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後,在鳳之珠神奇的治愈之下,加之徐瀟飛本身異於常人的體質,他竟能下床活動了。這期間,王冬、清荷、黑子等人已將王平安葬於西山。徐瀟飛因為重傷初愈,無法送王平這最後一程,這也成為徐瀟飛心中的遺憾。好在,再養一段時間,他便可以出門,到那時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西山看看王平。
另外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是父親徐光啟告訴他的。不出所料,楊漣楊大人已被下到昭獄。雖然皇上命大理寺少卿潘雲翼負責審理此案,但錦衣衛已先行一步,將楊漣抓了下到昭獄。後經過多方協商,最終才決定由三法司共同審理,並由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監審,人則交由北鎮撫司負責關押。
“看來,楊大人彈劾魏閹的奏章沒有起效,反而引起了閹黨們的瘋狂反撲。”徐瀟飛心道。他和父親一樣,相信楊大人並未收受賄銀,那些子虛烏有的罪名,不過是閹黨們用來打擊報復東林黨人慣用的手段。可惜的是,所有人都看透的時候,唯有天啟帝充耳不聞,任由那魏閹一黨胡作為非,陷害忠良,草菅人命。
這些天來,徐瀟飛躺在床上養傷,芳芸郡主又來看望過一次。盡管他和芳芸是皇上賜的婚,但他是真心喜歡這位美麗、善良而又溫柔體貼的姑娘。芳芸和黑子說的對,朝廷那些破事,不是他徐瀟飛想管就能管、想管就管得了的。他決定等去西山看完王平之後,便去天池尋找皓天劍,如能突破這第八、第九式,即便不使用幽冥烈焰,他也不至於被那閻羅掌傷得筋脈盡斷,練成之後,在這世間,便再也難以找到能夠與其匹敵的對手。
徐瀟飛想練成這玄天九劍並非想稱霸武林,也沒有了再為朝廷效力的雄心壯志。他隻想在這動蕩不安的時代,保護好家人。此外,他還要兌現自己的承諾——在“大爆炸”來臨之前,能夠拯救更多無辜的人!
這幾日黑子天天過來,纏著徐瀟飛讓他痊愈後帶自己一起去天池尋找皓天劍。徐瀟飛遲遲沒有松口,畢竟前途凶險,自己也毫無線索和頭緒,此去吉凶未卜,他不想黑子成為第二個王平,白白搭上了性命。可是,那黑子吃了秤砣鐵了心,依舊不依不饒,死纏爛打,徐瀟飛沒辦法,為了耳根清淨,他只能勉強答應下來。
徐康當日便被帶往菜市口斬首,首級被懸於午門外示眾,也算是惡有惡報,這讓徐瀟飛略微感到些許安慰。這些天,徐瀟飛每日揣著那鳳之珠,在神秘而強大的治愈功效下,他身體也漸漸恢復了過來。不僅如此,徐瀟飛還驚異的發現自己身體的一些變化——自己對寒冷沒有了感覺。
今年的天氣有點反常,才過十月不久,便已是寒風陣陣、滴水成冰的天氣。往年這個時候,徐瀟飛也只不過是才換上棉襖。可是當他可以下床走動,來到外面透氣的時候,竟發現自己對寒冷已經沒有了感知。盡管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內衣,可是徐瀟飛已然覺得身子異常暖和。“或許是那些感知寒冷的神經被震斷後還沒恢復吧。”他只能這樣想,對他而言,這也許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這一天,躺在床上實在覺得無聊。徐瀟飛感覺到自己已恢復八九成,剩下的就讓身體自己慢慢恢復吧。他每天練習真靈心經,心經不僅已爛熟於胸,更重要的是,他將上面的心法用於調息體內的血和氣,那些被震斷的筋脈竟又重新生長並連接了起來。
他能明顯感覺到體內有股強大的氣時不時的遊弋於體內,
通過練習,他能夠很好的掌控這些氣而不至於使其失控。他發現,自己的任督二脈竟在無意間被完全打通,內力在這次受重傷之後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如此說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徐瀟飛心道。 正思忖著,黑子又來了。他見徐瀟飛一個人就穿了件單薄內衣站在門外發著呆,他二話不說,也將自己衣服脫下,學著對方的樣子並排跟徐瀟飛站在了一起。
“哎喲,我說老徐,你這是啥情況?!”雖然黑子皮糙肉厚,但這天氣著實寒冷,任是他身體再結實,也抵擋不了這刺骨的寒風。
徐瀟飛回過神來反問道:“黑子,你抽哪門子風,不冷呀你?”
