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沉的天空被氤氳所籠罩,沒人能看清五米外的東西。
古爾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艾比特受了極重的傷,需要趕快治療。
隨著血幕中的陰影再一次閃動,古爾神色巨變。
一道暗黑法球從古爾的指端凝出,快速丟到了身左。
虛晃一招,隨著又一道暗黑法球砸向地面,一聲哀嚎近在耳邊。
尖銳的慘嚎劃破雨幕,兩爪血色飛擊而出,古爾迅速變換身形,扭轉身子強行擋在了艾比特的身前。
“嚓啦。”綿帛破碎,古爾的背上多了十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緊緊咬著牙,望向身後,才發現一個少女身形的怪物正在舔舐指端的血肉。
沉喝一聲,古爾雙手快速結印,一顆玄之又玄的煙霧魔頭虛幻凝出,直直追著妖女跑去。
怪物身形一閃,就要消失,但那魔鬼頭顯然有追蹤功能,緊追不舍,前拐後繞,最終在古爾頭頂上方擊中了妖女。
一聲尖嘯,幾滴黑色的鮮血灑了古爾一頭,就如汽油一樣,滑潤潤的,卻抹不掉。
他知道對方肯定是溜了,“追擊惡魔”具有短時間的詛咒功能,可惜自己再無法放出第二條。
一路蹣跚,當敲響醫館門時,古爾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失血過多,他也撐不住了。
……
“醫院發現兩名外來人?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通訊,艾博什點了點頭,一行七人快速換好了衣服,走出一個旅館。
為了防止那幾個家夥言而無信或是其他,艾博什昨晚訂了間總統套房,他睡離門最近的地方。
血雨越來越大,球球將小手伸出傘緣,一聲吃痛,她又快速收回了指尖。
雨已經開始具有腐蝕性,這種腐蝕性對無盡森林的野獸而言是毒藥,對人而言也是毒藥。
只不過野獸吸收了足夠多的血雨便會變強、發狂,而人類披灑上了少量血雨便會被腐蝕死亡。
說到底,最終最難熬的還是人類,所以他們要加緊腳程。
一行七人沒有弱手,不出半小時,他們就出現在了醫館門口。
透過染有血色斑痕的玻璃,薇莉安正在裡面為古爾和艾比特療傷。
隨著一道又一道透明的波動閃爍,古爾的殘腿、艾比特的斷臂都在快速重生。
只不過他們還在昏迷,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知性。
“沒事吧?”艾博什知道薇莉安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所以不無擔憂道。
輕輕搖了搖頭,潔白床榻兩人眼皮煽動,顯然是要蘇醒。
“是你們的同伴嗎?”為了萬無一失,艾博什還是轉頭問向卡其等人。
卡其點了點頭,魔瞳、球球長舒了口氣。
所幸無虞。
不多時,艾比特二人轉醒。
他們望著自己的隊長與夥伴自然免不了一陣長談。
艾博什三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卡莎與澤拉斯對這個幻境的醫館顯然比較好奇,他們左看看右碰碰。
只不過注意力卻顯然一直放在了那小隊五人身上。
實際上對於小隊五人而言,幻境的任務與系統的任務是獨立開的,他們當然可以選擇繼續完成那個幻境帶來的第一主線。
但這個並沒有多大的必要,因為他們也知道,艾博什三人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凱莎也在思考,自己任務的根本性沒變,那五個人聽起來卻不是土著。
所以這個世界到底出了什麽鬼?讓自己這些參加幻境的人與異世界來人爭鬥,
那些人與自己相同嗎? 攥了攥拳頭,凱莎不知道自己現在又能否打得過對方幾人。
幻境是不變的,系統卻是智能的。
作為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魔瞳五人自然也不怎麽會在意幻境任務。
只是他們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這次回來到一個異世界的幻境中來。
莫不是什麽電影情節?還是小說?
不明所以的五人又是一陣交談,剩下兩人也在隊長的勸說下服從了繼續新主線任務的決定。
點了點頭,魔瞳轉過了身子道:“艾博什先生,請問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艾博什看了薇莉安一眼,薇莉安道:“去卡爾鎮,那裡有個大魔法塔,塔中有個大魔法壇,壇前有個大魔法陣,只要到時候你們可以按照特定方式站位,然後在魔法材料的配合下,就可以解除這次災害。”
聽起來輕描淡寫,一切如水過渠,但當他們真正來到了壇前,發現還真是如此。
地下有幾個小圓圈,上面寫好了站位。
依順序七人站到自己的圈內,已經備好的魔法材料開始燃燒。
薇莉安默默吟唱,就如一個美麗的女神。
站在圈內左看看右瞧瞧,凱莎覺著這一切確實挺新奇的。
雖然自己也生活在一個同樣有趣的世界,但卻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魔法陣這類東西。
布德他們從沒擔心過,因為這和他們沒關系。
但在之前尋人的時候,凱莎還是委托艾博什找到布德,將其保護起來。
能幫一個就一個吧,凱莎心想。
隨著地面一道道紋路開始閃耀起紅色光芒。
城外的居民發現雨竟然少了許多。
城外奔襲的野獸群一下子停下腳步,似乎也開始回復了思考能力,它們也在躊躇。
魔法陣越閃越亮,凱莎這才想起來,這不是自己第一次接觸魔法陣了。
第一次應該是抉擇儀式,然後第二次是進入幻境的時候,這應該是第三次。
凱莎想著,嘴角路出一絲甜蜜的笑容。
“小隊剩余生存者2,解鎖功能:‘狂怒天賦’,使用效果:各屬性提高200%,後果:虛弱2日。”
澤拉斯與凱莎變了臉色,他們知道這個提示是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身邊這五人並不是自己真正的敵人,那個小隊也不是他們?
“艾博什大叔!”凱莎大呼道。
空蕩蕩的魔法堂內只有無盡的回聲,而這稚嫩的回聲甚至打斷不了女神吟唱的節奏。
不知什麽時候窗外的雨淅淅瀝瀝,紅色漸漸變淡,仿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但凱莎發現不是這樣,當她看清四周,她的臉色已經紅得不行,這是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