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回到徐府的時候,徐瀟飛在正堂向父母稟報芳芸郡主的情況。下午的時候,我匆匆的趕到芳芸郡主家,他便向未來的嶽母大人惠德夫人請安。惠德夫人很關心徐瀟飛,問他最近兩個月都沒來府中,他在忙些什麽。
徐瀟飛如實相告,說是替皇上去河南禹州辦了趟差,前幾天才回來。惠德夫人知書達理,她告訴徐瀟飛,昨日皇后下了口諭,召她明日入宮商議芳芸的婚事。
徐瀟飛辭別惠德夫人來到芳芸郡主居住的妙香閣,門外的丫鬟見是徐瀟飛又驚又喜,她攔住徐瀟飛道:“徐公子,哦不,應該要喊你徐姑爺了吧,您這兩個月都去哪逍遙快活啦?”
說話的是一個俏皮可人的丫鬟名如意,這丫鬟從小就是芳芸的玩伴,仗著芳芸郡主待她如姐妹般親近,在徐瀟飛面前自是有恃無恐,說話也不拘著,這反而讓徐瀟飛對這小丫頭心生幾分好感。只見徐瀟飛撓撓頭笑著對如意道:“小丫頭,別不要管我們大人的事。”
“切,我都已經十五啦,還小孩子呀,郡主也就比我大幾歲,難道郡主也是小孩嗎?你要娶一個小孩為妻?”說罷掩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徐瀟飛一時語塞,他認真道:“麻煩如意姑娘快去向郡主通報一聲。”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快說,這幾個月到哪裡去了也不來見郡主,你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了,你要敢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就死定了。”那如意不依不饒,連珠炮似的話語讓徐瀟飛頭大。
“乖如意,好妹妹!這兩個月我替皇上到外地辦差了,才回的京城。”沒辦法,看來不回答這丫頭,這一關過不了。
“這樣呀,那你有沒有想芳芸姐姐呀?”這鬼丫頭,一會郡主一會姐姐的,讓徐瀟飛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徐瀟飛尷尬的看著如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此時,從閣樓裡傳開一聲如夜鶯般輕柔的聲音:“你這丫頭又在胡鬧了!”
徐瀟飛知道是芳芸郡主,在門口喊了一聲:“郡主,是我,徐瀟飛!”不一會,只見芳芸身穿一件素色褙衣,腳踏一雙紅色圓底繡花高跟鞋,飄飄然的出現在徐瀟飛的面前。看著徐瀟飛直楞楞的目光,芳芸掩嘴笑道:“徐公子,你這是怎麽啦?兩個月未見,不認識我了嗎?”
發現自己失態,徐瀟飛的臉竟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徐瀟飛拜見芳芸郡主。”
“早就和你說過了,私底下喊我芳芸就好啦。對了,這幾個月你幹嘛去了?”
“額,我替皇上去河南禹州辦了趟差,才回京。今日一早進了宮,見了皇上。”
“皇上有說什麽了嗎?”
“額,皇上說他會和皇后好好商議商議我們的婚事,剛剛去拜見了惠德夫人,她說皇后已下了懿旨,請惠德夫人明日進宮。”
芳芸郡主聽罷,臉也忽的一下紅了起來,她嬌嗔道:“誰問你這事了?皇上對您這趟差辦的滿意嗎?”
“這。”徐瀟飛撓了撓頭尷尬的笑了笑道:“還算滿意吧,否則皇上怎麽會當面跟我提商議我倆的婚事?”
“你怎麽又提到婚事啦?”芳芸看著徐瀟飛那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禁有咯咯的笑了起來。
“在家悶的慌,過兩天我們去香山看紅葉吧?”
“好啊,雖然現在已經錯過了賞紅葉的最佳時間,但這秋高氣爽的天氣,出去走走挺好的。”
“好,那我們就說定了,明日辰時,我們在西安門前匯合,
不許遲到,更不許放鴿子。”芳芸盈盈笑道。 “在下遵命!”徐瀟飛向芳芸鞠了一躬,含情脈脈的看著芳芸。
“快回去吧,馬上就天黑了。”芳芸被徐瀟飛那熾熱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看著天快黑了,便忙著讓他早點回去。
徐瀟飛告別了芳芸郡主,回到家中,向父母稟報了芳芸那邊的情況。正說話間,清荷進來了。徐瀟飛見她神色有點慌張,便把她拉到一邊輕聲問道:“怎麽了?王平呢?”
