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的,有個伴能互相照應下總是好的!”楊千宇勉強地淡淡一笑。沈緣看了眼楊千宇也是微微一笑,算是回應。楊千宇說完便轉身離開,沈緣來到他自己的石床。 坐在石床上,手摸著石床,感覺硬硬、涼涼的。石床的整體是青灰色,上面有深淺不一的黃色和白色斑點。沈緣一時也認不出到底是什麽材質,隻是看它表面被磨地光滑透亮,顯然是有一些年代了。
抬眼看向四周,上面是普通的石頂,和下面的地面一樣,都是用普通的青岩石製成。四周的牆壁也是同樣材質的石壁,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整個居所大約三四十步長,二三十步寬,前後開了兩個門。就這樣大小的空間裡擠著二十多個人,相鄰的兩張石床之間一用層薄薄的竹簾簡單地隔了開來。
在沈緣自己所屬的空間中,除下一張還算結實的石床之後,基本上也就沒有什麽空間了。好在他也沒什麽行李,算上他剛剛從師門領取的那一個包裹,一共就兩個包裹。裡面是幾件衣服、幾本書、一些乾糧和少數盤纏及其他用品等。可惜的是,在這裡世俗的盤纏似乎都用不上了,這裡用的是一種叫做靈石的晶瑩剔透的石頭代替銅板的。這不禁讓初次見到靈石的他覺得一陣新奇。除此之外,就是那把一直被放在他腰間用一層牛皮包著的羽明劍,以及那把新領取的被師門用符咒加持過的青鋒劍。所以,對沈緣來說,這點空間還算是足夠的。
在門規後半部的門派介紹中,沈緣才知道在石床的腹內還有個可以存放私人物品的空間。而開啟這個空間的的地方就是石床兩側的一對相同的樹葉形狀的雕刻。
沈緣早就注意到了它們的存在,開始還以為這是普通的雕刻並沒有在意。現在才知道它們真正作用是一把鎖,隻要在左面的雕刻中輸入了自己的靈力感應。以後在右面的雕刻上輸入自己獨有的靈力感應就可以打開或是關閉自己的私人空間,而其他人的靈力感應是無效的。
而左側雕刻中的靈力感應,則需要高境界的前輩才可以修改或是直接抹去。同境界的修士是無法做到的。靈力感應,隻要踏入了馭氣期就都可以做到,並且每個人的靈力感應都是不同的,很難找到兩個靈力感應完全相同的人。所以,這樣的靈力鎖,對他們這些馭氣期的人來講還是非常適用的。
沈緣眼睛一亮,立時爬起看了眼左面的樹葉形狀的雕刻一會,又看了看右面的雕刻一會。無奈,最後隻能用力一抿嘴,很失望地又把手裡的包裹放回了石床之上。“得盡快進入馭氣期一層啊”沈緣心裡暗道。“別的不為,就為可以打開自己靈力鎖。也得盡快進入馭氣期!”沈緣此刻是沒有太多安全感的,一把靈力鎖或許可以讓他心安一些。
這也難怪,十二歲的孩童,沒有任何依靠,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周圍的人,除了那名叫做楊千宇的,其他人似乎也不是那麽友善。甚至就連帶他進入這個陌生領域的陳長老,都讓他心裡升起了高度警覺!更看不清這個陳長老帶他入山,許諾要收他做記名弟子,對他各種照顧的真實意圖。他的處境真的不能說叫做妙啊!這點他心裡異常清楚!靈力鎖這根看起來似乎是救命稻草的東西,自然讓他非常地上心了。
隻是他現在凡人一個,沒有進入馭氣期,無法進行靈力感應,還無法使用靈力鎖。沈緣的心裡頓起一陣委屈,大有他一個大活人居然被一把鎖給欺負了的感覺。沈緣本就是信念堅定之輩,
現在努力修煉的決心更是堅定了。 美美地睡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早,醒來後精神很是清爽。沈緣帶了個包裹,剛準備去找個地方修煉。楊千宇走了過來,道:“沈師弟,這麽早就出去修煉啊。我也正好要出去修煉。不如我們一起吧,你對這裡還不太熟悉,我正好可以順便為你介紹一二。”沈緣很禮貌地回道,“楊師兄,早。那就有勞楊師兄了。”但對於楊千宇的主動,他心裡多少還是感到一些說不出的意外。
根據七星山的門派規定,門內弟子均可以在他們所屬的區域范圍內自由選擇修煉場所。也就是說,隻要沒有其他人佔用,在他們所屬的區域范圍內,他們是可以自由選擇修煉場所的。他們這些人都是馭氣期初期的修為,還沒有資格擁有固定的修煉場所。一般都是被編制在一起的一群人共用一塊修煉場所。而我們二十來個人的修煉場所則是從前面第二個山峰一直到後面的山道拐彎處,這方圓二十幾裡范圍都是他們這二十來個人共用的修煉場所。
