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記得我姥爺對我說的一句話:“社會總是在不斷變化的,我們沒法阻止它,只能順應它。”那個時候的我對這句話是十分的不解,為什麽我們就不能控制這個社會的變化呢?
我的姥爺並不是一個文人,也不是什麽退休幹部,而是一個普通的農民,在我眼裡是一位嚴格又和藹的人。因為小時候父母都在外工作,就我與姥姥姥爺住在一起。在我讀幼兒園的時候,姥姥跟姥爺在河邊種菜,我也對那時候的記憶相當模糊。但我記得那時的生活並不是富裕,因為姥爺總會把每一天的支出和收入記在一個小本本上,那個本子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數字,都精確到幾角幾分。姥爺沒事都帶著老花鏡看著那些帳單。據我了解,在我出生的時候花了很多錢,以及家裡的房子也才買不久,這讓那時剛才農村來到城市的老人家感到了一些緊張。
我出生那個年代是我的那個城市剛剛開始發展的時期,那個時候沒有智能手機也沒有什麽智能設備,要是真講智能的東西,那我只知道家裡的那個老電視。
以前我特別喜歡佔著那個電視看動畫片,當然時間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那時候沉迷於啥,而姥爺則是我的“敵人”,他總想看新聞。因為小時候我常常調皮被姥爺打,所以他要看我也不敢搶。只要到了每天晚上七點的時候,電視機裡就會發出新聞聯播開始的聲音,讓那時的我開始慢慢喜歡上新聞。那個時候的姥爺總說:“多看點新聞,別老是看那些沒用的,新聞那可是身邊發生的事。”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還是瘋狂辯解說動畫也是有用的,但是後來想想,新聞才是真正接近生活的,那個時候開始我也開始看新聞了。
在那個時候,姥爺不僅看新聞聯播,更主要的看一下本地的新聞,方便了解下物價。我家裡的一個小箱子裝滿了姥爺從各個商場拿的的物價紙,上面寫著豬肉多少錢、蔬菜多少錢等等,然後姥爺會拿著每一個不同的物價做對比,哪家便宜去買哪家。姥姥會給出要買的東西,姥爺就會在早上6點多種坐商場的免費巴士去買,姥爺說早上的東西最新鮮的。但也有一段時間,姥爺也放棄去過商場買菜買肉,最主要的還是去了菜市場買,因為菜市場便宜。姥爺的一天也挺充足,每天都會鼓搗著各種東西,什麽凳子啊、桌子啊等等,就這樣一天弄到晚,那是最平凡最得意的日子。就這樣,我跟姥姥姥爺一起這樣生活了有10年左右。
但自從我的小姨生下了我的表妹,姥姥姥爺便去小姨那裡住,幫小姨帶孩子,從那一時刻起,我與老人家的見面便越來越少了。剛開始的那一段時間,我還是感到一絲憂傷,畢竟離開了一直陪伴我的姥姥姥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我們都變了。
從離開老人家們開始,我已經準備進入初中了,那時對這個社會還是許多懵懂。但變化也就開始從這個初中開始了,包括我認識的人,家裡的人等等。
進入初中後,我與姥爺的交流逐漸變少,剛開始的一段時間還經常跑去見他,但是到了後面,見面也少了,電話也快變得沒有了。我一直想這是為什麽,包括連最開始的小學同學也失去了聯系。到最後想了想,那不正是我正加入了一個新的圈子嗎?一個新的朋友圈。有了新朋友,而為了守護這個新的友誼,我常常丟掉了許多舊友誼,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日期表裡不再是周末去看老人家,而是跟各種同學去玩,去逛街。到了最後我也開始跟著我周圍的圈子變化起來。
而在另一邊。
小姨家的條件比我家要好,姥爺從帶我表妹開始,他的習慣也開始變化,不再記錄那些零碎的支出與收入,也不需要經常很早很早的去菜市場。算是一種享福的狀態,沒事聽聽新聞再為小姨的鋪頭打打雜,一天就慢慢過去了。但是姥爺卻經常給我電話,讓我過去吃飯,也就是希望我過去看下我,但我卻常常托詞各種理由沒有過去,不是嫌棄老人家,而是嫌棄過去太麻煩,不如跟身邊的朋友去玩。也就這樣姥爺的周圍物質環境雖然在變化著,但對我的仁愛卻一直保留著,而我貌似丟下了許多東西,一種很重要卻又難以感受到的東西。
如今面臨著大學的考驗,我已經在這個社會中學習到了很多東西,但是如同姥爺所說的“社會總是在不斷變化的,我們沒法阻止它,只能順應它。”我已經完全順應了這周圍的環境,每次想改變卻無從改變,我想姥爺或許說錯了一句話,我們順應的不是這個社會的變化,而是順應了自己那為了順應社會而放棄改變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