊!
翟天陽更加認定是什麽魚怪所為。還先後跑幾次孫委員落水的河邊沿著上下遊細細查看,也沒覺察出河裡有什麽妖邪之處。
這件事情要是就這麽不了了之,也還罷了。
可常言道樹欲靜而風不止,事情往往總是朝著出人意料的方向發展,沒過多長時間,就演化出了一場塌天大禍!
隻說那孫委員被判定為失足落水,屍體停放了幾日後,孫委員家裡見也沒個其他說法,也隻好自認倒霉。
可憐一對兒夫婦就這麽一個獨生子,自小嬌生慣養,眼看著長大成人,又那麽出息,
還指著跟這兒子沾沾光,享幾年清福。 誰曾想白發人送黑發人,隻哭的嚎天嗆地, 真個叫人是聞著落淚,見者傷心!
幾個同學幫著孫委員家裡操持了後事。追悼會那天,楊越清也來參加了。翟天陽又試探著搭了幾句話,依舊沒有頭緒。
送別了孫委員,蔣大炮說擇日不如撞日,反正今天碰在一起,不如就把新車開過去讓翟天陽給開開光,去他店裡選個保平安的掛件。
一頓忙活,翟天陽按照蔣大炮的生辰八字,五行命數幫他挑了一個車掛。蔣大炮又拉著水靈兒和翟天陽喝了一頓大酒。
三人一通分析,得出結論:那天夜裡孫委員送楊越清回家,沒準兩人發生了點什麽曖昧故事。只是孫委員一死,楊越清顧及自己顏面也不好到處聲張。
這孫委員剛行了男女之事,火力低,在回家的路上撞了什麽邪性事,被河裡路過的妖精害死了。
三人好一頓唏噓,嚇得蔣大炮有一陣子不敢往河邊走,也不敢在外面花天酒地,天剛黑就早早回家了!
孫委員遇害的事情漸漸平淡,另有一天傍晚翟天陽在楊越清家小區附近接了個幫新開張的店鋪看風水的活兒,就打電話給楊越清說是順道來老同學家裡認認門。
楊越清倒也十分好客。見翟天陽在小區門口等他,自己馬上下樓來接她。
不多時,只見一個腳上穿著白色雪地靴,身上裹著白色羽絨服,頭上扎著丸子頭的消瘦姑娘朝著翟天陽招手。
沒了濃妝豔抹,楊越清又恢復了那個清清麗麗的小姑娘模樣。翟天陽恍然間一失神,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校園裡那個無憂無慮的黃金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