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
“賢弟隨意。”
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長孫皇后早就通過氣的,甚至李鈺連內容都一清二楚,自然是心中有數了。
迎接了兩省官員到中原裡,兩邊寒暄過後,官員打開製書就念;
“貞觀三年八月十九,中書令……中書侍郎……
朝散大夫守中書舍人……
侍中兼黃門侍郎
朝請大夫守給事中
詔書如右,請奉
詔付外施行。謹言。
門下……
告開國縣公李鈺,詔書如右,符到奉行……”
對於迎接聖旨,李鈺還是老樣子,你念你的,我睡我的。
不過後頭正堂裡許多耳朵都是靜靜的傾聽。
直到念完之後,正堂裡頃刻間就開始了議論,當然了都是壓底著聲音。
“公爺?公……”
“嗯?哦,念完拉?”
“是啊。”
“哦。”
李鈺笑著走上前去,順手把兩個金錠子塞給兩個宣讀的官員,當然是提前晃了一下叫對面看的清楚明白,可不是銀子,這是金。
兩個官員笑的合不攏嘴…
“恭喜公爺出仕為官。”
“賀喜公爺入仕為官。”
“有勞了,多謝多謝,就請兩位正堂上座。”
“不敢,一是皇命在身,二還要回省裡回復,不敢耽誤的。”
“也罷,改日再請,兩位慢走。”
“公爺留步。”
“請。”
兩人也是說的冠冕堂皇,其實這裡根本沒有他們上座的資格。
李鈺有些不太滿意的回歸廳堂,可一百多兄弟都是瞪著眼睛看著他。
因為什麽?
因為李世民給了李鈺一個正六品下的武將職位~振威校尉。
李鈺覺得自己對朝廷的付出,怎麽著也應該給個正五品上的將軍,他實在沒想到李世民摳門成這樣,給個六品就算了,還是六品下的等級。
李鈺覺得自己現在和看守皇城的那個校尉差不多了。
所以李鈺這幾天一直不高興,稱病不出,哪裡也不去,就呆在大安宮裡誰也不見。
還是長孫皇后和秦府,程府兩個嬸娘,三個娘娘來好言相勸,哄得李鈺開了大門,邀請往日的兄弟聚會。
記得那夜……
“我的兒,你可不知這其中的來去呀,這都是娘娘我和皇帝陛下快撕破了臉,才給你弄到手的呀,傻兒!”
“別鬧了娘娘?”
“兒覺得這個職位和尉遲叔父手下那個,就是看守皇城前門那家夥一樣啊,不都是個六品下的校尉嘛?
這算什麽?娘娘您給評評理?兒以後難道也要去看守城門?
我才不乾呢,誰愛乾誰乾。”
李鈺聚會前兩天的夜裡,長孫皇后把李鈺叫到了自己的跟前。
“你這孩子,知道什麽?”
“兒當然知道了,那個陳校尉就是個六品下的,兒問的清楚明白呢。”
“蠢貨!那姓陳的,娘娘我也知道一些,在尉遲大將軍手下,生死都經歷過多次的人物,撿的一條命回來,不知流了幾多血,才換了那個職位,你可明白這些?”
“那當然不能隨便給了,這個我還是懂的。”
“你明白就好,像你這般,剛一出世為官就給你這個,你可知道,朝廷裡有幾個?”
再者說了你不看看你才幾歲?我的兒呀,你還沒有二十及冠,且明年才十八成男,這個時候給你這個,你還不知足嗎?”
你再看看程家的大朗,之前他成男出仕為官的時候,才是個從八品下的職位呢,這都幹了好幾年了,現在還是個七品下的,能跟你比?
就這都是人家爭氣滿腹經綸,一肚子學問,在兵營裡又乾的仔細,你阿耶才給他升到這裡,……”
很不滿意的李鈺噘著嘴;
“他才不是我阿耶……”
“啪。”
“放肆!”
從來沒有打過李鈺的長孫皇后,一巴掌就甩到了李鈺的臉上,把李鈺給打蒙圈了。
旁邊的宮女們內侍們,都看傻眼了,趕緊低下頭,呼吸都不敢出聲。
和李鈺關系最好的夜慶芝,手忙腳亂的查看李鈺的臉,已經腫了!
