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然在一邊往導演辦公室走，一邊掏出鴻蒙手機看飯團的這個熱搜。不得不說，這個作者調查得還是挺詳細的。自己當年的學校，老師的采訪錄，還有照片等等應有盡有，可信度極高。尤其是那張初中時期的照片連顏然自己都沒保留。可能是現存的唯一一張自己梳假小子髮型的照片了吧?

　　一邊看一邊唏噓著，顏然走進了導演辦公室。

　　王石生不是一個人，他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正對著從門外進來的顏然，顯示器裡的董源一臉怒氣。

　　“董總好。”顏然關上門，朝董源舉手示意。

　　顯示器裡的董源哼了一聲:“你看到你的熱搜了?上面說的可是真的?你有何解釋?”

　　顏然沉默了片刻，搖頭:“沒什麽好解釋的。”

　　董源壓住心中的怒氣，說:“當時面試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麽?不要以為你的黑料可以藏得住。在這個世上，狗仔太厲害了。只要你出名，什麽黑料都能給你翻出來。當時我讓你把你的黑料都說出來，結果你把刀捅老師的事給藏起來了?”

　　“我沒想到這個是黑料。”顏然搖頭。

　　“那這個報道是假的嘍?那老師不是你捅的?”董源問。

　　“是我捅的。”顏然坦然承認。

　　“那你還以為這不是黑料?”董源差點暴走。

　　顏然攥了攥拳頭，一言不發。

　　“如果你有什麽可解釋的，現在會是一個好時機。”董源耐著性子說，“我們可以派公關到你那個中學，找到那個老師，把這事掩蓋了。然後在網絡上大規模刪貼撤熱搜，投訴暴料者。上面說的，每一項都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但都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現在國內對藝人的品性德行方面的要求越來越嚴，背著這個黑料是有可能毀掉你前程的。最起碼很多國家級的資源你都不要想了，這會嚴重地損害公司和你自身的利益，打亂我們對你的培養計劃。你如果不能好好應對過去，我們會重新考慮和你的簽約。”

　　“沒什麽好解釋的。解釋了也沒有證據。”顏然搖搖頭。

　　王石生冷笑了一聲。顏然估計他是想吐槽，但最終憋了回去什麽都沒說。

　　“唐潔呢?她能幫你嗎?你不是有她的路子?”董源問。

　　顏然搖頭。不說唐潔跟她其實根本沒關系，哪怕就是有關系，人家是體制內的大佬，怎麽可能會為自己說話?不大義滅親就不錯了。

　　“好吧，你先回去安心備賽。外面的事我們幫你處理。現在大家都有手機能上網了。如果節目組其他人問你熱搜的事，你就回答說已經交給節目組處理了。其他的一律不要回答。明白?”王石生朝顏然揮揮手，說。

　　顏然歎了口氣，轉身離開。關門之時還隱約聽見屋裡王石生在抱怨:“她有什麽可解釋的?你看她那爆脾氣就知道，這種事她做得出來。我當初就警告過你，她是個風險。可你就是不聽……”

　　顏然怔了一怔，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直覺感到，這次真的是她的一個檻了。

　　就算自己把事實真相說出來，沒有任何證據，她又如何令人信服?

　　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話，說了還不如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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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導演辦公室，王石生和董源就如何處理顏然的問題上有很大的分歧。董源的意思是顏然現在是節目組的一塊招牌，這種事情發生了，先把熱搜撤了，把網上言論全壓下去再說。至於花多少錢，

到時候從顏然薪水裡扣得了。　　但王石生認為，這個節目的招牌並不少:除了顏然外，金鯉、黃雅蓮、文雪夷、牟敏卿、余應琪都各自有不小的流量。尤其是金鯉的粉絲群跟顏然高度重合。就算顏然沒了，這些粉絲也不會因為顏然的離開而離開。至於顏然手下的慕強粉，顏然走了自然會跟其他大魔王，比如牟敏卿。

　　撤熱搜、網上刪貼、抑或是找學校及老師抹平這件事……都是要花錢的，有時候要花非常多的錢。顏然和食鐵獸的協議完全建立在顏然能夠出道的基礎上。如果現在為了顏然花大量的錢，為了收回成本，倒是不能不讓顏然出道了。

　　顏然現在是隻爆了一個黑料就是捅人，天知道她還有什麽藏著掖著的。比如她是怎麽從韓國解約的這事，她就沒告訴公司。按正常情況去考慮的話，一年不到就解約，顏然肯定是在韓國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搞不好就是一個大炸彈。

　　顏然是說沒問題——她當然會說沒問題。她還說她以為拿刀子捅人不是黑料呢！她那張嘴就根本不值得相信。底線是，公司不能被顏然所挾持，印度人買俄羅斯航母的歡樂故事不能發生在食鐵獸娛樂身上，那將是大災難。

　　所以王石生的意見，在顏然確定屬於公司之前，不能再在她身上投入過多的資源。 如果發現這次事件是個大坑，應該及時止損，必要時甚至和她作出切割，不讓她出道。

　　“那我們就這麽乾看著?”董源不得不承認，王石生的觀點是老成之言。

　　“就這麽看著！看顏然能否挺過這關。後天第三次公演播出。如果她的排名因為這次黑料事件一瀉千裡，則沒有繼續投資的必要。反正選秀節目，最後一檻跨不過去的選手多了去了，也不少她這一位。但是如果她連這種程度的黑料都能挺過去，排名也沒怎麽下降，說明她的粉絲粘著程度異乎尋常地高。那麽她就有資格接受我們進一步的投資。”王石生說。

　　董源歎了一口氣。王石生前腳剛跟顏然說過讓她安心做節目，外面的事節目組來管，後腳就說完全放任，不管她的生死。這份理性與冷漠，實在是讓董源……同意，但在情感上卻很難接受。

　　“你真是一隻理性動物啊。”董源伸出手指，朝王石生點了點。

　　“這就是為什麽你需要我的原因啊！董總。”王石生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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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顏然再次回到宿舍的時候，整個節目組的小姐姐都知道了。

　　“弑師者(Teacher )”——這是黃雅蓮背地裡給顏然取的新外號，頗有點當時大熱美劇《冰與火之歌》裡“弑君者”的味道。

　　每個人看向顏然的目光都有些畏懼。顏然原本的人際關系就不怎麽樣，這個黑熱搜一爆，顏然幾乎在一夜之間成了沒人敢直視的山村貞子一般的存在。連同寢室的馮錦兒都在躲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