“在這個區域范圍內,我們可以自由尋找修煉地點。而此范圍之外就是……”楊千宇指向遠方,邊走邊和沈緣講道。就這樣,過了好一陣時間。沈緣和楊千宇終於把附近的環境都熟悉了,也大體上清楚了那些方位都有哪些師兄弟在修煉。楊千宇也來到他自己的修煉場所,沈緣很識趣地告辭了,準備尋一處僻靜之所開始自己的修煉。楊千宇並未作多留,就這樣,沈緣離開了楊千宇。依著楊千宇剛才的介紹,沿著山溝,向另外一處山高林密之處走去。
沈緣不知道的是,就在沈緣離開之後不久,楊千宇並未開始修煉,而是從懷裡拿出了枚黃色紙符。左手握著,右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然後,他猛然用力指向黃色紙符,黃色紙符就瞬間燃燒了起來。
而沈緣此刻已經來到一處稍顯寬敞,勉強可以打坐休息的露天大石旁邊。正準備坐下,忽然從大石頭後面走出來了一位中年男子。沈緣一看立時認出那是和他同住一起的師兄,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而中年男子隻是禮貌地告訴他,這裡是他平時的修煉之所。沈緣一聽,立馬道歉就打算離開此處另尋他地。同樣,中年男子也並未多話。
很快,又來到另外一處,靠著溪水的山明水秀的清淨之地。不出所料,剛到便出來了一名比較瘦點,約十七八歲摸樣的青年,也是一名和沈緣住在一起的師兄弟。他也被以同樣的理由驅趕走了。
沈緣雖說比較鬱悶,但是無奈,隻能再尋他處。走了好一段路之後,約摸到了楊千宇給他介紹的他們二十幾個人所屬修煉場所的邊緣之處,便停了下來。四下尋找這裡是否已經有人。果然,他看到不遠處坐著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神態依舊倨傲。正是他很有印象的那位隔三差五就拿出一粒不知道是什麽名堂的丹藥服下、賴得抬眼看自己一眼的少年。他搖了搖頭,剛準備離開。這名少年說話了“相信你自己就對了!在這裡,你隻能相信你自己!”沒頭沒尾地冒了這麽一句話。
沈緣見到這少年練眼睛都未曾睜開,在加上屢次被人驅趕,心裡著實有些鬱悶。可出於禮貌,他還是很客氣地答了一句,“多謝師兄相告,在下受教了。不知道師兄怎麽稱呼?”“你以後會知道的。”說話便閉上眼睛,打起坐來,絲毫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沈緣無奈,隻得繼續離開去尋找新的修煉之所。
這是一處天然的山洞。山洞裡面有一灣山泉流出。沈緣站了一會發現四下無人之後, 才開始放心大膽地向山洞走去。洞口附近並無奇異味道,且洞口附近的花草茂密齊整、地面並無猛獸爪印或是糞便,這個山洞內部應該並無野獸。沈緣觀察了一會就開始向內走去,心想這裡倒還真是一個修煉福地。
借著洞口的光,可以看到整個山洞並非很深。寬敞倒是挺寬敞,隻是有些曲折蜿蜒罷了。山洞內部有一汪山泉,正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汩汩地湧出清澈的泉水。
沈緣心情稍解,四下觀察了一番之後,並未發現異樣,他便坐下打算開始修煉。忽然,身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立時驚起,拔出了羽明劍,警覺地看向四周。身上打了幾個冷顫之後,他小心翼翼地向洞口慢慢移近。接著,洞口一暗,一條一丈多長,有碗口粗細的黑色鱗蛇此刻正盤在洞口,還吐著蛇信子紅著眼睛憤怒地看向自己。
沈緣頭皮一陣發麻。一看此蛇就知道,想通過講道理讓此蛇讓開一條路放自己出去顯然是行不通的。他雙目開始凝視著前面的黑色鱗蛇,手中握緊了羽明劍,盯著眼前這條黑色鱗蛇的一舉一動。不出意外,一場惡戰是避不了了。
而此刻,山洞之外數百步之處的一塊高石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一名是一個手拿一隻長長銀笛的青年男子;另外則是一名膚白唇紅、長發束辮,手握一條赤紅色軟鞭,臉上始終帶有一種讓人看不清喜怒的神秘表情的年輕少女,約摸十六七歲的摸樣。更奇特的是,他們兩人身後赫然跟著一條近十丈長、米桶般粗細,水缸般的頭顱、褐紅色眼睛的黑色鱗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