他是知道來去底子的,當然理解皇后殿下的憤怒點在哪裡。
“哎呦我的小祖宗唉,你何必招惹殿下不開心呢,趕緊的,給殿下賠個不是,快點的祖宗耶……
殿下您也真是的,公爺他還是個孩子,您這是何苦呢……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
第一次挨揍的李鈺,雖然不高興,可還是跪到了長孫的腳邊,趴在長孫的腿上,眼裡含著淚花,強忍著委屈;
“娘娘恕罪,兒錯了。”
長孫皇后就是瞬間的反應,
也沒想過真的要打這個最喜歡的嫡親長子,打了之後也有點心疼,
再看這最喜歡最調皮最有本事的兒子,眼睛裡全是淚花,長孫皇后更加心軟的不行……
恨不得把這大兒子摟在懷裡心疼,可既然已經打了,總不能功虧一簣吧?
況且也不能任由他的性子胡來,日子都給他定下了,要是他天天裝病不出門不開門,皇帝的製書下去,沒人迎接,叫怎麽一回事兒?
皇帝的臉面往哪裡放?所以長孫皇后只能硬著心腸,繼續黑著臉教訓。
“知道錯哪裡了?”
“兒不該目無尊長,娘娘……您別這樣嘛,兒……害怕……”
“滾回去自己想想。”
“娘娘……!”
“出去!”
“唯!”
李鈺無奈只能委屈的離開皇后的寢宮,夜慶芝手忙腳亂的去攙扶著相送,很不開心的李鈺,輕輕甩開了胳膊!
“公爺,您慢點的……公……”
“唉……”
夜慶芝扭頭過來,看到皇后眼裡的水氣,連忙吩咐手下;
“都給我退下。”
“唯!”
宮女內侍們出去之後,夜慶芝趕緊拿絲巾過來擦拭長孫的淚花;
“殿下莫要難受,打都打了的……”
“這不省心的畜生,真真是氣死我了,他不知道本宮為他操盡了心?”
“哎呦我的殿下呀,您何必跟他一個孩子置氣?”
“他還小嗎?他都十七了,本宮這個時候都有兒子了。”
“嗨,來,奴婢給您擦擦,您呐,可別看他十七了,還是個孩紙呢,昨個還叫人來找我,說要一塊兒紫葉檀香木使用……”
“他是道家的後人,要那檀香木作甚?做手串吃齋念佛嗎?怎麽回事?”
“要做一個檀香木的陀螺呢,說是要做個大一點的陀螺,才能打著過癮,您看吧,還要打陀螺呢!”
“沒出息的東西,這般年紀了,還去打陀螺,難成大事,真是豎子不足與謀。”
李鈺真的難成大事?豎子?不足與謀?
這是長孫的氣話,你換個人來說一遍試試?長孫氏能把茶碗摔他身上。
“所以奴婢說呢,您可別跟公爺置氣,他就是個孩子!”
“我不搭理他,他知道天高地厚?他都關著門幾天了?再折騰下去,皇帝的性子都要上來了。”
“殿下您還不知道公爺的性子?吃軟不吃硬的主……”
“莫要多說,你去,你現在就去安排。”
“去哪兒啊殿下?”
“去秦大將軍府裡, 還有他三叔的府邸裡,請兩位夫人出面,明天務必要把他說通,後天門下省是不會再延遲時間了,就這幾天都是本宮的臉面,絕對不能再放肆下去。”
“行行行,奴婢現在就去。”
“慢著,你不用去,這大半夜的,你最近身子不好,叫下頭人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你去作甚?
記住了,說清楚點,兩位夫人自然知道怎麽做的。”
“殿下放心,奴婢會交代好的。”
“快去。”
夜慶祝匆忙離開長孫的寢宮,交代好下頭人出去辦事,又回來伺候。
“對了慶芝,昨個我叫他家族裡寫的帖子什麽的,都弄得如何了?”
“殿下放心,奴婢交代好了,背著公爺進行的,今日晝食的時候,那邊的大管事,還叫人進來回信給奴婢,說是都寫好了,一家都沒有落空,就等您安排呢。”
“那就好,發出去,明天早上就發,後天上午大安宮裡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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