“我說老徐,你別光說我呀,你怎麽就穿這麽點站門口,你又是抽哪門子風?”
見黑子訝異的看著他,徐瀟飛這才想起自己沒穿外套,竟忘記自己對寒冷已失去感知,他抱歉的笑道:“對不住啊黑子,我,出來透口氣,屋子裡實在太悶,走進屋說。”
回到屋內,徐瀟飛象征性的批了一件外套。黑子也不客氣,悄聲問徐瀟飛道:“有沒有酒,給哥弄點?”兩人相視一笑,徐瀟飛從裡屋抽屜中取出了一壺酒道:“你小聲點行嗎?被我爹我娘發現了,我就慘了。”
這時,只聽屋外有人敲門,隨即清荷走了進來。徐瀟飛黑子二人來不及將酒藏起,只能慌亂的用綢布蓋住酒壺。
“哎,我說清荷妹子,你幹啥來了?”黑子表情有點慌亂。
“賀公子,你又來打擾我家公子休息了。都和你說過八百遍了,你怎麽還來?”清荷撅著個嘴,假裝不悅道。
“我,我不是掛念著老徐的傷勢嗎?自從老徐受傷以來,我可是日夜難眠啊,誰讓他是我的死黨呢。”
“你們真不愧是死黨啊,喝酒兩人也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喝,就不怕我告訴老爺和夫人嗎?”清荷捂嘴笑道。
“別別別,我,我們只是看看,還沒喝上呢。清荷妹妹,主要是這天太冷了,剛剛,我還學著老徐在門外脫了衣服站了好一會,現在才覺得這天真他娘的冷啊,正好,喝點酒暖和暖和身子。”黑子一本正經道。
“才不信你的鬼話。”
“得,老徐,你還是自己說吧。”說罷,黑子無奈的看著徐瀟飛。
“呃,清荷,是這樣。剛剛,黑子沒說假話,我到門口透會氣忘記穿外套了,接過這廝竟學我把身上的衣服都給脫了,結果,就成這樣了。”徐瀟飛向黑子擠了擠眼。
黑子立馬會意,“阿嚏!”黑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哎,真服了你們!我去給你們再備點酒菜來。”說罷,搖搖頭走了。
二人酒足飯飽,徐瀟飛忽然想到了什麽:“黑子,明日陪我一起去看看王平吧。”還沒等黑子開口,清荷搶先道:“公子,清荷陪你一道去。”
只見那黑子撓了撓頭,表情有點古怪,為難道:“要放在任何一天,哥陪你一起去看王平,那沒二話。只是。”黑子有點尷尬的看著徐瀟飛道:“只是,我爹非逼著我相親,否則,每月不僅不給零花錢,還不給出門,你說,那不是比讓我死還難受?”
“嗯,黑子,你這事重要,可別辜負了你父親的一片心意啊,是該找個人管管你了。”徐瀟飛笑道。
“我呸!錢我想辦法自己弄,門自然是關不住我,小爺我才不稀罕。得,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徐瀟飛知道黑子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旦下了決心,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也不想再勸,便對黑子和清荷道:“黑子,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明日辰時,在西安門前集合。清荷,一會你去把馬匹喂飽了,再備好香燭紙錢,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想著明日能和徐瀟飛去西山,黑子自是興奮不已。盡管前幾日他已經和王冬、清荷他們送王平在西山入了土,但這次徐瀟飛要去看王平,他自是樂意再跑一趟,就當是去天池之前的熱身。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徐瀟飛向父母請了安,說自己身體已無大礙,準備和清荷、黑子去趟西山祭奠下王平。徐夫人起初不答應,但經不起徐瀟飛的軟磨硬泡,後來還是徐光啟發了話,說去看看也好,一來了了徐瀟飛的一樁心事,而來活動活動筋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不過,他要求徐瀟飛別在外面停留太久,早去早回。徐瀟飛告別雙親,和清荷二人各自騎著馬出了家門。
不到半個時辰,徐瀟飛清荷二人便已到達了西安門前。
“公子,賀公子他不會放我們鴿子或者他父親不讓他來了吧?”清荷問道。
“不會,他想出來,又有什麽人能攔得住他。”徐瀟飛說完,指著遠處一個騎著快馬的身影道:“說曹操,曹操到!這不就來了嗎?”
來者果然是黑子,他並不下馬,朝徐瀟飛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啊,老徐,家中有點事耽擱了一會,咱現在就走吧!”
“沒事,我們也才到。”徐瀟飛笑道。他知道,黑子所謂得“家中有點事耽擱了一會”是什麽情況,他揚起馬鞭,和清荷一道並駕齊行,向早已跑在前面的黑子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