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酒吧後台。
“老板,我來領這個月的工錢。”薇莉安默默站著,低著頭小聲道。
面前的男人正是一月前拍她肩膀的那位青年,他是這兒的老板,他們現在在的就是他的似人辦公室內。
歐耶聞言抬起了頭,笑了笑,道:“五個金幣對嗎?”
默默點了點頭,薇莉安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對方說自己下個月就不幹了。
“那你應該知道我們這裡的規矩,半年發一次工資,同時附帶著業績獎金。”歐耶放下了手中的筆,轉過身子笑道。
“我知道。”捏了捏裙角,薇莉安遲疑了下,點頭道。
看著女孩兒一直低著頭,歐耶輕輕搖了搖頭:“你去財政那兒領吧,拿著這張紙。”
結果對方唰唰唰寫出的一張憑證,薇莉安輕輕點了點頭,道了句謝便打算轉身離開。
“砰砰砰!”
薇莉安剛轉過身,房間的門便被幾個壯漢踢開了。
壯漢們身披鋼甲,手持鋼槍,戴著頭盔,儼然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
這種模樣的人在這個城市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憲兵隊。
七八個憲兵隊隊員瞬間衝入房門,一下子就圍住了薇莉安,隨後帶頭的最強壯男人喝道:“抓住這個女孩兒!”
憲兵隊成員的鋼槍隨著他們隊長的口號直接對向了薇莉安,薇莉安臉色一變,後退兩步,到了歐耶身邊。
“這個女孩兒怎麽了?”伸出手攔住了還在不斷向前的憲兵,歐耶問道。
憲兵隊隊長擺了他一眼,哼聲道:“哼!你問問這女孩兒臉上的面具就知道了,抓了三年的災厄之女,你現在倒是好意思現身了。”
聽到憲兵隊隊長怒氣衝衝的話,薇莉安渾身發抖,止不住的後退,直到撞到了歐耶的身上。
扭過頭小心看了眼歐耶已經微微變青的臉,薇莉安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逃不過了。
隨著憲兵隊隊長又一次大喝,所有憲兵一並上前,將薇莉安給綁了起來。
……
“進去吧!”
一身趔趄,薇莉安倒在了監牢地面上鋪的稻草上。
她的衣服和錢財已經全被沒收了,穿著一個單薄而又破舊的囚服,薇莉安靜靜趴在地上,半晌也沒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哪兒暴露了,摸了摸自己已經沒有面具的臉,想到了多年前的血海深仇,她心裡一陣發狠,卻又一陣無力。
報仇?還怎麽報仇??自己現在一無所有,還被關到了大牢裡,望著被鐵柱道道貫穿的天窗,她一陣大笑,嚇得門外獄警一陣觳觫。
“喂!裡面的!不管你怎麽樣,不要發出怪的聲音,不然今晚晚飯沒有!”狠狠拿起手中的鐵棍敲了敲牢門,剛剛嚇得哆嗦的獄警才稍稍舒服了些。
笑聲隨著鐵棒敲擊戛然而止,隨後更加沉悶而又恐怖的聲音自薇莉安口中微微滲出,如地獄惡魔的嘶吼。
搖了搖頭,獄警最終牢牢地看了女孩兒一眼,就走開了這個位置。
他準備一會兒換崗了。
……
七日。
起初三天的堅持耐不過饑餓帶來的痛苦,絕世三天的薇莉安從第四天起就開始強迫著自己,去吃那些雜有煙灰的面條,與發了霉的蔬菜。
靜靜望著頭頂的天窗,薇莉安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喂!起來啦!”
一陣吆喝突然從門外傳來,薇莉安聞言站起了身,
恐怕是午飯來了吧。 望著門外的獄警,等待著他們遞來熟悉的破爛鐵盤。
“通緝令撤了,你被釋放了。”
“什麽?!”薇莉安壓抑著驚呼出聲。
她想過是那些人要來重新抓走自己,想過也許是要把自己關押到更深的地方去,甚至想過自己會上絞刑台接受懲罰,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已經持續了三年多的通緝令居然撤了?
撤了??而且自己被無罪釋放了?
薇莉安連忙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從獄警打開的牢門中鑽了出來。
“你的衣服在那邊那張桌子上,那裡有個小房間,你進去換了就可以走了。”
交接的肥胖獄警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桌,道。
重新換上了自己曾經的衣物,摸了摸口袋,裡面的錢與其他的東西都被收走了,深深望了一眼那名肥胖的獄警,薇莉安默默走向了台階。
錢沒了可以再賺,面具沒了也沒關系,只要自己恢復了自由的身份,那麽一切就都有希望,一切都將為了復仇。
午間陽光明媚,薇莉安站在城南一個涼亭下悄然看著自己曾經居住的家,那裡現在已經重蓋了別墅,雖然與之前自己住的顏色不同,卻外形極其相似。
庭院內的老楓樹也不見了,深深地印記著這一切。
“嘎吱。 ”
房屋的鐵門被打開了,裡面走出了個男人。
看到這個男人,薇莉安眼睛都快要瞪大了,這個男人是庫博。
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不辭而別而介意,會不會因為自己多日不出現而心灰,緊緊咬了咬唇,薇莉安快速地轉過了身,遠遠離去。
城門西口。
戴著從一個垃圾箱中翻找出來的牛仔帽,薇莉安坐在地下,面前放了個帶有裂痕的空瓷碗。
出了牢,她沒錢吃喝,只能乞討。
緊緊拉著帽簷,雖然心中羞愧難當,但薇莉安還是堅持地坐在這裡,即使剛才來了幾個專業乞丐讓她讓座,她也沒讓。
“這女孩兒多可憐啊...年紀輕輕就沒人顧養,來這兒乞討,我們要不給她一個銀幣吧?”一個年輕的貴族少婦走近看著這一切,有些於心不忍地對她身邊的丈夫道。
“走吧,這種女孩兒隨處可見,說不定就是個家庭殷實,只不過鬧了別扭,沒錢吃喝玩樂所以才來騙錢的。”貴族男子瞥了薇莉安一眼,隨後便篤定了對方沿街乞討的性質。
緊緊挽著男子的少婦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前方的一陣吆喝聲打斷,隨後她便牽著自己的丈夫去湊了熱鬧,隻留下了一波塵土。
貴族男子的話讓薇莉安恨恨的咬牙,她如果有了實力,一定要殺了這些明明可以幫助別人,卻冷漠的靠著自己那點兒見識便隨意給別人下定義的傻瓜。
馬戲團很快移到了她的身邊,無數的貴族或平民此時再也無貧富之分,把馬戲團圍得密不透風。