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了早上,這一晚凱莎沒睡好,她想了很多東西。
老鼠二人究竟是被城民殺死?還是被對方小隊殺死?
亦或者是些更奇怪的東西,比如那天在森林裡遇到的那個奇怪的女孩子。
每每想到這,凱莎心裡都會感到很怪異,而且有一股來自靈魂上的恐懼。
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個女孩兒的背後興許隱藏了許多秘密。
而這些秘密根本或許便是連接著整個世界,又或許與這萬年來數據化的一切有所聯系。
雷聲不作,雨仍瓢潑。
凱莎蹙著眉頭平仰在床上。
足足過了許久,她才走下床拉開窗簾,望著窗外烏雲依舊的天空,她又躺了回去。
血雨將萬物都染成了紅色,石塊、金屬、土地,此刻盡然浸染在了一片血色的汪洋之中,但唯有那脆弱的玻璃卻纖塵不染,是那麽的清澈透明,就如同世界上最後的一絲純潔。
在這一瞬間,凱莎隱隱約約有所共鳴。
在這個世界上,似乎人們總是會隨著享受的增多,年齡的增長,視野的開闊而漸漸變得貪婪。
他們總是不知足於眼前的一切,而是想要更多。
即使撐破他們的口袋,哪怕他們完全不再需要。
說老實話,凱莎不太懂那些人的想法,她認為或許是自己還太小。
於是她打了個滾面向牆壁,口中喃喃著媽媽曾告訴的一句話,昏沉睡去。
珍惜眼前的一切。
……
澤拉斯這一晚同樣沒睡好。
他沒有凱莎的本領,在這種完全沒有魔法元素的城池,他甚至還不如老鼠兩個人來得穩健。
他這一晚都心驚膽顫,隨時準備好了喊凱莎,求救援。
是誰殺了老鼠二人澤拉斯同樣也不清楚,但他卻知道一個事情。
大戰將至。
……
“城榜,緝拿以上兩名男子,每人價值1000金幣,要求:只要活的...哎,安哥拉。你說這兩個人是什麽人啊?買他們的人手筆這麽大?”一個黃布衫望著城榜揭示,不禁扭頭對身旁的一個黑褂子道。
黑褂子此時也看完了,臉色卻沒有任何表情,道:“誰知道呢?不是貴族老爺們的奇怪愛好,就是得罪了什麽財團了唄。”
這種事兒跟他們倆向來不搭邊,他們來這兒也就是湊個熱鬧。
人頭湧動間,一個一身黑的男子看了兩眼城榜,擠出人群。
正當人們紛紛回頭,打算斥責這個黑衣男子的時候。
他們卻奇怪發現,在這朦朧血雨的街頭早已不見了那人。
……
“這東西就能把他們勾出來?”薇米特瞪著自己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疑惑問道。
凱莎點了點頭,道:“首先,他們有超高的能力。另外,他們也不懼怕公然殺人。
所以,或許會比較晚,但他們一定會上鉤,因為他們也需要這個。”
“需要這個?這個是什麽?”
澤拉斯也蒙了,他總感覺自己面前的少女似乎從那天晚上之後就變了很多,但具體哪兒變了,他也說不出來。
凱莎微微一笑,道:“需要找到我們。”
……
魔瞳的心情不太好。
他在桌前轉悠不止,來回踱步。
“別皺眉了,就他們那種實力,我們主動出擊也未嘗不可。”
懶懶趴在床上的少女望著少年這麽焦慮,
小聲慰藉。 聞言,魔瞳露出了一絲苦笑,定在原地道:“球球,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出現兩個隊伍爭鬥的場景,綜合戰力都是匹配的。
也就是說,雖然我們昨天戰勝了兩個弱雞,但這恰好說明了對方隊伍裡有個很強大的存在,甚至...不是一個。”
少年的苦悶讓球球跳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回憶道:“我們一起度過了五場任務,從最初到現在也已經整整兩年了吧?這期間你一直都是最靠譜的,如果我當時不是選擇跟了你,或許我那次也跟著藍心一起...”
少女還話沒說完,就被焦灼的少年突然折身捂住了嘴,少年急促地小聲道:“以後不要再說這種不吉利的。”
少年滿懷的愁慮讓球球乖巧地點了點頭。
……
“滴滴~滴滴~”
“怎麽不接。”掛斷,重按。
卡其一直重複這個動作已有百遍不休。
……
天暗了又暗,黑了又黑,沒有晝夜變化的自然讓人摸不清黑夜白晝,只能按著生物鍾,起來乾活,困了睡覺。
一聲驚雷從黎明炸起,震碎了不少陰雲,天邊此時竟掛著一道魚肚白。
人們紛紛被這山呼海嘯般的隆隆聲搖起,當他們走向窗簾,推開窗戶,不禁歡呼起來。
無數的人民上了街道,歡聲而歌,樂悅而舞,他們慶祝著這場天災終於渡過,世界重新迎來了黎明。
此時,卡爾鎮。
數宿沒睡的艾博什靜靜站在窗前喝著咖啡。
雖然熬夜讓人蒼老,但此時的艾博什看起來更勝年輕人一籌。
自那晚解開芥蒂,他便解除了一身的化形,重新以心來面對生活。
而這一聲炸雷卻是瞬間讓他變了神色, 別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
兩小時後陰雲齊聚,電閃雷鳴間無數野獸攻城,先祖們也會從墓地中爬出。
心中實在不太平,艾博什丟下杯子,裡面的咖啡灑了一地,他身形一閃消失在了空蕩蕩的包間內。
……
雷聲過後,隨著“嘟~”的一聲,無線信號儀終於接通了。
卡其臉上微微一喜,快速把頭和信號儀埋進被窩,用被子蜷好,小心翼翼道:“老大,艾比特、古爾被通緝了。”
“我知道。”
電話那端傳來了疲憊的聲音。
“那我們...?”
卡其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任務更新聲,一時間有些遲疑。
“主動出擊,一同前往比倫。”
對方似乎很篤定,於是卡其悶聲一道,便迅速備齊武器,衝出城去。
……
魔瞳揉了揉眉角,歎了口氣。
他剛一接通訊息,任務就提示更新了。
“盡快完成任務,剩余時間5天,逾期抹殺宿主。”
面對這操蛋的主線更新,魔瞳想砸桌子。
只要是任務莫名其妙更新,那就從來就沒有好事,不是什麽限制,就是會多個剩余時間!
但勢必人強,對此,他們也只能咬著牙,甘做小白鼠。
只是直到現在魔瞳心裡還有個疑惑,那就是為何之前的信號一直被屏蔽了。
想到一個恐怖的可能性,他一下子瞪大了雙眼,強行拽起了還在賴床的少女,稍稍收拾了一番後也連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