“公子,我們找到那朱七藏匿我娘的地方,就在琉璃廠附近。王平大哥此刻正在那邊守著等我們過去。”
“明白了,你去備馬,我即刻過來。”
待清荷走後,徐光啟有點納悶的問道:“清荷怎麽了?她好像有事。”
“爹,清荷沒什麽,她娘出了點事,我和她一起去看看就回來。”
“她娘怎麽了?沒事吧?”徐夫人關切道。
“爹、娘,等孩兒辦完事回來之後再詳細向你們稟報。”
“去吧,小心點。”徐光啟道。
徐瀟飛出了正堂,來到大門外,見清荷已牽著一匹黑馬在門外等候。還沒等徐瀟飛開口,清荷便道:“公子,這回還是我騎馬,你走路?”
“忘了讓你備兩匹馬了,那地方我不認得。算了,天黑了,我們一道吧。”說罷,他直接跨上馬。
“上來。”徐瀟飛伸出手道。
“公子。”清荷愣了一下,她一腳蹬在馬鐙上,一隻手被徐瀟飛拉了起來,隨即她也跨上了馬背。
“坐好了,駕!”徐瀟飛一聲呼喝,那馬便如一道黑色閃電般跑了起來。
約摸著兩刻鍾的時間,他們便來到了琉璃廠附近。
“公子,您看,就在前面那棵大槐樹附近。”
他們下到馬來,牽著馬走到了大槐樹下。他們沒見著王平。
“之前,我和王大哥說好的,在這裡匯合的。那朱七的家就在前面。”清荷指著遠處那排低矮的房子道。
“清荷,你在此處等著,我去看看。”
“公子,我和您一道吧。”
“不用了,萬一王平回來了呢,你就在這等著,我察看完就回來。”
“嗯,公子務必小心。”
徐瀟飛順著清荷所指的方向潛行過去。他來到朱七的屋前,見裡屋正亮著燈。他又看了隔壁的房子,很輕松的便翻進了院內。發發動輪回之瞳,便將這院內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他見院內到處散亂著一些農具和雜物,屋頂的瓦片散落一地。忽的,他發現不遠處,有一灘血跡!不錯,就是血跡!雖然被泥土胡亂的掩蓋了,但還是被徐瀟飛的輪回之瞳發現了。
徐瀟飛隱隱感覺情況不妙,走到那灘血跡邊仔細查看,順著拖拽的痕跡,他來到院角對方雜物的地方,他發現有一個人赫然躺在那堆雜物裡面。徐瀟飛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將雜物搬開,他看見了王平!
王平渾身是血,兩肩一處刀傷一處槍傷,胸前兩處血窟窿。王平瞪大了兩隻眼睛,直挺挺的躺在那裡,已然氣絕多時。徐瀟飛渾身顫栗起來,這凶手定是那朱七無疑!他忍著心中巨大的悲痛,正視著王平的眼睛。不一會,之前發生的一切便呈現在徐瀟飛的面前。
徐瀟飛攛緊了拳頭,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王平為人耿直仗義,平日裡話不多,但對徐府忠心耿耿。特別是這一個月來,他跟徐瀟飛去禹州查探鳳凰顯瑞期間,王平和徐瀟飛一起出生入死,他們已經結下了超越主仆的兄弟之情。沒想到,在幾個時辰之前還這麽一個鮮活的人,說沒有了就沒有了!他將王平的眼睛合上,他發誓一定要替王平報仇雪恨,一定要讓那朱七生不如死!
徐瀟飛使用飛升之術,直接飛到了那朱七的院子中。他不再隱藏,他要讓朱七血債血還,徐瀟飛一腳踹開了房門,見屋內並沒有人。他有走到裡屋的臥房,見一女子赤身裸體的被吊在梁上。那女人看見他,被布條塞住的嘴中不斷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徐瀟飛想著,那定是清荷的娘了。正欲上前解救,忽然,他感到後背一股強勁的冷風向他襲來。他並不躲避,一個側身,手中的劍便與襲來的刀迎面相擊,黑暗中的人啊的一聲,連連退了三步。
“你是何人?”黑暗中的人驚到。
“隔壁院中的人,是你殺的?”徐瀟飛轉過身來,炯炯目光中隱約閃現著點點紅光。黑暗中的人,他看得真切。不用想他都知道,這便是殺害王平的凶手,朱七!
“是我殺的!你待如何?你,你是?”朱七看徐瀟飛眼中閃現的紅光,語氣略帶緊張的說道。剛剛隻過了一招,朱七便知道,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當徐瀟飛的雙眼看著他的時候,他心裡有點慌了,這發著紅光的眼睛,讓他不寒而栗。
“看你這麽痛快,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乃徐瀟飛,來向你索命了!”
“徐瀟飛?你是徐光啟的兒子?那天獨闖北鎮撫司的人就是你?”
“是的!”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與我為敵?”
“之前我們或許是無冤無仇,可是你囚禁了清荷她娘並威逼她為你們北鎮撫司充當臥底奸細,而今,你又殺了我府中的護衛,你說,我們有沒有冤有沒有仇?”
