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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不是馬超》五十二 昆侖釘頭7箭術
“好急的暴雨!”賈穆嘟囔了一句,狼狽地甩了甩滿頭的雨水。  饒是緊趕慢趕,五千人馬依然被突襲而來的暴雨淋成了落湯雞。

  所幸片刻之後便來到了廣陵的太守府,雖然沒有換洗衣物,不能立刻換洗,但好歹能夠在房中烤火,總比渾身濕漉漉地呆在雨中要幸運的多。

  對於功力接近完全恢復的我來說,這些雨水並算不了什麽——除了腳下,我身上甚至沒有被淋到一滴雨水。

  “末將拜見王上!”匆匆趕來的孫策躬身低頭,依照軍隊規矩向我抱拳行禮。

  “伯符快快起來!”看到他安然無恙,我不禁放了心,伸手用力將他攙起。

  不料這一攙之下,手上所觸孫策肢體之感,卻似輕浮無力,不禁有些訝然:“伯符你……”

  “末將近日身體不適,有些乏力罷了,”他抬頭解釋,又道,“天降驟雨,末將府中有些乾淨衣物,王上若不嫌棄……”他話未說完,目光中卻已經有了疑惑。

  我拍了拍依然素白乾淨的袍擺,笑道:“似乎不必麻煩伯符了。”

  他直起腰板,笑道:“王上神功之妙,策今日方知一二。”

  他雖然在笑,但笑容中隱隱含著一絲別扭。

  我看在眼中,卻沒有立刻點破,只和他分主客相對而坐,廳中隻留下甘寧、典韋、陸仁、拓拔野、白發與梁聰,以及廣陵方面的幾名文武。

  “這次出巡,原本我是大病之後攜家眷遊玩散心的,卻不想一路多了這麽些事情,”我笑著開了口,“先是在彭城發現了九座大鼎,而後白發又佔得東南有異常,白發,”我向道士點頭示意,“你不妨將你的佔測說與伯符。”

  “諾。”白發微一欠身,仔細打量了孫策兩眼,緩聲道,“五天之前,貧道在彭城觀測天氣,望得東南方赤氣衝天,得知恐有英年大將……遇事,”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將話說得太過直接,“主公心急之下,便晝夜不停、五天疾馳千余裡來到廣陵,孫將軍是廣陵太守,不知這幾日裡城內可有異常之事?”

  孫策臉色微微舒緩,拱手向我一揖,又問白發道:“孫策無知,敢問先生,道門中所謂瞻望天氣及星象之術,是否真有其事?”

  道士略一稽首,答道:“貧道學道昆侖山,於中原星象之術實屬一知半解,但瞻望天氣之術,卻可以肯定。”

  “那麽……所謂八字測命、識人面相之術,又是如何?”

  白發斂須道:“這正是貧道所長。”

  “白道長能以西域之人在新朝安身立命,靠的就是一手佔卜之術,”我笑著為他作證,“其所斷言之事,十之七八都能應驗,之前在西域時,便預言數千裡外中原的大事,後來到了洛陽,又曾幫我逃過一劫,他與那些江湖上的無德術士可不一樣,伯符若有疑難,不妨當場請他一測。”

  孫策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孫某自一年前出鎮廣陵以來,漸漸感到身體不適,白日無精打采,晚上則往往難以成眠。今年開春之後,更時常感覺雙目發黑,雙耳嗡鳴,四肢乏力,夜間出汗不止,甚至常有噩夢纏身。月前曾出城狩獵,隨我多年的戰馬卻毫無征兆地發了癲狂,幾乎將我摔下背來……”他揉了揉眉間,“策想請先生看一看,是不是今年走了背運?還是惹了什麽不乾淨的神明?”

  白發歎了一聲,卻沒有立刻回答他。

  “先生但說無妨,孫某承受得住。”孫策反而寬慰道。

  “將軍是多變命格,本應有二十六年陽壽,但生而與令尊相衝,如要活到二十六,令尊便要早亡……”白發斟酌著詞句,又問道,“不知令尊現在……”

  “孫將軍的父親,正是豫州刺史孫文台。”梁聰提醒道。

  “哦……”白發點頭道,“所以將軍本應死於二十四歲之時……”他抬起目光又看了孫策一眼,“這幾日貧道觀測天象,將軍恐怕就在這一兩日之內了……”

  孫策苦笑了一聲,搖頭道:“孫某以為那些江湖術士只是胡言亂語,不料竟是真的,孫某真要死於今天?”

