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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不是馬超》六十八 單刀赴會癮成狂
  “王上慎思!”杜畿在第一時間拜倒在我的面前,顫聲道,“以千金之軀而深入虎穴,非人君之所為!”

  我把他扶了起來:“幽州並沒那麽可怕。”

  “就算王上所帶千名親衛都是天下精銳,但幽州畢竟是險地,僅涿郡一處便有強兵萬余,若屬下坐看王上親赴死地,無異於嚴重失職,朝堂諸臣必不會相容。”他並沒有妥協。

  “我隻帶典韋一個人,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卻想起來這位悍將已經在茅坑裡喪失了戰鬥力,遂改了人選,“帶拓拔野吧。”

  杜畿肩上的肌肉頓時變得極其僵硬,臉上的神色更是驚愕莫名。

  我踱步走到了院落之中,隨意朝牆角捶了一拳。

  拳背並沒有與牆面接觸。

  牆面上卻已出現了一記深深的拳印,拳印之外是如同蛛絲一般的裂紋不斷向四周延伸。

  而後牆體龜裂開來,悄無聲息地坍塌成為一地碎磚。

  杜畿煞白的臉頰中騰起了一絲血色,公孫續與梁聰則渾身微顫。

  “盧子乾若想挖坑殺我,我便拉他墊腳。”我輕輕在拳背上吹了口氣。

  然而杜畿依然沒有放棄勸說,他再次拜倒在地,緩緩叩了三次,再次鄭重地向我懇求:“杜畿鬥膽,再請王上三思。”

  我沒有阻攔他,隻靜靜看著他行完禮節,才再次將他扶起,而後並手一揖:“伯侯一心為我,我很感激。我雖是新朝的國君,但我希望新朝並非沒我不行。”我直起身來,“即使到了現在,我依然想著和平統一,並願意為了這個可能而做些嘗試。若能讓我中華少死一名英勇士兵,少一個破碎家庭,少一個無助孤寡,我便有理由去幽州。我是不是一個腦子不好使的國君?”

  杜畿沉默地聽我說完,閉著眼向我一拜到地。

  “王上……”公孫續張了張嘴,有些艱難地開口說道,“涿郡未必安全,王上又何必去……”

  我從他眼中讀出了一些潛藏的凶險:“你想告訴我什麽?公孫伯珪也要殺我?”

  他連忙搖頭。

  “即使他有此心意,也是各為其主,我又不會怪他,”我笑了一聲,“沒想到我會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多次單刀赴會,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一次在青州平原郡,一次在揚州吳郡,這一次則在幽州涿郡。

  “王上還是要小心。”公孫續又低著頭喃喃了一句。

  “木頭,”我朝自己的小舅子招了招手,“你敢不敢去幽州替我傳個話?”

  賈穆看了公孫續一樣,笑道:“他既然敢來冀州,我又有什麽不敢的呢?”

  “好,”我點頭道,“你帶著我的信件與公孫賢弟一起去幽州,並去告訴盧植和公孫瓚,九月初九,我自會去涿郡,請他們擺好酒宴招待。”

  “遵命!”賈穆抱拳應道,中氣十足。

  -

  第二日便是九月初九。

  “畿已傳令中山、渤海、河間、巨鹿四郡,集結了六千名騎兵列於冀州邊境,一旦涿縣有變,當可長驅直入。”,杜畿仍是一臉緊張地向我報告,“只是盡管如此,要趕到涿縣也要花費半日的時間,所以……王上還是帶上兩千護衛更好一些。”

  我擺了擺手:“若盧植決心要殺我,一兩千人恐怕也只會無濟於事。而且如我所說,兩個人即使逃跑,也要方便得多。”

  杜畿還在堅持:“王上勇武固然天下無敵,但戰場之上畢竟刀槍無眼……”