徐瀟飛正說話間,那朱七手中的繡春刀在空中劃了一個圈,霎時,一股股白色的似閃電般的亮光匯聚在朱七手中的刀尖之上。只聽那朱七陰森森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受死吧!”說罷,繡春刀刀尖上的閃電竟直接射向徐瀟飛。
徐瀟飛不敢大意,看這廝所用的招式如此詭異,他意念一閃,騰的一聲,衝破屋頂,徑直飛到了空中。那朱七哪肯作罷,緊隨著也直接從頭頂的洞中躍到了屋頂之上。
他見徐瀟飛如傳說中的仙人般懸浮於空中,心下大駭。但凶狠至極的他不會輕易認輸,一擊未成,第二招便已使出。另一道閃電狀的白光從刀尖射出,同時短錐槍也隨著白光一道射出。這一招及其陰狠凶險,即便是九段宗師級的高手,也很容易中招。
只見徐瀟飛意念之下,左手的幽冥烈焰燃了起來,射出的幽藍的冷光將那道白光包裹起來,瞬間便不見了蹤影。徐瀟飛右手使出玄天九劍第五式“移花接木”,那直接襲向徐瀟飛的短錐槍竟調轉頭來射向了朱七。
朱七哪見過這樣的景象,當即嚇得像老槐樹的方向逃竄。徐瀟飛不再給對方留下任何機會,第二波幽冥烈焰以更強的能量直接射向朱七。想那朱七也是九段下宗師級的高手,但哪裡能夠抵禦這幽冥烈焰和玄天九劍的雙重襲擊。只見那幽藍的光如幽靈般附在了朱七的雙腿上,徐瀟飛用手一劃,朱七便“啊”的一聲倒在了院子中。
朱七睜大著驚恐的雙眼看著自己的腿,自膝蓋之下,被那幽冥之火整齊的切掉。一腿正掉在他的邊上,只見他那條腿被幽藍的火焰包裹著,瞬間便和藍光一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朱七捂著那被切掉的雙腿,渾身哆嗦著問道。
徐瀟飛懸浮於朱七面前,他冷冷道:“等你道了閻羅殿,閻王會告訴你。”說罷,第三束幽冥烈焰射出,朱七雙手也被齊刷刷的切掉。
“啊!啊!”被切掉四肢的朱七疼的在地下打起滾來。
“你本可以正常的死去,怎奈你陰狠奸詐,窮凶極惡,乾盡了喪盡天良的惡事,今天,我也算是替天行道,直接送你去十八層地獄。”
徐瀟飛說罷,第四束幽冥烈焰射出,這一次,在徐瀟飛的意念控制下,那幽藍的火焰將朱七全身包裹了起來,他要讓眼前的這個十惡不赦之人,慢慢的在地獄之火的焚燒下灰飛煙滅。
只見那幽冥烈焰似懂得徐瀟飛的心意般, 慢慢的將朱七衣服、皮肉、骨架一點點的燃燒殆盡。朱七一開始,還能發出一陣陣來自地獄般的哀嚎,沒過一會,幽冥烈焰燒至骨肉的時候,朱七便已斷了氣息,隨後便隨著幽冥烈焰消失於漆黑的夜裡。
徐瀟飛怔怔的站在那裡,此時,清荷從院門外衝了進來。她遠遠的見到徐瀟飛朱七二人在屋頂打鬥,她便想趕過來相助。她看著徐瀟飛一臉悲戚的表情問道:“公子!您怎麽了?王平大哥呢?朱七呢?我娘呢?”
徐瀟飛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兩行熱淚滴落下來。他沒有說話,帶著清荷走到屋內,將被吊在房梁之下的清荷娘救了下來,清荷將已陷入昏迷的母親用毯子包裹好並將她抱到床上。見只是暫時昏迷,並無性命之虞,清荷對著徐瀟飛跪了下來:“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哎!清荷,你要謝,就謝謝王平吧。”徐瀟飛發出一聲歎息。
“清荷謝王大哥,也要謝公子!咦,王大哥人呢?”
徐瀟飛不語,他徑直走到了院外,清荷緊跟著其後。他們越過圍牆來到隔壁的院子,他們走到院子角落的雜物堆前,徐瀟飛將王平抱了出來,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啊!”清荷發出一聲驚呼。
“王大哥!王大哥!公子,王大哥他!”清荷雙手抓著徐瀟飛用力的搖著。
“被朱七殺害了,都怪我來得太遲了!”徐瀟飛想著,如果自己下午不是去芳芸郡主那,而是和他們一起去跟蹤朱七,也許王平就不會死。內疚與自責,讓徐瀟飛心痛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