  “你這妖道,我疾馳千余裡,可不是來給伯符收屍的,”我看他雖然語氣沉重,但臉上卻仍然滿是輕松之色,“有破解之法就直說吧。”

  “孫將軍大致是中了妖人之咒,故而茶飯不思、日夜不寧,”白發笑道,“以貧道所修習的釘頭七箭之秘術,破解此術並不算難,但只是要頗費些時日。”

  孫策精神一振:“若能破了這妖法,便是救了孫某性命,不知需要幾日?”

  “三七二十一日,”白發故作高深地頷首,“這二十一日之內,將軍務須按照貧道之吩咐,戒酒肉,停房事,每日積蓄陽氣,隻按時辰出外曝日三次,至於太守府中人等,無論男女老幼高低尊卑,一律不得出府,平素府中采辦貨物,都交由主公所帶的士兵們負責……將軍可有疑問?”

  “一切但聽先生吩咐。”孫策連連應是,當即對家中總管喝道,“孫河,你聽清楚沒有?”

  名叫孫河的年輕人點頭:“記住了。”

  白發又轉向我:“孫將軍陽壽本來隻到今日,此時陽氣將盡,已是油盡燈枯,貧道要請主公於七日之內,每日為其輸氣護住五髒六腑的重要經脈,否則即使貧道破了咒術,他也會髒器衰竭而死。”

  “白道長,姐夫大病未愈,功力始終未曾完全恢復,你看……能不能讓我來代替姐夫?”賈穆忙道。

  白發看了他一眼,笑道:“主公就算只有一半功力,也遠比你本身要深厚得多。何況這次並不是戲君那次,只需少量真氣護住孫將軍命脈,不至於大損元氣。”

  拓拔野看了看我,沒有吭聲。

  我擺手道:“雲龍,我對於輸氣一事,已是輕車熟路,你就不要與我爭了。”

  “是。”他點頭道,“野便和典兄共同為王上與白道長護衛安全吧。”

  典韋還沒應聲,腹中便非常應景地“咕咚”一聲悶響。

  我不禁笑道:“伯符,事不宜遲,便讓我們吃過午飯後就立刻開始吧。”

  “是。”孫策搖搖晃晃起身,朝侍從們吩咐開宴。

  半個時辰後,白發指揮著士兵們冒著大雨在太守府中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軍營大帳,帳中以泥土堆出一座高台,台上扎了一隻簡陋的稻草人,稻草人的身上貼了一張據說是他親自開過光的紙符,頭頂與腳下則分別擺放著一盞油燈,燈光如豆,又吩咐專人守護,每三個時辰添一次燈油,孫策則需於早午晚向稻草人禮拜三次。

  至於跳大神等程序,白發拒絕讓包括我在內的外人參觀欣賞,理由是自家神技密不外傳。我雖是他的主公,卻也要尊重他的意志,只是看不到西昆侖陸壓一脈的“雜耍”神技,偶爾會感到有些可惜。

  我只能在隔著大帳聽到“嗖嗖嗖”的利器破空之聲半天不曾斷絕,不知道這妖道對著一個隨便扎結起來的稻草人也能射這麽久的時間,實在有些佩服。

  我用一千虎豹騎將整座廣陵太守府團團圍起,既不許外人入內探視,更不許內部人員外出,而孫策的日常起居,除了他的夫人之外,全由虎豹騎士兵照顧——用白發的話來講,下咒之人或許還在府中。

  而我也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輸氣者的角色,每天分早晚兩次為孫策輸氣護脈。只是在孫策的氣色不僅不見絲毫好轉,反而印堂逐漸發黑,眉宇之間盡是死氣纏繞。

  直到半個月之後,死氣才慢慢變淡,整個人仿佛初春的花草,在陽光的照拂下緩緩煥發出了新的生命之力。

  而經過二十天的施法,白發的臉色已是純白如紙,在擔心之下,我自作主張地又為他輸送了少許的真氣,這才看得見一絲血色。

  第二十一日的正午,白發收拾妥當,再一次走向了那座秘密的大帳。

  “這最後一次的施法,總可以讓我旁觀吧?”我攔在了他的面前,“我怕你施法到了一半,體力不支歸天去了。”

  他微一遲疑,終於點頭:“多謝主公。”

  我撩起了帳簾,將他推進了大帳。

  大帳正中的那隻稻草人的身上,早已密密麻麻地插了數百隻利箭。

  每隻箭的末端,都在緩緩地滴淌著赤紅色的液體。

  這液體不知從何而來,卻只見那泥土堆砌的高台之上,已經被液體浸透,甚至在當中形成了一小片水潭。

  潭中液體濃稠,猩紅仿佛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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