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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代與新一代》第4章:除夕夜的聚餐
  說起聚餐這個詞,我就深刻的回想起兩年前與家人親戚聚餐的事,那時發生在除夕夜,那次聚餐可以說是現實的展現。

  那一次的聚餐,不僅僅是家裡人的團圓飯,還請了一大堆親戚跟一些家裡生意有往來的人。我跟家人剛到餐廳,那些親戚便已經早到餐廳門口了,說實在的,我也不認識那群親戚是誰,家裡人讓我叫他們什麽三叔、四叔之類的。說到底也是我父親重情義,讓他們一起來吃團圓飯,我也就盡力著微笑面對他們。

  剛一到飯桌上,我人都還沒坐穩,親戚那一大堆問題就直接撲面而來,一直問我成績怎麽樣啊,將來要考哪家大學等等,我也便一一回答,但是一回答完,那些親戚又開始說這家大學什麽不好啊,那家大學又什麽不好啊等等,而我也只能笑著聽他們講著。然而在我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有一些親戚在飯桌上談著自己的生意有多大,不停的說著今年賺取了多少錢,他們的孩子則在不停的打著手機遊戲,不出一聲。這就是飯還沒上桌時的情形。

  等那些菜上桌後,本應該那些菜先讓長輩夾的時候,那些親戚的孩子便開始動手了,我原以為他們的父母會管一下,誰知道一句“你想吃什麽啊,媽媽幫你夾,”我便已經感覺教育的天差地別,而在另一邊的親戚已經將酒倒好,開始慢慢飲酒了,那些本身還在炫耀的賺多少錢的也開始喝酒,開始問其他親戚在哪裡工作的關系,想開始巴結生意來路,而那些跟我年齡相差不大的,也就只是放下手機,偶爾夾下菜看著那些親戚聊天,不時的刷著手機上的軟件。沒過多久,當聚餐到達高潮時,那些親戚碰酒杯的次數也開始高了起來,不斷的說著祝福詞,但是每一次碰杯後,他們所談的事情越加深,更多的是談到了一些關系問題,而小孩子也就該吃吃該喝喝,與我一樣的人還是穩重的看著他們的談笑。

  到了聚餐尾聲的時候,那些親戚也就逐漸安靜了下來。但是有幾個親戚還在與我父親交談,想讓我父親給他們一些名貴的藥材,但是一說到價錢,那些親戚像是吃了苦瓜一樣,又忙說著“反正你拿貨容易,又不用多少個錢,不用這麽貴吧,”搞得我父親也不知道如何應對,而那些小孩子又開始忙著玩他們的手機,飯桌上發出著遊戲聲、親戚討論聲,還有偶爾傳來服務員收拾碗碟的聲音。而到了最後結帳的時候,那些在吃飯前高聲討論賺了多少錢的親戚,連帳單也不看一眼,一直在與其他親戚討論什麽政治理想,另一批親戚說晚上還有其他事想早點走,還有的也就一直玩著手機。我母親也看了下這個狀況,就打算自己去買單,當我母親說買單的時候,那些親戚像是松了一口氣,裝下樣子的說“又是你們家買單啊,多不好意思”等等,而我倒是感覺這句話有點滑稽可笑,父親那邊也就半推半弄的接下了那些親戚要求的藥材。等這一些弄完後,終於那些親戚感覺一餐飯什麽的都弄好似的,便站起來開始道別,大家又開始面帶“微笑”的道別,說著“下一次見”等等。

  在那一次聚餐後,我再也沒跟那些親戚吃過飯,而他們卻總是想與我們吃飯,當然都是被我的母親拒絕了。我還記得母親在那一晚跟我說道,“這就是現實,當你被需要的時候,什麽人都會在你旁邊,所以現在明白什麽是現實了吧?”我也笑著看著母親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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