  “叫二十名,哦,五十名弓箭手來。”我打斷了他的忠言逆耳,推開廳門走到了院落正中。

  冀州刺史的府邸,雖然建築不算宏大,但要召集幾十名名弓手還是輕而易舉。

  “這是目前屬下能夠調集過來的最精銳的一百名弓馬嫻熟的士兵,請王上帶上。”杜畿明顯誤會了我的意圖,所以他將人數翻了一番。

  我看了看這些士兵,年齡不能算特別年輕——畢竟,培養一名嫻熟的弓手至少也要經過幾年的磨練。

  “在這個院落裡,你們各自挑選一處合適伏擊的位置,”我很清楚地說出了我的要求,“帶著弓弩,要快一些。”

  這些士兵沒有發出任何疑問,便提著弓箭紛紛開始行動。

  他們有的藏身於樹從之後,有的隱匿於房屋之間,更多的則跳上了屋頂。

  “伯侯,”我朝他擺手示意,“你向後退入廳內。”

  杜畿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依言退進了議事廳之中。

  然後我一提聲音,朗聲道:“每人向我射出兩箭。”

  話音出口,樹枝與屋頂上卻沒有半點動靜。

  杜畿臉上頓時一白,他慌忙跳出了門檻:“王上!”

  “站住別動,”我製止了他,再仰頭喝道,“違令者斬!”

  然後我終於聽到了從四面八方發出的銳響。

  雖然同是破空之聲,但由於功力深淺、射箭習慣和手法各有不同,因而發出的銳響也有著細微而難以言喻的區別。

  數十支利箭從各個方向朝我飛來。

  箭速腳下突然發力,我已經很久沒有施展過自己的輕功身法了。

  我如箭一樣躥出!

  如箭,卻比箭還要迅猛!

  我迎箭而來,又背箭而去,眼中見得箭影,耳中聞得箭聲,心中留得箭形,便以最簡單而有效的身法在這陣小型箭雨中輾轉騰挪。

  兩百隻箭射完,竟是片羽不能沾身!

  我拍了拍手,一臉輕松地聳了聳肩,走過了一地的箭矢,走到了杜畿面前,笑著向他問道:“如何?”

  站在石階上的杜畿張大了嘴,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我彎腰拍了拍袍擺上沾到的塵土,起身後終於看到杜畿恢復了神智。

  “王上沒有受傷?!”他顫聲問道

  我向他展示了全身上下完整如新的衣衫,甚至沒有一道被箭氣劃破的縫口:“伯侯該放心了吧?”

  他仿佛見到了神跡,喃喃道:“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我笑了笑:“若非確有不死的自信,我絕不會多次主動送死。”

  這時,拓拔野出現在院子裡,他已經穿上了全套的鎧甲,微顯沉重的腳步遠遠就清晰可聞。

  “唔?!”他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箭矢, 第一時間拔出了佩刀護在自己身前,而後他看到了一臉微笑的我,頓時又放松了下來,“主公,這是什麽情況?”

  “弓手現身!”我舉起手高聲喝了一聲。

  屋頂上,樹梢頭,高牆後,頓時出現了一百名手持長弓利箭的士兵。

  拓拔野又被唬了一跳。

  這不是形容詞,他真地跳了起來——他第一時間躥出了原地,瞬間就向側方躍出了一丈遠。

  我哈哈而笑:“我剛剛只是為伯侯演示了一番如何躲避弓箭的要訣,雲龍不必如此緊張。”

  拓拔野松了口氣,搖頭道:“我差點以為是主公被……”他看了杜畿一眼,“被人劫持,又假借主公命令誆我進來後一並射殺……”

  “幾十名弓手,難道能要了你的命?”我笑道。

  “唔,”他仔細打量著我,“雖然不能像主公這樣毫發無傷,但肯定能逃得性命。”

  “你準備好了?”我再次向他詢問。

  他收回了佩刀,點頭確認。

  “典韋昨天吃撐了,所以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我向他解釋。

  “既然主公已經決定,末將不需再問其他。”他將左手按在刀柄上,昂然答道。

  我笑了笑,嘬唇打了個呼哨。

  院外立刻傳來了馬蹄踏地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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